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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我来了 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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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日,澳门。D&E的巡演刚刚落下帷幕。
银赫在后台还没来得及换下演出服,就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北京的航班起飞还有四个小时,他算了算,卸妆、换衣服、拿行李、去机场,时间正好来得及。
东海从旁边飞过来,看到他正在看手机,随口问了一句:“今晚回首尔?还是明天?”
“今晚飞北京。”银赫把手机揣进口袋,已经开始解演出服的扣子了。
东海的动作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北京?你什么时候定的票?”
“前几天。”银赫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穗穗巡演最后一场,我去帮帮忙。”
东海看着他利落地收拾东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角那个弧度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哦——帮忙啊。”
银赫没有接话,但他拉行李箱拉链的动作稍微快了一点。
东海靠在化妆台边上,双手抱臂,语气带着一种“你可算是去了”的欣慰:“去吧。都拖了这么久了。”
银赫拉好行李箱的拉链,直起身来看了东海一眼:“嗯。”
他推着行李箱往外走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些。通道里的灯光在头顶依次亮起又暗下。
姜穗裹着一件厚实的白色羽绒服站在到达大厅的出口处,围巾绕了两圈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又抬头看向陆续走出来的人群,目光在每一张脸上快速掠过。
然后她看到了他。
银赫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围巾随意地搭在肩上,推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步子比周围的人快一些,像是急着要走出这片人群。
带着口罩的脸上还带着一点赶路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姜穗的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点亮了。
姜穗朝他挥了一下手,动作不大,但银赫看到了。
他加快了脚步,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滚动声响,在大厅里清晰可辨。
他在她面前站定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隔着半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然后银赫松开行李箱的拉杆,往前迈了半步,伸出手臂,轻轻把她揽进了怀里。
那个拥抱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秒,但他收拢手臂的力道带着一种克制过的、终于可以放下来的踏实。
姜穗在他怀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欢迎来北京。”
银赫松开她,退后半步,低头看着她露在围巾外面的那双弯弯的眼睛:“我来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姜穗转身帮他推了一下行李箱的拉杆:“走吧,先送你回酒店。”
银赫跟在她身侧,步子自然地配合着她的速度。
走出到达大厅,夜风迎上来的瞬间姜穗缩了缩脖子,转头看了银赫一眼:“欧巴怎么来得这么早,16号不是在东京还有见面会吗?”
银赫的脚步没有停顿:“来得及,提前过来把这边的事情理顺了再过去。”他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你的事更重要。再说,我也想早点来。”
最后那句话说得不轻不重,像是不经意带出来的,但姜穗听到了。
她没有接话,只是弯了一下嘴角,把行李箱推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副驾的门侧过身来看他:“上车吧。”
银赫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车窗外的街景开始缓缓向后移动,北京的夜色在车窗外面铺展开来,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挡风玻璃上,叠在一起又分开。
“月月明天到。”她说,“我请她来做视频导演。”
银赫点了点头:“你们俩配合,肯定没问题。”
“我对你的要求比较高。”姜穗在红灯前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意,“毕竟你是总导演。”
银赫被她这句话里的信任弄得心里微微发烫,他点了点头:“放心。”
车子在深夜北京的街道上行驶,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去。姜穗握着方向盘,侧脸的线条在路灯明灭的光线里忽明忽暗。
银赫靠着椅背侧过头看向窗外,看了一会儿之后转回来,目光落在姜穗握着方向盘的侧脸上。
他有很多话想说。
从澳门飞北京的航程里,他对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把那些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一遍又一遍。
但现在她坐在他旁边,隔着一个中央扶手的距离,他的那些话忽然变得很难开口。
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她邀请他来,是为了巡演的最后一场。
那是她准备了很久的事情,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自己的情绪打乱她的节奏。
至少,要等到演出结束以后。
他收回目光,没有说什么。但他在心里默默地确认了一件事。
他真的很想她。
第二天下午,姜穗和银赫到了会议室里,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角的白板上还残留着之前画过的图表。
沈月是下午三点多到的,进门的时候带进一阵冷风,羽绒服都没来得及脱就朝姜穗张开手臂抱了她一下:“穗穗!好久没见了!你的巡演我一场都没落下,青岛那场我在手机上看直播看得差点哭了。”
她松开姜穗,转向银赫,落落大方地笑了笑,“银赫欧巴,好久不见,辛苦了。”
银赫朝她点了点头:“好久不见,沈月xi。”
三人围着长桌坐下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暮色从浅蓝渐渐过渡成一种带灰调的墨蓝。
会议室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洒在桌面摊开的文件上,姜穗坐在那一束光里,面前放着几份按颜色分类的文件。
“我先把整体的想法跟你们说一下。”她开口,双手合拢放在桌面上,语气平稳而笃定,“最后一场定在北京,我想做成一个特别的、跟之前任何一场都不一样的形式。”
银赫和沈月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