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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新的护具   录制过 ...

  •   录制过程比预想中顺利很多。

      姜穗和圭贤在音乐上的默契几乎不需要磨合,两个人对同一段旋律的处理方式出奇地一致,偶尔有分歧的时候也只是简单地讨论两句就能达成共识。

      录到最后一遍的时候,圭贤在玻璃那侧朝录音师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摘下耳机走了出来。姜穗也跟着走出来,两个人站在控制室里一起听了一遍回放。

      录音师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听完最后一段尾音,转过头来说:“这一版可以了,情绪和气息都很到位。”

      圭贤倚在桌边,低头看了看手机,又看向姜穗,语气里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认真:“穗穗,你今天这个编曲版本,我越唱越觉得适合韩语版。你介不介意我再用韩语录一版?”

      姜穗微微睁大眼睛:“韩文版?”

      “嗯。”圭贤点了点头,表情认真,“旋律的节奏和韩语的音节挺契合的。要是录一版韩文词,赶在圣诞节前后在韩国发行作为先行曲,应该挺合适的。当然,这得看你这边的意思 。”

      姜穗看向录音师,见他也点头示意,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专辑的时间线和宣传节奏,然后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我回头跟公司商量一下。”

      “那就这么定了。”圭贤把手机揣回口袋,“韩文词我来写,写好了给你看。”

      银赫坐在角落里,看着两个人并肩站在控制台前讨论编曲细节的样子,心里那种微妙的、有点发痒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他能看出来他们之间的默契是很自然的,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那种熟悉。

      圭贤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圭贤的灵感来得很快,韩语版本的录制出乎意料的顺利。

      等两个版本都录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三个人走出录音棚,北京的冬夜已经暗下来了,街灯在冷空气里泛着一圈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明天有什么安排?”圭贤问,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姜穗想了一下:“明天带你们出去逛逛吧。你们难得来一趟,总不能全泡在录音棚里。”

      第二天一早,姜穗开着她那辆白色的小车停在酒店门口时,银赫和圭贤已经站在大堂里等着了。

      姜穗今天换了一身更厚实的行头,白色羽绒服,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深色牛仔裤,围着一条灰蓝色的羊毛围巾,围巾松松地绕了两圈,把她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上车吧,”她隔着车窗朝两人招了招手,“今天行程很满,别磨蹭了。”

      银赫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圭贤自觉地钻进了后座。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的寒冷形成了一道清晰的界限,挡风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姜穗伸手用袖子抹了一下,露出前面灰白色的街道和行人的轮廓。

      “第一站去哪儿?”银赫系好安全带,侧过头看她。

      “先带你们去吃早饭。”姜穗打方向盘,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里,“北京的早晨得从一碗豆汁儿和焦圈开始。”

      银赫听到“豆汁儿”三个字的时候,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他想起上次尝到的那个味道,皱着鼻子喝完一口之后的表情,至今记忆犹新。

      他条件反射地想说“能不能换一个”,但侧头看到姜穗嘴角那个带着狡黠的弧度时,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你一定是故意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了但还是想挣扎一下的无奈。

      “怎么可能。”姜穗面不改色地看着前方,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我是一片好心,想带你们体验最地道的北京早晨。”

      后座的圭贤适时地插了一句:“希澈哥上次来北京录节目的时候发过一张喝豆汁儿的照片,配文是‘这个比中药还难喝’。”

      姜穗笑了一声:“希澈欧巴那是夸张了,其实喝习惯了还挺香的。”

      “你这话你自己信吗?”银赫转过头看她。

      “不太信。”姜穗诚实地说,“但你们得试试嘛。”

      银赫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

      北京的冬天和首尔不太一样,街道更宽阔,路边的树都是光秃秃的枝桠,在灰白色的天空底下伸展开来,像一幅被铅笔轻轻勾勒过的素描。

      他以前来北京都是因为行程,从机场到酒店到场馆,三点一线,从来没有真正地在这座城市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过。

      这次坐在一辆白色小车里,旁边坐着姜穗,后座坐着圭贤,外面是北京的普通街道和行人,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冬日早晨。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安定感。

      早饭在一家胡同里面的老字号,姜穗点了一桌东西,银赫这次没有再挑战豆汁儿,只是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脑小口地喝着,偶尔夹一块焦圈送进嘴里。圭贤倒是喝了两口豆汁儿,表情不变地放下碗,评价了一句“确实不是我的口味”。

      姜穗带着两人在北京城里转了大半天。她规划的路线很巧妙,避开了那种旅游团扎堆的景点,专挑了一些她平时自己会去的地方。

      一条藏在胡同深处的文创街,一家门面不起眼但糖葫芦做得极好的老店,一段能看到完整天际线的城墙根。

      银赫走在姜穗身侧,落后大约半步的距离。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她指着远处某个建筑时微微扬起的下巴上。

      北京冬天的阳光照在她侧脸上,他低头喝了口热咖啡,把目光移开了。

      下午三点多,姜穗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把车开回了市区。她先送他们回酒店取行李,然后一路往机场方向开。

      出发去机场的路上,车里安静了许多。收音机开着,里面放着一首不知名的慢歌,钢琴的前奏在安静的空间里流淌着,姜穗在红灯前停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备箱里放着她准备给两人的礼物。两个包装严实的纸袋,大小差不多,一人一份,装的都是她特意挑选的北京特产。

      车子在机场出发层停下,三个人从车里出来,姜穗站在车旁边看着两人拿行李。

      她从后备箱拿出那两个纸袋,分别递给他们:“欧巴,给你们准备的一点东西,带回去吃。”

      圭贤接过来,道了一声谢,随手打开封口瞥了一眼,然后重新封好。

      “谢了,”他说,“回去给成员们分一分。”

      姜穗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旁边站着的银赫,又看向圭贤,“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个消息。”

      她说到一半觉得好像应该说点什么告别的话,但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太正式,最后只是弯了一下嘴角,朝两人挥了挥手。

      银赫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站在车旁边,白羽绒服在机场出发层泛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只说了句:“你也是,早点休息。”

      姜穗点了点头,目送两人推着行李箱走进了航站楼。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自动门后面,姜穗才慢慢地呼出一口气,转身坐回车里。

      银赫过了安检之后,在登机口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把给他的那个纸袋放在膝盖上,拆开封口往里看了看。

      点心盒和茶叶盒码得整整齐齐,还有几包零食,他拿起一包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然后他的手指碰到了纸袋底部一个扁平的、用牛皮纸单独包着的物件。

      他动作顿了一下,把那层牛皮纸拆开,里面露出一个深色的护具——和之前那个同款,但材质看起来更轻盈一些,边缘的包边处理得更细致,扣带的设计也做了微调,整体比旧的那个薄了一些,但拿在手里能感觉到它比看起来更坚韧。

      他握着那个护具愣了一下,然后看到牛皮纸内侧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姜穗的字迹,笔画圆润干净:“新的护具。上次那个已经用了很久了,这个更轻一点。”

      银赫握着那张便签,指腹在字迹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触碰她写下这些字时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个深色的护具,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涨得发酸。

      他小心翼翼地把便签重新贴好,把护具放回纸袋深处,像藏一件怕碰碎的珍宝。

      窗外的跑道在暮色里延伸向远方,他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新的护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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