20、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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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那家伙是何时开始出现在歌舞伎町的，从哪里跑来的或是逃来的，反正认识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的。土方向来把真选组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凡事都优先考虑组里，第二位考虑的是近藤先生，至于自己的事总是放在最后，若是实在顾忌不到的话自己的事可以忽略掉。除此之外他脑袋里的确鲜少装有其他人的事，现在万事屋那个卷毛却硬生生挤进了他的脑袋，他的脸时不时会跳出来在土方脑子里晃一晃。唔，讨厌的家伙！
这不，土方正想着这事呢，就见银时正站在伪娘俱乐部门口，瞧他一身粉红色女装和服，看来今晚是要在这里客串一下。
“噢，是你啊。”银时转头也看到他了，便打招呼道。
“是我，怎么了？”托秘制散药和天人先进医术的福，土方脚踝的伤不出一礼拜便痊愈了。
“还在巡视？话说这几天街上你们的人多了一倍啊，这是要干什么？”
“啊，这不是夏天到了嘛，将军见街上热闹起来了于是打算近期内在不惊扰市民的情况下逛逛普通的夜市，虽说是微服出巡但我们可是要提前消灭一切危险因素啊，所以加派了人手也延长也巡逻时间。”禁烟期好歹冷淡下去了，土方又可以公然在街上一根接着一个的抽烟了，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这样啊，”银时眨眨眼睛，“那你继续加油吧。”说完他走进了伪娘俱乐部。
本不该告诉他关于将军的事，但土方却说了。这说明什么？已经不把他当外人看了还是过分相信他了？真是的！土方跺跺脚从那家俱乐部门前走开。
伪娘俱乐部打样后，银时领了今天的薪水蛮高兴地走出来又在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旁看到了土方，他正倚着贩卖机抽烟呢。
“都这么晚了，工作还没结束？”银时走过去问，顺便让土方给买个盒装牛奶。
“差不多结束了呀。”
“喂，其实你想进去看看吧？别这么难为情，这可一点都不想副长大人的作风啊，想去就大大方方进去呗，里面有不少像你这样的人咧。”银时拿胳膊肘捅捅他，然后指了指刚才离开的伪娘俱乐部。
“什么叫‘像我这样的人’？别把我和那些品味异常的变态混为一谈！这种地方我一点不想去！”
“噢噢，是吗？那你在这儿干嘛？”难道是等自己吗？或许是，不过银时知道土方这家伙不会承认的。
“切，不说那个。对了，你的——你的木刀呢？不是总不离身吗，今天怎么没带？”
银时下意识摸摸腰侧，“放在家里了啊，真不习惯啊，不过今晚有事嘛，这身打扮不适合啊，不然不伦不类的打扮会被西乡那家伙教训，嘁，自己明明是个不伦不类的人妖。”
男人打架不算什么，从小就该多打架，不然太过老实了就和女孩子没什么区别了那可太要不得了，但是要打就要赢，输了或是让别人打哭了都是无比丢人的事。土方从过去就认定这个道理。
“你问这干嘛？”银时撕开牛奶包装盒问道。
“跟我来一下！”土方不做说明拉上他便走。
“喂喂，今天不行啊，我快累死了什么都不想做！这就要回家睡觉呢！”
土方想如果他有带着木刀那么自己就和他再比试一场，当然公平起见自己不会拔刀出鞘，点到为止。曾和这家伙在屋顶上比试过一次，不知他那是拿出了多少认真，反正自己已有尽全力的打算，最后却没能赢，其实当时自己刀落的一瞬间看到他的眼神时——那是属于真正的武士的眼神，在这个颁布了废刀令的日渐衰落的国家已很难见到了，这一点土方绝不会弄错——结果便了然于心了。虽然受伤的是那家伙，但自己输了就是输了。不简单啊，事后回忆起来土方不禁咂舌，不单自己，近藤和总悟他们大概也比不过他。
银时躺在长满嫩草的河堤上，喝着牛奶享受着惬意的夜风，土方则坐在他旁边若有所思。
“你把腿放下来，对面会看到！”土方实在看不过这家伙穿着女装和服躺着翘二郎腿的样子。
“谁会注意啊？看不清楚啦，无所谓的吧。”银时当然不觉得怎样，不过架不住土方在那边唠叨只好把放平躺着。
“我说副长大人啊……你半夜把我拉来河边干什么啊？”
“本来不是这么想的，不过临时改变主意了。”土方随口说道。
业精于勤荒于嬉的道理土方了然于心，所以他一时一刻都不曾放松过自己，就算白天的工作再忙时至半夜他仍旧会抽睡觉的时间在庭院里挥着竹刀练习基本功，而旁边这家伙呢？整天一副懒懒散散歪歪躺躺的样子，肯定没有时常练习，即便天分再高一旦荒废了很快会败在天资一般而不懈努力的人手下，所以——再比试一场的话，这家伙不一定能赢过自己吧？若是自己真的赢了，就等于堂堂正正的超过了他，自己赢回了尊严是不是就不会执着于和他做那事了也就自然而然放开他了不再想他的事了？
“哈欠，喝完了啊。”银时摇摇空纸盒，他一点都不晓得土方此时此刻所思所想，“喂，再去给我买一个，再捎带一个草莓冰淇淋。”
“你这家伙！凭什么叫我去？”
“陪你坐了这么久好歹也该给点小费嘛。”银时说。
“哼！等等吧，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说。”
“好，好，我等着喽。副长大人说话要算数啊。”
“我在想啊——”土方沉吟片刻，拿出一根香烟叼在嘴边点燃吸了一口。
若不是今晚夜色正浓晚风舒爽又赶上土方的生日刚刚过去不久的话，没有这些恰到好处的条件，恐怕他不会将这些话说出口。
“或许有那么一天吧，就算再怎么不舍放心不下也要离开真选组的那一天。想想看，十年、二十年，或者更久一点，那时候，如果我还活着的话……手颤抖得连刀柄也握不住，受旧伤困扰连路也走不快……到那时，即便我不想走人也不可能死皮赖脸留下来给别人添麻烦吧？”
银时这边闭着眼睛没回应，不知是在就土方的话思索什么还是压根就没有去听。
土方默默抽了一阵烟，吹出烟雾很快被风吹散。转头端详旁边人的脸，其实土方知道这家伙帅气的地方，若他愿意的话那双死鱼眼迸出凌厉且认真的眼神会一下子攫住别人，打扮嘛，再整齐一点的话还是蛮不错的。
“到了那个时候——”土方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银时却翻了身。
已经睡着了吗？！切！不过倒是真像他做出来的事。土方又看了一会儿他的侧脸。干嘛缀两撮多余的毛啊？伸手拽拽银时脑袋两边戴的同样银色的假发。诶，目光很快落在他和服前襟交叠处的开口上，不知道胸前塞了什么，土方不禁将手从那里伸了进去。
“喂！”银时忽然坐起来，“咣”一声两颗脑袋撞在一起了。
“喔喔喔，好疼好疼！”
“你刚才想进来是不是？喂喂，我不是都说了今天不行吗！”银时指的是他的手。
“本来一开始的确不太想，但现在我很想进去了。”土方说的是下面。
“放开放开！不行就是不行！”
“哎呀呀，两位这是在干什么？”一道手电筒的光线扫在他们身上，“哦，原来是土方君在公开骚扰市民啊。”冲田脸上挂着不阴不阳的微笑说道。
“咳、咳，总、总悟，你怎么还没回去？”土方放开银时赶紧清了清嗓子。
“我怕土方君巡逻的时候偷懒嘛，特地来瞧瞧的，结果——”
“混蛋！偷懒的那个是你吧！你这小子刚才巡逻的时候躲到哪里去了？”
“我吗？一直都在你身后啊。”冲田平静地说。
“呵，算了，走吧走吧，回去了，巡逻早该结束了。”土方乜了眼银时，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
“那老板呢？反正要经过万事屋，就先送老板回家好了。”
“啊，不必麻烦，二位赶紧走吧，尤其是快把这家伙拉走。”银时理了理和服，指着土方说，“不过得先让他买完冰淇淋。”
“好，就这么办。”想不到土方一口答应下来。
路上除却路灯下摆摊做小生意的人行人已十分稀少。冲田走在前面，土方和银时跟在后面约好似的都没开口，土方有几次试图拉一下银时的手，但不知银时是不是真的没有发觉只顾着吃他的冰淇淋都没有给土方得逞的机会。
万事屋到了，银时的冰淇淋刚好吃光了。
“总悟，看，近藤先生！”土方扬手指向远处的街头。
“啊，局长你怎么来了？”
“哪里？”冲田应言转头去看。
土方趁此机会终于拉住了银时的手，不过力量过大了，让他撞在了自己身上。
“呵，傻瓜。”土方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迅速伸手抹掉他嘴边残留的奶渍。
“刷”一抹寒光自土方头顶扫过，若不是他及时低头避开恐怕脑袋就被削下来了。
“总悟你打算杀了我吗？！”
“啊，土方君，近藤先生没来啊，你看错了，要不肯定就是有人冒充局长，不可饶恕呀。”冲田说着将刀收回去。
“嘿，我怎么都觉得你是想照着我的脖子砍。算啦算啦，大概是太累了刚才眼花了，我们回去睡一会儿吧，早上还要起来呢。”土方叼上烟，头也不回从冲田身边闪过。
“老板？老板——”
“哎！啊，啊，干啥？”被冲田一叫，银时才从刚刚的状态中回神。
“我是说呀，你没忘记我么之间的赌约吧？”
“什么诶？你说什么？那是什么？哎，不好意思啊，有这件事吗？”银时打算装傻糊弄过去。
“老板想认输的话也可以啊。”
“总悟，磨蹭什么呢，快走吧！”土方在前方催促道。
“那么，改天说再慢慢说喽。拜喽，老板。”冲田朝银时摆摆手，很快跟上土方。
银时目送他们从路口消失而久久忘记上楼去。土方那家伙真是太多余了！这么做简直令自己——此时他出现了完全与身上打扮相符的心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