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对峙 废弃工厂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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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分，沈砚舟驱车前往城西废弃工厂。
阿峰带着四个人，分乘两辆车，远远跟在后面。
废弃工厂位于城郊工业区，十年前就停产了，周围荒草丛生，厂房破败不堪。
沈砚舟把车停在工厂门口，独自走了进去。
厂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出来吧。"沈砚舟说，"我来了。"
脚步声从二楼传来。
一个人影从楼梯上走下来。
沈砚舟眯起眼睛——是陈国栋。
他比照片上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
"沈先生。"陈国栋的声音沙哑，"你果然来了。"
"是你约我来的？"沈砚舟问。
陈国栋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有人让我来的。"
"谁？"
陈国栋刚要开口，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扑向沈砚舟。
"小心——"
一声枪响。
陈国栋胸□□出一团血花，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沈砚舟迅速闪身躲到一根柱子后面，掏出手机拨通阿峰的号码："有人开枪！进来！"
但已经晚了。
厂房四周突然冲出七八个黑衣蒙面人，手持棍棒和刀具，将沈砚舟团团围住。
为首的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沈砚舟熟悉的脸——
林浩。
"沈总，别来无恙。"林浩冷笑一声，"我等你很久了。"
沈砚舟盯着他："陈国栋是你杀的？"
"他知道的太多了。"林浩说，"本来想让他闭嘴，但他不肯。没办法，只能送他上路。"
"十年前那场车祸，是你策划的？"沈砚舟问。
林浩笑了："沈总真聪明。没错，是我。"
"为什么？"
"为什么？"林浩的眼神变得阴鸷，"因为林建国那个老东西，不肯把林氏交给我！他说我太急功近利，不适合掌权。他要把林氏交给一个外人——苏梅的弟弟，苏明远！"
沈砚舟皱起眉头："苏明远？"
"对！"林浩咬牙切齿，"苏梅那个贱人，背着林建国和苏明远有一腿！还生下了一个野种！林建国发现后，要把林氏交给苏明远和那个野种！我怎么能让他们得逞？"
沈砚舟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野种……
"所以你就杀了他们？"沈砚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刹车是我让人动的。"林浩说，"但我没想到，苏梅那个贱人居然把那个野种送走了。车祸之后，我找遍了全市，都没找到那个孩子。"
沈砚舟握紧了拳头。
小念辞就是那个孩子。
林浩要找的，就是小念辞。
"你找了十年。"沈砚舟说，"现在找到了？"
林浩笑了："多亏了沈总你。要不是你和那个男人生了孩子，我也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沈砚舟的眼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
"你对晚辞做了什么？"
"放心，我没动他。"林浩说，"我只是让人在他手机里装了定位。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查陈国栋，也知道陈国栋一定会联系你。所以我将计就计，用那封信把你引到这里。"
沈砚舟明白了。
那封塞进门缝的信，不是林浩放的。
是林浩故意让沈砚舟发现，逼他来这里。
而陈国栋，只是林浩用来引蛇出洞的诱饵。
"你想怎么样？"沈砚舟问。
"很简单。"林浩说，"把小念辞交出来。他是林氏的继承人，林氏的一切都应该属于他——当然，由我代管。"
"不可能。"沈砚舟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林浩挥了挥手，"给我打！留口气就行，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把那个野种带走！"
黑衣人们一拥而上。
沈砚舟身手不错，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身上就多了几处伤口。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厂房大门被撞开。
阿峰带着人冲了进来，和黑衣人们混战在一起。
林浩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沈砚舟追上去，在二楼楼梯口抓住了他。
两人扭打在一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林浩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朝沈砚舟刺来。
沈砚舟侧身躲过，一拳打在林浩脸上。
林浩惨叫一声，匕首脱手。
沈砚舟捡起匕首，抵在林浩的脖子上。
"说。"沈砚舟的声音冷得可怕，"念辞的母亲，苏明远，现在在哪里？"
林浩笑了，嘴角流着血："你永远也找不到他们。"
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警笛声。
阿峰报了警。
林浩的脸色变了："沈砚舟，你报警了？"
"你杀了人，还想跑？"沈砚舟说。
警察冲进厂房，将林浩和剩下的黑衣人全部控制住。
沈砚舟松开林浩，站起身，浑身是血。
阿峰跑过来："沈总，您没事吧？"
"我没事。"沈砚舟说，"叫救护车，陈国栋可能还有救。"
阿峰点了点头，立刻去安排。
沈砚舟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晚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江晚辞的声音带着哭腔，"沈砚舟？是你吗？你怎么样？"
"我没事。"沈砚舟说，"晚辞，别怕，我马上回来。"
"你流血了……"江晚辞的声音在发抖，"我从监控里看到了……你流了好多血……"
沈砚舟愣了一下。
监控？
他立刻转头看向厂房二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老旧的监控摄像头，红灯亮着。
有人在直播。
林浩故意让人直播这场围殴，是想让江晚辞看到？
还是想让他沈砚舟看到什么？
沈砚舟的心沉了下去。
"晚辞，"他轻声说，"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沈砚舟看着被警察带走的林浩，眼神冰冷。
这场棋，远没有结束。
林浩被抓，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
而小念辞的身世真相，才刚刚揭开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