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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录制合作曲   十二月 ...

  •   十二月初,首尔已经入了冬。

      银赫坐在宿舍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茶几上的某处,耳朵却一直竖着听走廊尽头圭贤房间里的动静。

      圭贤正在打电话,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断断续续的,但“北京”、“录音”、“穗穗”这几个词还是清晰地飘进了银赫的耳朵里。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圭贤的电话大约又持续了五分钟,然后他推门走出来,一边挂断电话一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日历。

      银赫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假装在刷手机,余光却一直追着圭贤的身影。

      圭贤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正要往回走的时候,银赫开口了。

      “圭贤。”

      “嗯?”圭贤转过头看他。

      “你,要去北京录音?”银赫的语气尽量保持自然,像是随口一问。

      圭贤喝了一口水,点了点头:“嗯,跟穗穗约好了,她的新专辑有一首合作曲,我去帮她录男声部分。”他说完正准备继续往房间走。

      银赫没有让他走。

      他从沙发上坐直了一些,目光落在圭贤身上,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很认真:“我也去。”

      圭贤的步子顿住了。

      他转回身,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和审视:“你去干什么?你下周不是还有D&E的签售会吗?”

      “签售会往后推了一天。”银赫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点了几下日历,然后把屏幕转向圭贤,“我把行程调了一下,空出两天,正好跟你去北京,然后再回来。”

      圭贤放下水杯,慢慢走到客厅里,在银赫对面的位置坐下。他看着银赫,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实程度和背后的意图。

      “D&E的宣传不是还没结束吗?”圭贤问,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你确定你走得开?”

      银赫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没有躲闪:“忙得差不多了,后面几场签售的流程我都已经跟经纪人确认过了。”

      他说完停顿了一瞬,然后补充了一句,声音比刚才稍微轻了一点,“而且,我好久没去北京了,想去逛逛。”

      圭贤抬起眼看他。两人之间安静了两三秒。然后圭贤垂下眼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他嘴角那个弧度带着一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行。”他说,语气干脆,没有多余的话,“那我跟穗穗说一声,多订一间房。”

      银赫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但他坐回去的时候,握着手机的手指悄悄松了一下。

      出发那天是十二月的第二个周三。

      首尔的早晨天色灰蒙蒙的,空气里带着干冷的寒意。银赫和圭贤拖着行李箱从宿舍出发,一路顺利办完手续、过了安检,在登机口坐下的时候,银赫才终于有一种“这件事真的要发生了”的真实感。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那个兔子头像的对话框,里面躺着姜穗昨晚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明天见。落地告诉我。”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

      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比预计早了十几分钟。银赫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出口处的姜穗。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厚外套,围着一条浅灰色的围巾,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大概是感应到了目光,她抬起头来,看到他们的时候弯起眼睛笑了。

      那个笑容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银赫觉得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圭贤欧巴!银赫欧巴!”姜穗朝他们招了招手,“这边这边!”

      圭贤走在前面,跟姜穗碰了一下拳头算是打招呼。银赫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走到她面前的时候站定。

      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对视了一下,然后姜穗侧过头看了一眼他的行李箱,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欧巴你真的来了啊。”

      “嗯,”银赫摸了摸后颈:“正好有空,就跟着来看看。”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顺路的事。

      圭贤在旁边“哈”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确定你是有空”的微妙意味,但他没有拆穿,只是推着行李箱往门口走了两步:“走吧,外面冷。”

      三人一起往停车场走。姜穗开了一辆白色的车,银赫自然地坐到了副驾。圭贤坐到了后座。

      “录歌安排在明天,”姜穗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今天先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安顿下来。”

      圭贤抬起头:“那今晚吃什么?”

      “涮羊肉。”姜穗回答,语气轻快,“北京最地道的那种,铜锅涮肉。”

      银赫看着姜穗开车的侧脸——她的发尾扫在围巾上,随着车子转弯轻轻晃动,她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指节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自然地翘着,像是在做一件让她很放松的事情。

      他收回目光,看向窗外。车窗玻璃映出他自己的倒影,嘴角那个弧度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第二天一早,银赫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他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的时候,圭贤已经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了,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表情清醒得像是已经醒了很久。

      圭贤看了看银赫,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走吧,穗穗说她在棚里等我们了。”

      录音棚在朝阳区一栋不起眼的老楼里,入口不太显眼,推门进去之后却别有洞天。走廊两边是隔音门,每扇门上面都亮着一个小小的红色指示灯,显示“录音中”或“空闲”。

      姜穗已经到了。

      她站在控制室里面,正跟录音师低头讨论着什么。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在舞台上更素净一些,但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专注于工作的沉稳。

      银赫站在控制室的玻璃窗外面,隔着那层隔音玻璃看着她。她和录音师说话的侧脸很专注,手指在谱子上比划着,偶尔停下来听录音师说几句,然后点了点头。

      录音师抬头看到玻璃窗外的人,朝他们招了招手示意进来。姜穗顺着录音师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到他们之后弯起嘴角,朝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

      “进来吧,正好要开始试音了。”

      银赫跟着圭贤走进控制室,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录音棚里面的样子——隔着那层玻璃,一个铺着深色地毯的房间,里面立着话筒,谱架上面放着几张纸。

      姜穗和圭贤各自站在话筒前,中间隔着一块透明的隔音板,录音师坐在控制室里,透过玻璃窗朝他们比了个“准备好了”的手势。

      试音的时候两个人配合得比预想中更自然。先是各自录了一遍自己的部分,然后开始录合唱段。

      姜穗的声音偏清亮,圭贤的音色偏厚,两股声音叠在一起的时候,录音师在调音台后面微微点了一下头。

      录音进行到第三遍的时候,姜穗在副歌的一个音上稍微偏了一点,自己先停了下来,皱了皱鼻子:“再来一遍。”

      圭贤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耳麦的位置,朝她点了点头。

      银赫坐在控制室的玻璃后面的沙发上,隔着那扇隔音窗看着里面的两个人。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姜穗工作的样子。

      她站在话筒前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她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松弛的、自然的俏皮,嘴角总是弯着的,像一只在阳光下舒展身体的猫。

      但站在录音室里,她微微皱着眉盯着谱子,手指在歌词纸上轻轻划过,嘴唇在默念着下一句的节奏,那种专注让她的侧脸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不容打扰的锐利。

      她在认真地做一件自己擅长的事情,那种投入和专注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银赫的手臂交叉搭在膝盖上,脊背微微挺直,目光隔着一层玻璃落在她身上。

      他不确定自己看了多久。只觉得她的声音透过监听音箱传出来,比他在手机里听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立体、带着录音棚特有的那种干净到透明的质感。

      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一个人工作。

      那种专注的、旁若无人的状态,让他觉得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她。

      不只是那个在青岛路灯下捡到他的小姑娘,也不只是那个在首尔便利店门口陪他喝啤酒的小女孩,而是一个真正在做着自己热爱的事情的、发着光的女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录制合作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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