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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好哄 我也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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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上海的前一天。
柳夏回到屋里,气得半死。
好一个“不回来就不回来呗。”
徐麦,你可真行!
他很后悔昨晚没能管住自己,就那样傻乎乎地进了她房间,明知道自己熬了这么多年,绝对不可能经得起撩拨,他整个身心像一条狗,见了她就摇尾巴。
昨晚他还在她身体里,她竟然喊了别人的名字,他真是心痛得快要死去,狠狠咬她肩头,干脆吃掉她算了。可她轻轻的一声“嘶”,力道就被卸掉了。
早起那番话又那样敷衍。
为了气她,故意说自己要回上海,她倒好,一个挽留的字眼都没有,还兴高采烈地去买什么特产,连工作都丢下了,还说是什么急单,看起来根本不急。
什么破特产。
他看着墙角那两个花里胡哨的纸盒子,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也睡不着。
早上他打电话给妈妈,说自己有女朋友了,是白云村的,妈妈高兴得快哭出来。
这是他破天荒的第一次,老人家知道他的性格,姑娘又是自己同村人,认为这事肯定是妥当了。
认定了的人就要第一时间告诉家人,这是他的态度,他本以为自己的行为会令徐麦高兴,谁知这女人只淡淡回了句“这么快”,还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他后悔,事情发展得太快了。
他想慢慢来,一步一步让徐麦心里有他,他给了自己一年的时间,这是跟他搭档请的假,这期间他人可以不在公司。可是事情没按他设计的节奏发展,而是掉进了徐麦一时兴起挖出的一条黑暗地道里,可以走,但看不见方向,也不知道终点是什么。
这天上午,他搭档告诉他,有个深圳的大客户嫌他们价格高,被别人撬了,当初客户还在广州一条小巷子里办公的时候,是柳夏答应他合作第一年可以延长付款周期,也算是帮过一把。所以搭档说需要柳夏亲自去聊一下,他们开了个视频会议,讨论了前因后果的细节和后续方案,他决定直接去深圳。
他原本计划后天坐早班机,事情结束后当天回来。
他好不容易才来到徐麦身边,一刻也不想离开她。
谁知道这个女人下了床就不认人,满脑子都是别的事,一秒钟都没看他,他才临时改了主意,早一天走,先回趟公司,再回去看看老母亲。
他是出了一招又一招,却招招打在弹簧上,拳头反射给了自己。
看那两盒特产愈发来气。
他真想出这口气,可惜她身子还没好。他在网上查了,得三天之后才行。
他无处撒气,于是把徐麦的微信备注改成了“无情的女人”,看着这个长长的贬义词,觉得怒气好像消解了一大半。
无情的女人突然发来信息说她不是那个意思,她会来上海看他。
幸福来得太突然,沉下去的心蹦极似的迅速升起来,撞得胸口发闷。
她会去上海看我。
她会去上海看我!
有这待遇,他还求什么呢?他想立刻马上冲过去把她揽入怀中,狠狠疼她。
他敲响徐麦的房门,那股冲动突然被束缚住,变得小心翼翼,他最终索取了一个拥抱。
可是当她的身躯贴过来,脖子上的香味就在一瞬间把他灌醉了,险些无法自持,但终究还是为她身体着想,不能放任自己。
从白云村到重山机场,两个半小时,重山到上海,两小时四十分钟。
他手机恢复信号的第一时间就向她报平安,他希望她能秒回,因为她肯定知道自己落地的大致时间。
然而手机响了又响,就是没有那个无情的女人的信息。
他的搭档叫曾子浩,是他少年时期在福建认识的好朋友,留着一头长发,喜欢穿立领衬衫,冬天就在外面罩一件厚羊毛开衫,活像个道士,不工作的时候吊儿郎当,是个独身主义者,也是个吝啬鬼。
这次破天荒地亲自来机场接他。
这货半扎着头发,穿了件松松垮垮的毛呢外套,冲柳夏招手:“哟!睡到那姑娘了吗?”
柳夏真想打死他,这里可是机场,他就这样大声喧哗。
但凡手里有个远程武器,他都想把这货当场灭口。
柳夏跟曾子浩是年少时的友谊,彼此十分了解,他知道柳夏心里一直有一个人,叫徐麦。这次柳夏向他请假,起初他死活不肯,柳夏没办法,只好老实交代,说自己要去追徐麦,他这才答应。
柳夏装作不认识他,拖着行李箱往下一个路口走去。
曾子浩钻回车里,缓缓往前开,停在柳夏面前,“上车啊,你去哪?”
“去上吊!”柳夏没好气地说。
本来就烦,徐麦那女人忽冷忽热,这货也这么不省心。
曾子浩伸着脖子说:“去哪吊,我送你去。”
后备箱自动打开,柳夏把行李箱放进去,坐到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你能不能管管你那嘴?”
曾子浩毫无愧色,“我有说错吗?你这种人啊,体诚,懂吧,睡了就是一辈子,我用词没有错啊。”
柳夏懒得听他抠字眼,岔开话题,“我不跟你说,你一肚子歪理,最近有什么新鲜事汇报?”
“没有,要说的我每天都跟你交代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来接我。”
“我还想问你呢,不是说直接去深圳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来给你送特产。”
“说起特产,上次你寄回来的那个真好吃,我拿到公司分了,那些人跟饿狼似的,尤其是女士们,还问我要链接。”
“那个啊,之后可能会在直播间卖,就那个闪闪姐。”
“哦,就你家徐麦的闺蜜是吧?”
驱车半小时,到了公司楼下,柳夏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礼品盒,提着进电梯。
他的行李箱其实是空的,就装了这两盒特产,另外有个袋子,里面是洗漱用品。
大红大绿的礼品盒子,跟装潢高级大气的写字楼格格不入,此刻提着它的柳夏,却莫名觉得脸上有光,全然忘记了昨晚自己是如何一看见就气不打一处来的。
他走进办公室,交给前台的姑娘,让她拿去分。
姑娘许久没见自己老板,一脸错愕,差点没反应过来。
柳夏对她说:“特产,吃的,给大家尝尝。”
他在公司呆了一下午,晚饭时回到家里。
他妈妈已经让人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一进门就问:“柳夏,什么时候带那妹儿来见我?”
柳夏的妈妈叫王旭清,是个标准西南长相的美人,有着中年女人的圆润,肤色天然红润。从柳夏十几岁时,她就一个人摆摊卖衣服,养大了了柳夏,现在有个独栋服装店,佛系经营着。线下销售主要是她那个三十多岁的男朋友在打理,她负责选款和私域维护及线上销售。
柳夏换了鞋,把剩下的那盒特产递给她,“呐,徐麦给你的,人没那么快能见,她的礼先到了。”
王旭清打开一看,里面都是清溪镇独有的特产,都是她爱吃的,还分了辣的和不辣的,好几种口味,她一时眼眶湿润,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抽了真空的包装,哽咽着说:“我们白云村的姑娘做事就是周到。”
一句话,夸了徐麦,也夸了自己,顺便带出了几分思乡之情。
饭桌上,柳夏说:“妈,你那栋红房子被徐麦装好了,你有空可以回去住几天,但是要给房租。”
王旭清不解,“怎么个意思?”
柳夏:“我把它租给徐麦了,十年,这十年都归她。”
王旭清:“嗐,一辈子都归她,你怎么做事的?”
柳夏:“说来话长,不说了。”
母子两人和住家阿姨一同用过晚饭,柳夏又说了很多徐麦的事,王旭清很高兴,她简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唯一担心的是徐麦的爸妈,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冒出来闹出麻烦的事情。
她其实知道一点徐麦小时候的事情,也知道她爸妈的情况。
那时候她爸妈各自有了新欢,和平离婚,但双方的新对象都不想要拖油瓶,就都不带徐麦。后来,据说他们两个新家庭都没顺利要上孩子,不知道现在有孩子了没有。
她把这个告诉了柳夏,让柳夏留个心眼。
柳夏说知道了,他没告诉自己妈妈,他们的感情现在前途一片黑暗,只是他相信自己这次一定会成功,过程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免得老人家焦虑,做出多余的事情。
这段时间在白云村都睡得比较早,他早早就困了,回屋睡去。
第二天一早,就赶早班机去了深圳。
一早上,他看了很多遍手机,都没有徐麦的消息,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手机坏了,但其他人的信息他都能收到,唯独收不到徐麦的,难道是徐麦的手机坏了?
在快要登机时,红房子的群里有新信息,是徐麦发的。
他气得半死,这女人一整天连一个字都没有,对工作倒是上心。
他发了个问号过去,提醒她世界上还有他柳夏这么号人物在等她回信,她竟然问他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真是看不出来什么意思吗?
柳夏觉得要是但凡自己身体素质差一点,非得当场气死不可。他恨恨地把手机锁了,到旁边咖啡店点了杯馥芮白,正要付款,徐麦打来了电话。
他想等响到最后才接,谁知道手指有它自己的想法,贱兮兮地按了接听键。
一肚子的窝囊气,在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真没出息。
然而,这胸口舒畅的感觉没持续多久,他话还没说完,那女人就把电话挂了。
他朝自己胸口轻轻捶了两下,收银的服务员还在等他付款,见了他这动作,礼貌地问:“心脏不舒服吗?如果心脏不舒服不建议喝咖啡哦。”
“没事。”他亮出付款码,靠近扫码仪,付款成功。
拿到咖啡,排队登机的队伍刚好结束,他径直走进客舱。
手机微信响了好几声,他拿出来看,是妈妈和曾子浩发来的信息,问他登机了没有,提醒他记得吃早餐。
还有一条是徐麦的。
“我也想你。”
好吧,他又被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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