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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我愿意等他   回到北 ...

  •   回到北京之后,姜穗的生活迅速被第四张专辑的筹备工作填满了。

      录音棚、会议室、排练厅,三点一线的生活节奏比她预想中更快地恢复了正常。但和以前不太一样的是,她开始更加主动地掌控时间,不再任由行程把自己推着走。

      银赫的状态也在一天天地恢复,SS9的巡演日程排得很满,从新加坡到唐格朗。几乎每个月都在不同的城市之间穿梭。

      九月,姜穗收到韩庚消息的时候,正在录音棚里试唱一段新歌的副歌。手机在调音台上震了一下,她摘下一只耳机划开屏幕,看到韩庚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穗穗,你当姑姑了。”

      姜穗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放下耳机,从录音棚里走了出来,拨通了韩庚的电话。

      “哥,恭喜你。”

      韩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初为人父那种疲惫又压不住的笑意:“你嫂子刚睡下,孩子也睡了。我才有空看手机。”

      “嫂子和孩子都好吗?”姜穗问。

      “都好,放心吧!”

      姜穗握着手机,声音里带着笑:“当爸爸了,感觉怎么样?”

      韩庚安静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感觉像做梦一样。”

      姜穗在电话这头笑了出来:“那你们在医院还是已经回家了?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看小侄女?”

      “还在医院,明天应该就能出院。”韩庚顿了顿,“你忙完这阵子过来就行,不急。”

      “那下周吧。”姜穗说,“我把这首歌录完,就飞过去。”

      一周后,姜穗飞到了韩庚在的城市。

      她按了门铃,门从里面打开的时候,韩庚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站在门后,看起来比她上次见的时候稍微圆润了一些,气色很好,整个人散发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松弛感。

      姜穗进到卧室之后,先看到了卢靖姗半靠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姜穗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低头看着那个小婴儿。她那么小,闭着眼睛,睫毛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好小啊。”姜穗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说话声稍微大一点就会惊扰到她,“我能抱一下吗?”

      卢靖姗笑着点了点头,小心地把襁褓递过去。姜穗接过来的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僵硬,像在捧一件比自己更珍贵的易碎品。小婴儿在她怀里动了一下,小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然后又安静下来。

      姜穗低着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生命,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忽然有一点发酸。她飞快地眨了眨眼睛把那一点湿意逼了回去,然后抬头看了韩庚一眼:“哥,她长得很像你。”

      韩庚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女儿,嘴角那个弧度是姜穗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的、安静的、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

      “鼻子像她妈妈。”他说。

      卢靖姗在旁边笑了一声:“还没长开呢,你们兄妹俩就开始争了?”

      姜穗抱着小侄女又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地把她放回卢靖姗的怀里。韩庚在旁边收拾了一下床头柜上的东西,对卢靖姗说:“我跟穗穗出去说几句话,你们先休息。”

      卢靖姗点了点头,重新把女儿接过去,动作娴熟而温柔。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兄妹俩有一阵子没见了,韩庚打量了姜穗几眼。

      “瘦了。”他说。

      “最近在忙新专辑。”姜穗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录了差不多半个月了。”

      韩庚点了点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那天你连夜飞首尔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挺担心的。”他侧过头看了姜穗一眼,“他怎么样?”

      “好一些了。”姜穗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但她没有掩饰什么。她想了想,放下水杯,“刚出事那几天整个人都是空的,什么都不说,也不吃东西。后来慢慢好起来了,开始吃饭、开始说话、开始出门做事。”

      韩庚听着,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那就好。”

      “穗穗,”他转过头来看姜穗,目光里带着一种已经斟酌过一段时间的好奇:“你当年提前出道,是因为他吧?”

      姜穗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韩庚,对上他的目光——温和的、带着兄长特有的那种“我早就知道”的了然。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韩庚看着她,安静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自己妹妹的侧脸,忽然意识到那个他记忆中背着书包的小女孩,已经悄悄地长成了一个能为了一个人做出重大决定的大人了。

      他没有再追问什么,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她小时候那样:“那你们现在呢?”

      姜穗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放在膝盖上的手,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我能感觉到他是喜欢我的,但我也能感觉到他在犹豫,总觉得他有很多顾虑,大概是觉得给不了我想要的吧。我们好像认识太久了,久到有些事情反而变得很难开口。”

      韩庚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她说的那些话,然后他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姜穗抬起眼来,目光坚定而坦然,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说忙完这阵子,有些话想当面跟我说,我愿意等他。”

      韩庚看了她几秒,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在她说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我不插手,但我支持你的决定。”

      姜穗看着他,弯了一下嘴角:“谢谢哥。”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的生活各自被工作填满。

      姜穗的第四张专辑进入了正式的录音阶段。她把自己关在录音棚里反复打磨那些旋律和歌词,有时候一段副歌录了十几遍仍不满意,制作人劝她“先放一放明天再来”,她点了点头说“好”,然后第二天早上八点又出现在棚里,手里捧着改了半夜的谱子。

      银赫那边也没有停下来。SJ的巡演一场接一场,每一场他都全力以赴地站在舞台上,在灯光下把每一个动作做到位。他的状态在稳步恢复,舞台上每一次鞠躬都比前一次更稳。

      十一月底,SJ的巡演开到了香港和台湾。

      姜穗那段时间正在大侦探的录制现场,连续三天都泡在棚里,搜证、推理、角色扮演,每一轮都高度消耗脑力,收工的时候常常累得不想说话。

      她其实知道SJ的巡演档期,也看到过银赫发来的消息,说“我们在香港,天气比首尔暖和多了”,后面跟了一张他在酒店窗口拍的夜景。

      她盯着那张夜景看了几秒,然后回了一句:“香港的夜景很好看,注意休息。”

      银赫回了一个“嗯”字,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

      那时他们之间隔着一片海的距离,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维持着那种不咸不淡的联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我愿意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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