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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谢谢 我正好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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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麦躺在床上,整个人晕乎乎的,好像脑袋还在那个灯光昏黄的车里,狭小空间里暖和的空气犹在鼻尖,低沉的说话声还在回响。
偏快的心率不知道几点才恢复平静,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快到中午。
但徐麦惊喜地发现嗓子竟然不疼了,这场感冒算是就这么轻易地熬过去了,仅仅只用了两天。
她洗漱完第一时间去厨房找吃的,发现曾有帝有些奇怪,好像眼睛长在她身上似的,她到哪就跟到哪。
徐麦满腹狐疑,“怎么了?我身上有麻将吗?”
徐麦找到一根香蕉,心说先垫垫,很快吃午饭了。
曾有帝笑笑,“没有没有,没事。”
徐麦认得这种笑,是那种“你猜我知道了什么?”的笑。
徐麦自认这近三十年的人生坦坦荡荡,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却还是被她笑得把自己里里外外反省了一遍。
确认自己的确没做什么亏心事,于是开始胡说八道:“那你怎么一直看我,我又变美了吗?”
“没有没有,啊不,是是是,你更美了。”说着,又露出一个千言万语的笑。
笑得徐麦百爪挠心,她喉头一咽,“到底什么事啊,说说嘛,你这样看着我害怕。”
“没有,没事。”
明明就满脸写着有事。
徐麦受不住了这种有话却不说的,不刨根问底她就连绵软的香蕉都咽不下,她跳过去一把搂着曾有帝脖子,“说!到底什么事?是不是有人说我坏话了?”
曾有帝被搂得一个踉跄,手里的锅铲差点飞出去。
她把锅铲把重新握回来,正正身子,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目光带着审讯意味,义正言辞地说:“徐麦,你老实交代,昨天你们干什么去了?”
“?”
徐麦一头雾水。
“昨天?去办营业执照了啊,晚上去吃了火锅,没什么特别的啊。”
“不对吧?”
“怎么不对。”
“你跟柳夏......是不是去领结婚证了?”
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平地起惊雷的发言!
“咳咳咳咳......”徐麦快被一口香蕉噎死了。“哪里来的这么离谱的谣言?谁说的?”
“我说的。”
徐麦无语,要不是看在曾有帝是长辈的份上她真想翻个大大的白眼,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搞了半天是她说的。
“曾嬢嬢,你别乱说,无凭无据的,想噎死我啊。”
曾有帝一脸审视:“你就说是不是吧?”
“不——是!你怎么会有这么天马行空的想法?”
曾有帝回过脸去,继续洗菜,“我是这么猜测,因为小卖部的人说你跟一个高高帅帅的城里人结婚了,这不就是柳夏吗?”
徐麦再次被噎。
“这又是哪里来的谣言?”
“源头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小卖部的人都在说。”
徐麦知道小卖部那些人个个都是情报专家,谁家的狗发情了,谁家的猫跑去别人家了,他们都知道。可这空穴来风的事情是哪个编排出来的?她想了一圈也没想明白。
“曾嬢嬢,跟我说说他们是怎么说的?”
“说你很护着那个男的,还跟他手拉手,恩爱得很,还说你俩是你管钱,他很敬重你,还说那男的模样好又有教养......”
她管钱?
好像有线索了,她知道源头在哪里了——就是陈叔婆和胡表婶。
当时,她本着越解释越麻烦的心态,由着她们一厢情愿地说,反正她也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所以没往心里去,以至于后来完全忘了这茬。
但现在,她却没那么潇洒了,觉得心虚。
之前是身正不怕影子斜,现在嘛......不好说。
徐麦调整心绪,作出一副对无稽之谈的无奈,摇头假笑:“呵呵,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这你也信?”
“怎么不信,他们都是老实人,不会扯谎的。”曾有帝说完,移步过去开始笃笃笃地切菜,徐麦只见她肩头一颤一颤,速度飞快。
徐麦不语,这句不知道怎么反驳。
切菜声暂停,曾有帝又执着一对八卦的眼睛扭过头来,火炬一样照着徐麦,继续追问:“说啊,是不是去领结婚证的?”
“哎——”徐麦长长地叹一口气,“不是啊,曾嬢嬢你想什么呢,怎可能,那是前几天我带他深度体验农村风情的时候被人看见了,就说我跟他是两口子,当时我没时间解释,谁知道这么快就转开了,这速度,比新媒体还快。我跟他才认识没多久?你别信哈。”
曾有帝眼中光芒不减,“认识久不久跟结不结婚没关系,看对眼了马上洞房也不稀奇,莫说你们这代人了,我们那时候都兴这样,这叫闪婚。”
徐麦无奈,抬手搓脸,这人怎么重点信息一个字没听进去,光听自己想听的呢。
“什么闪婚,真没有的事,我跟他也没看对眼。”
曾有帝仍是不信,不依不饶:“我看柳夏挺不错的......”
徐麦决定使出技能,打断施法,换上语重心长的语气说:“曾嬢嬢你跟我们住同一屋檐下,我跟他有没有什么,还有谁能比你更清楚呢对吧?小卖部那些人都是道听途说,你可是眼见为实呢。”说完,狡黠地眨眼。
曾有帝好似被一语惊醒的梦中人,“对呀!跟我天天一起吃一起住的人,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我用得着去听外面的人说吗?对,还是你清醒。”语毕,眼神终于放过徐麦,回去专注于手上的活。
徐麦把香蕉皮丢进垃圾桶,心里默默为自己的机智鼓掌,可鼓掌还没结束,切菜声再次停住,曾有帝又发起一击:“你这么一说,那天下雨的时候你俩从山上回来,看起来很不对劲啊,那眼神,啧啧,我可是过来人,就不点破了。”
这回,徐麦想进去跟香蕉皮作伴,再也不出来。
脸皮厚如现在的她,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装聋,“好饿啊,我去喝点水。”
拐出厨房,呼出一口气。
留下曾有帝一脑门疑惑,“好饿为什么要喝水?”
徐麦瞥见客厅那张浅灰色的沙发,感觉它在召唤自己,她需要过去窝在上面好好放松一下。
此时,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棉质睡衣的男人,脸色红润润的,额头光亮,脸颊挂着水意,胸口汗津津的泛着红,微微起伏着。显然是在房里刚健完身,出来去洗澡。
明明包得严严实实,却让人觉得他的肉身正在招摇过市。
徐麦目光一烫,迅速撤回,感觉到自己心率快速升高,她很需要去沙发上坐会儿。
与柳夏擦肩而过,听到他深重略微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温热湿润的气息夹杂着凛冽香味从鼻腔轻轻拂过。
徐麦人还没靠近沙发,就腿一软,一头栽下去,顺理成章来了个葛优躺。
她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倒了杯热水咕嘟咕嘟喝下去,继续回去躺好,却莫名觉得如有芒刺在背。
一抬眼,见某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里说不清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有些灼人,把她刚补进去的水分虹吸干净,令她口干舌燥。
“干嘛?你不是运动完要去洗澡吗?杵在这凉快啊?”
柳夏不语,目光在茶几上的杯子上短暂定了一下,又回到徐麦脸上。
徐麦也把目光往茶几上移去,不看还好,这一看,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她变成了一尊石像。
只见那只柴窑杯静静立在那,杯口一缕热气袅袅,边缘一点淡淡的唇印像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徐麦脑子轰地一声,好像喝了半斤白酒,周身气血涌上脑,脸上热得两腮有些麻木。
“死嘴,快说点什么啊!”徐麦暗暗催促自己,“快启动装傻技能啊喂!”
于是做出乖巧礼貌的模样:“不好意思啊,我没看,顺手拿了个杯子,没想到是你的,我现在马上去给你洗干净。”
说罢,手指穿过杯耳,起身准备往厨房走去。
某个身穿睡衣杵在那儿凉快的人脚步挪动,挡住徐麦的去路,露在外面的一小块胸口皮肤正正映入徐麦眼眸。
徐麦头也没抬,看着通往厨房的康庄大道:“麻烦让让。”
“谢谢。”柳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与此同时,他的拇指轻轻拂过徐麦手指,将杯身握住,手上发力,将杯子夺了过去。
“我正好渴了。”说着,杯口已经到了他唇边。
徐麦看着自己留下的唇印被覆盖。
柳夏的口鼻都被杯子挡住,只剩一双眉眼在外,直直盯着徐麦,愈发深邃得摄人心魄。
他喉头滚动,一口气将水喝了个干净,移步到茶几前,俯身将杯子轻轻放回原位,嘴角勾起迷之弧度,转身往浴室去了。
徐麦瘫软在沙发上,继续葛优躺,手不自觉在胸口轻轻拍了拍,安抚自己的小心脏。
躺了一会,徐麦觉得闷得慌,八成是这屋子有什么毛病,她决定出去透透气。
外面还在下着雨,天气预报说有连续一周的雨,这才第三天。
空气冰冷湿润,吸入肺腑像一剂镇定药,躁动的心慢慢安静下来。
院子里的鱼池安安静静,几条“食材”沉在池底一动不动。
这池子里的水像不像刚才杯子里的水?都是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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