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请就位》之心

65、周予的确认

　　周予是学院里最活跃的人，也是最少停下来的人。

　　池念注意到这件事，是在一次任务之后。周予从外面回来，走进大厅，跟每个人打了招呼，说了几个笑话，然后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一切都很正常。但池念看见他打游戏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就一下，很短。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周予。”

　　“嗯。”

　　“你刚才停了一下。”

　　周予笑了一下。“手滑。”

　　池念看着他。“你确认过了吗？”

　　周予打游戏的手指停了一拍。他转过头看她。“什么？”

　　“你确认过了吗？”池念又问了一遍，“确认你是谁，确认周围是真的，确认今天周几。”

　　周予看着她，没有笑。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很久。

　　“没有。”他说。

　　池念坐在他旁边，等着。

　　周予看着天花板。大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沈知翻文件的声音。“我演过很多时间节点。”他说，“有时候回来之后，不知道今天是哪天。有时候觉得昨天和前天是一样的。有时候觉得我在这里坐了十年。”

　　他转过头看池念。“但我不知道怎么确认。我坐下来，看看钟，数数日子。但钟在走，日子在过。我确认完了，下一秒又不对了。”

　　池念看着他。周予的脸在灯光下很年轻，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很深。

　　“你叫什么名字？”池念问。

　　周予看着她。“周予。”

　　“再说一遍。”

　　“周予。”

　　“刚才说的时候，犹豫了吗？”

　　周予想了想。“没有。”

　　池念站起来。“那就够了。你叫周予。你是一个替身师。你演过很多人，但你是周予。你确认过了。”

　　周予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很久。然后他慢慢点了点头。“对。我叫周予。”

　　他拿起手机，继续打游戏。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几下，很稳。池念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