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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喊 她没有被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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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被送下山。
大祭司让人把她带到了寨子后面的一个洞里。洞在石壁后面，入口被一块大石头挡住，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
洞里很小，潮湿，地上铺了一层干草。门是木头的，从外面锁上。门口站着两个人。
她被推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寨子的方向。她看不见他。她不知道他在哪。
门关上了。
洞里很黑。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她坐在干草上，抱着膝盖，看那一点光。
她怕黑，怕虫，怕潮湿，怕石头缝里爬出来的东西。她听见虫叫，从墙角传过来，一声一声。她缩了缩，缩到角落里，抱着自己。
她想他。
她不知道大祭司跟他说了什么，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在这里，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找她。她只知道她走不了，有人看着，她出不去。
第一天，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一碗饭。她没吃。第二天，又塞了一碗。她吃了两口。
第三天，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拍门。
“放我出去。”
门口的人没应。
“放我出去！”
还是没应。她拍了一会儿，手拍疼了，停下来。她靠在门上，喊。
“阿玄——”
没人应。
“阿玄——”
没人应。
“巫玄——”
没人应。
她的声音在洞里撞来撞去，撞回来，撞进她自己的耳朵里。她听着自己的回声，缩回角落里。
他那边。
大祭司去找他。老人站在门口，看他。
“少主。”
他看他。
“她呢。”
“她走了。”
他愣住。
“什么。”
“她走了。我让人送她下山了。回中原。”
“她走了。”
“对。她走了。她让我告诉你。她不等了。她回中原了。”
他看大祭司，看很久。
“她走了。”
“对。”
“她不等了。”
“对。”
他没说话，偏了偏头，看着大祭司，看很久，然后开口。
“她不会。”
大祭司看他。
“什么。”
“她不会。她不会不等我。她不会自己走。她说过。她等我。她不会走。”
“少主。”
“你骗我。”
“我没骗你。”
“你骗我。”
他转身，走出去。门口的人拦他，他推开。他去找。他跑遍寨子。他跑遍她平时去的地方。井边，没有。地里，没有。石屋，空的。
他跑回屋，翻她的东西。药袋不在。干粮不在。衣服不在。他看床上，那根银簪还在，蝴蝶的。她没带走。她没带走银簪。
她说过，这是他的。她不会不带走银簪就走。她不会。
他攥着银簪，跑出去。他跑。他喊。
“杜若——”
没人应。
“杜若——”
没人应。
“若若——”
没人应。
他跑过井边，跑过地里，跑过石屋，跑过她捡柴的山道，跑过她丢在山里的岔路口。他跑了一整天，嗓子喊哑了，没人应。
他回来，站在大祭司面前。
“你把她关在哪了。”
“她走了。”
“你把她关在哪了。”
“她走了。”
“你把她关在哪了。”
大祭司看他，看很久。
“少主。明天。你娶巫咸瑶。别为这些事分心。”
“你把她关在哪了。”
“少主。”
“你把她关在哪了。”
大祭司不说话了，转身走了。他站在议事堂里，看身边的人。
“看好他。婚礼前，别让他出寨子。”
她那边。
她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站起来，拍门。
“喂！放我出去！”
没人应。
她拍。她拍。她拍累了，缩回角落里。她怕。她怕黑，怕虫，怕一个人，怕他不知道她在哪，怕他以为她走了，怕他信了大祭司的话，怕他娶别人。
她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哭。她没出声，只是哭，眼泪掉下来，掉在干草上。
她擦了，继续哭。她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门缝那一点光，又喊。
“阿玄——”
没人应。
“巫玄——”
没人应。
“阿玄——你在哪——”
她的声音哑了，喊不动了。她缩回去，抱着膝盖，看着那一点光。
她不知道，他正在寨子里，攥着她的银簪，找她。她不知道，他跑遍了所有地方，嗓子喊哑了。她不知道，他不信她走了。
他站在他屋门口，看手里的银簪，攥着，紧的。他偏了偏头，看寨子，看石壁，看石壁后面那片林子，看很久。
他没说话。他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