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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刨心 过去和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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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夏久久不语。
他好似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脸上是诧异与疑惑。
徐麦观察着他,柔声问:“怎么了?这个答案不满意吗?”
“满意。”他说。
压制她手腕的力道松了,转而环住她的腰身,细密的吻落下,徐麦安心承接。
徐麦被他折腾得发痒,不冷不热的手掌拖着他的脸,轻轻摩挲着。
“柳夏,有些话我要跟你说清楚。”
柳夏抽出一只手肘支撑着自己,咽了咽喉头,“嗯,你说。”
“关于家豪,他......”徐麦以为自己准备好了,但她高估了自己,话到了嘴边,却哽咽了回去,本以为理出的头绪,又乱糟糟地跑到不知哪里去了。
柳夏收回手,只侧身凝着徐麦,“你不说也可以。”
“不,我要说,我不是那种拧巴的人,说了要跟你交往,你有权利知道。”徐麦用手背捂住自己双眼,“你让我捋一捋。”
柳夏用手指轻轻抹去她太阳穴处的湿润,“喝水吗?我去倒。”
“嗯。”
开门声响起,门又关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开门声再次响起。
徐麦坐起来,从床头柜抽出一张纸巾,确认自己已经调整好状态。
柳夏将水杯递到她手上,温度刚刚好,一点点脆弱的热气在眼前摇曳。
她喝了一口,“家豪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他是我唯一交往过的男人,他对我来说不只是男朋友。”她手不停转动杯子,又喝了一口。
柳夏坐在旁边,很有耐心地看着她。
徐麦继续说:“我很小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他俩都不要我,还好外婆收留了我,她虽然经常打骂我,但生病了她还是挺担心的,对于我读书也很支持,有很多同学都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但她没提过这种要求,只是学费成了问题。
幸好后来有了贫困生补助,我靠补助和奖学金读完高中,考上了广州的大学。我运气不错,每次在遇到过不去的困难的时候都有贵人,家豪的妈妈就是我整个大学期间的贵人。
你知道吗,在那个年代,我在他家做服务员,工作日上三四个小时,周末十个小时,她给我三千五的工资,那时候一个公司文员才拿两千块。
而家豪,他比他妈妈还要好一百倍。当然,不是给我钱那么简单,那时候我挺自卑的,特别害怕别人对我有一点点不满意,观察别人对我的看法是我的习惯,但对我家豪的观察结果是他对我的一切都非常满意。
你知道吗?我跟他第一约会的时候我穿了自己最好的一身行头,他带我去很远的农庄吃饭,说实话我挺自在的,农村是我的舒适区,可惜鞋子不争气。那家农庄车子不能直达,还要走一段路,我的鞋子居然烂了,当时我看着他脚上的耐克,心里真不是滋味,你猜他是怎么做的。”
柳夏淡淡地问:“怎么做的?”
“他没把自己的鞋脱给我穿,也没表现出同情或是别的什么,他帮我把鞋脱了,装在包里,揉我的脚,说谢谢我给他机会,然后就背着我到了农庄。
他的做法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很受用,不但保住了我的自尊,还将我托得高高的。我现在还记得那家农庄的味道,超级好吃。只是我后来再也没去过。”
徐麦再次喝下一口热水,继续说:“刚刚的事情你一定很奇怪,其实我们有过很多很多次边缘行为,他给我的感觉是我在他心目中是世上最好的人,并且在别人心目中也一定是这样。
可以说他重塑了我,你现在看到的我是经由他一点点治愈过后的样子。所以......我忘不了他。”
柳夏不语,盯着徐麦手里的杯子。
房间里只剩呼吸声。
......
良久,柳夏突然将徐麦揽入怀中,紧紧拥抱着,像一床棉被,他在额间烙下一个轻轻的吻。
“他走的时候你一定很痛。”
“唔。”徐麦不敢回想那段日子,那是她为了让自己活下来,强行封存起来的一汪秋水。
柳夏托着她的脸,声音从很深的地方传来:“我知道了。”
“就像我先前说的,你不用有压力,千万不要有压力知道吗?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
他说得那么真诚,话语撞在徐麦心口上,酸下去一大片。她从来都不喜欢别人因为她而吃亏。
他越是这样,徐麦越是想弥补他。
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掏心刨肺般对他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差的。”
从高处看他,愈发惹人心疼。那轮廓犀利的脸,此时没有了攻击力,他周身放松,坚硬的肌肉舒展,散发着云雾一般的包容,有种可以任她摆布的错觉。
他说:“徐麦,我太高兴了,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的高兴。”
他的吻飘上来,落得轻,落得密。
“你大可以不必告诉我这些,但你说了,这说明你在乎我,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在感情里多么负责任。”
徐麦感受到他腰部的力量,还没反应过来,已经交换位置。
“你在我这睡好吗?”
“不行。”徐麦调动腰腹的力量,试图爬起来,却只是扭动了几下。
柳夏不听话了,不肯放她走。
亲吻烙在脖颈,密密麻麻地爬。
徐麦终于受不了,霸道地回吻他。感受到他像个开心的孩子,他快要跳起来。
他的喜悦化作温热的潮湿,整个房间都装不下。
他跟家豪不同,他动作笨拙生涩,久久不得其法,一旦找到要点,即是巅峰。
徐麦彻底力竭,拖着虚弱的身子,将杯底那已经冰冷的水喝个干净,迷迷糊糊睡去。
......
一夜无梦。
天还没亮,徐麦就醒了。
她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环着,她微微一动,胳膊就跟魔法一样收紧。
她想起身回屋。
手轻轻握住他手腕,想要掰开,让自己起身。
她好似触发了什么机关,那手腕突然钢铁似的,手指尖都布满力道,牢牢将她箍住,嘴里喃喃着:“徐麦,别动。”
不让她动也就算了,还将她拖近自己,滚烫的胸口贴上来,严丝合缝。
徐麦心说不好,这人好像有点粘人。
她手臂传过去,回抱他,“我房间昨晚没关灯。”
“唔?别管它,总之你别动。”
“可是......”
“我是为你好。”
“......”
这人怎么这么经不得?属汽油的吧?
心中睡去的悸动,三言两语之下就醒了,根本没法再继续睡。
徐麦想看看时间,发现手机不在身边。
“几点了?”
柳夏伸出一只手到床边摸手机,按亮了屏幕,看一眼,又丢回去,“四点半,再睡会儿。”
徐麦还是想回自己屋里睡后面的几个小时,她不习惯身边有人,她跟邹闪这么多年亲姐妹,都从没在一张床上睡过觉。
“我还是回去睡吧。”说着,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毫无意外,她箍得更紧了。
“我说了,你别动。”语气里有了威胁。
柳夏再次拿过手机来,按亮屏幕,解锁。他打开了搜索栏,单手打字。
徐麦好奇,扫了一眼,大致看到他打的内容是什么多久可以下一次。
......
什么鬼?
徐麦更加想跑了。
她有种惹上了传说中不得了的上古猛兽的的感觉,想逃。
“那个,昨晚喝多了,咱们就当什么都发生吧,你看,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咱俩谁也不吃亏。”
柳夏按熄了手机,手臂回到被窝里,“你!休!想!”
哦嚯,后无退路。
“那你离我远点。”
“不行。”
“那别睡了,起来聊天。”
“聊天可以,但不起来。”
悔矣!
这人不讲道理,一点也不像家豪那样通情达理。
“你是不是在拿我跟家豪做比较?”
这人好像真的会读心术。
徐麦矢口否认。
“徐麦,过去和现在是无法比较的,因为现在的你不是过去的你。”
“不说了,睡觉。”
“好。”
“你离我远点,热。”
“不,我冷。”
......
第二天早起,徐麦催柳夏先出去洗漱,自己做贼似的溜回房间,想钻进被窝再睡会儿,却被冰得几乎弹起来,只好放弃。
她换了衣服,重重地把门打开,弄出很大动静,又站在门口伸懒腰,还发出夸张的“嗯哼”一声。
曾有帝正好下楼来。
“早,曾嬢嬢,今天吃什么?”
曾有帝一脸莫名其妙,“你站在门口干嘛,灯也不关?”
“哦,忘了。”徐麦折身回去按下开关,屋里暗了几分。
她发现自己那可怜的电脑居然躺在地上,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下去的,赶紧捡起来心疼坏了,仔细检查一番,还好没坏,也没磕着。
看着电脑,不禁勾起昨晚的回忆,心跳乱糟糟地不知漏了几拍。回想起自己请柳夏进屋里看片子,手法真是拙劣,也就他那么容易上当,真是三分的骗子遇上十七分的傻子,又忍不住觉得甜丝丝的。
柳夏洗漱完回来,大摇大摆走进徐麦房里,捏着她下巴亲上一口。
徐麦心都快飞出嗓子眼了,捶打着推开他,“你干嘛!”眼睛不断往外面瞄,幸好外面没人。
“你快出去。”
“为什么?难道你不打算告诉她们?”他一双眼睛盛满了期待。
“过几天再告诉,让我想想怎么说。”
“要不我来说。”
“别别别,千万别,我来说。”徐麦看柳夏一副清纯少年的模样,“放心,我肯定说。”
柳夏这才满意地回房去换衣服。
徐麦在洗手间里洗漱,冰凉的薄荷味从口腔冲上头颅,将她彻底从昨晚的旖旎中抽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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