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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言溪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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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溪在陈爷爷去世那天，没有出任务。
池念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学院档案室整理任务记录。沈知走进来，脸色很沉。
“言溪的客户走了。”沈知说，“陈爷爷。今天早上。”
池念放下手里的文件。“言溪呢？”
“在她房间里。没出来。”
池念站起来，往宿舍走。走廊很安静，灯亮着。言溪的房间在尽头。门虚掩着。池念推门进去。
言溪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白发老人，坐在轮椅里，对着镜头笑。她低着头，看着照片，很久没动。
池念在她旁边坐下来。
“言溪。”
言溪抬起头。她的眼睛很红，但没有哭。“他走了。”
“我知道。”
“我陪了他五年。”言溪说，“每天去，每天说话，每天握他的手。他不记得我是谁，但他记得我的声音。”
她低下头，看着照片。“今天早上，护工给我打电话。说他走的时候是笑着的。护工说，他最后叫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言溪。”言溪说，“他叫的是言溪。不是他妻子的名字。是我的名字。”
池念坐在床边，看着她。言溪的手在发抖，但她的声音很稳。
“他记得我。”言溪说，“他不记得他妻子，但他记得我。他记得我每天叫他名字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着池念。“我演了他妻子五年。但他最后记得的，是我。”
池念看着她。言溪的眼睛里有东西，很轻，像水面被风吹过。
“言溪。”池念开口。
“嗯。”
“你叫什么名字？”
言溪看着她。没有犹豫。“言溪。”
池念点了点头。“你分得清了。”
言溪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照片。很久。然后她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在她脸上。
“池念。”
“嗯。”
“我想继续做替身师。”言溪说，“但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我演他妻子，是为了让他以为妻子还在。”言溪说，“以后我演别人，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有人在陪着他们。哪怕只是演出来的陪伴，也是真的。”
池念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两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旧工业区。阳光很好，路上有人走过。
“那就继续做。”池念说。
言溪点了点头。她转过身，看着床头柜上那张照片。照片上的老人对着镜头笑。她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池念。”
“嗯。”
“吃饭。”
池念笑了一下。“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