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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艺声的戒指 姜穗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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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穗已经又转向银赫,语气带着一种“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的自然:“对了,说到排练——我听说你们排练的时候,有人把练习室的闹钟偷偷调快了三分钟?”
银赫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希澈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一亮:“什么?三分钟?谁干的?”
利特放下酒杯,露出一个“还有这种事?”的表情,目光在几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东海端着杯子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姜穗端着酒杯,目光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偏了偏。
银赫原本正翘着嘴角听她说话,听到“闹钟调快三分钟”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姜穗的目光已经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带着一种“我可没说名字”的狡黠。
银赫的耳尖在那一瞬间泛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红。
他往她的方向微微侧了侧身,借着沙发靠背的遮挡,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说的像是“别”字。他脸上的表情混合着心虚和讨好,想被抓住尾巴的小动物,满脸写着“求放过”三个字。
厉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谁啊?穗穗你倒是说清楚,谁调的闹钟?”
姜穗瞥了一眼银赫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心软得一塌糊涂,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换了个语气:“这个嘛,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是刷你们的物料时偶然看到的。”
她把话题自然地滑开了,转向圭贤:“欧巴,你上次说的那首新曲,我又改了一版中文歌词,回头发给你看看。”
圭贤没有追问闹钟的事,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话题就这么被带了过去。银赫在她身边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像是终于躲过了一劫。
他低头喝了一口酒,抬起眼来偷偷看了她一眼,恰好看到她侧着脸跟圭贤说话时弯起的嘴角。他垂下眼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心里某个角落悄悄软了一下。
利特坐在对面,安静地看完了这一切。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借着杯沿的遮挡掩住了嘴角那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然后他把酒杯放回桌上,站起来,动作不大,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他走到旁边一张小茶几前,弯腰拿起一个之前被放在那里的深色丝绒盒子,然后走回到沙发边。
“对了,”利特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的谈话声在他开口之后逐渐静了下来,“艺声让我转交一样东西给你。”
韩庚抬起头来:“艺声?”
“嗯。”利特把那个丝绒盒子递过去,“他有行程来不了,但他说这个一定要给你。”
韩庚接过盒子,低头看了看。深色的丝绒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抬头看了利特一眼,利特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打开。
韩庚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枚戒指。银色的金属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戒指的内圈刻着一圈细密的小字,韩庚拿起来凑近看了看——“Thank you and love,always 20051106-2019,SJ ing”
韩庚握着那枚戒指,好几秒没有动。客厅里安静下来,没有人催促他,所有人都看着他的侧脸。
利特在旁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是艺声亲自设计制作的,内圈的字也是他亲手写的。演唱会开场前他发给我们每个人了。这是最后做出来的那一枚,特意留给你的。他说——”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艺声当时说的原话,“他说,不管你在哪,Super Junior,Forever!”
韩庚的手指微微收拢,把那枚戒指握在了掌心里。他垂着眼帘又安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来,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起伏,像是在忍着什么。
“替我谢谢他。”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希澈坐在旁边,难得没有接话。他只是看着韩庚手里的那枚戒指,又看了看韩庚的表情,然后别过头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东海低头假装在看手机,但手指在屏幕上一个字也没打。
姜穗坐在韩庚旁边,她看到了那枚戒指内圈的字,也看到了韩庚手指微微收紧的动作。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在他握着戒指的那只手上轻轻拍了一下。
韩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一下,把戒指小心地放回盒子里。
始源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轻松:“艺声哥,真是,搞这种东西也不提前说一声。”
利特坐回沙发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就是那个性格,什么都放在心里,做完了才告诉你。”
姜穗感觉到旁边的银赫动了一下。她偏过头,看见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同款的银色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亮光。
他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弯了一下,很轻,然后他把手放下来,重新端起面前的酒杯。
客厅里的气氛从刚才那种短暂的安静重新活络起来。希澈又开始跟圭贤斗嘴,利特低头回了一条消息,东海和厉旭凑到始源旁边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
姜穗坐在远处,拿起酒杯,看到那枚戒指在韩庚掌心里安静地躺着,被灯光镀了一层暖色的边。
她脑海中浮起艺声那张安静的脸,她没有见过艺声几次。
第一次见面是在首尔那家咖啡馆,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喝咖啡,打量她的目光温和而含蓄。但此刻她觉得,一个人的心意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语言,一枚戒指就足够传递所有的分量了。
夜渐渐深了,外面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隔着一层玻璃窗,温柔而遥远。别墅里亮着暖黄的灯,几个人各自散落在沙发和椅子周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姜穗感觉自己的眼皮开始发沉。她把酒杯放在桌上,动作很轻,然后微微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合上了眼睛。
她只是想闭目养神一小会儿。但眼皮合上之后,睡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和安稳的倦意。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头微微偏向一侧,靠在了一个触感温暖的地方。
银赫原本正侧着头听利特说话,感觉到肩膀上多了一点重量的时候,动作顿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到姜穗的侧脸近在咫尺。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嘴唇微微放松,呼吸平缓。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和沙发靠背之间的凹陷处,像是找到了一个刚刚好的位置。
银赫整个人僵住了大约三秒钟。他不敢动,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利特还在说话,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感觉到她的发梢蹭着他的外套衣领,有一缕头发落在他肩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他垂着眼帘看着她的头顶,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伸出手,非常轻、非常慢地把旁边的一个靠垫挪了挪位置,让自己的肩膀更稳一些。
东海从对面看过来,目光在银赫和姜穗之间停了一瞬。他的眉毛微微挑起来,但银赫用眼神示意他——别说,别动。
东海张了张嘴,然后合上了。他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希澈刚好从洗手间回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站在沙发旁边看了看银赫肩膀上的姜穗,又看了看银赫那副“我现在是个雕塑”的表情,然后挑了挑眉毛,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手机,对着银赫那张写满了“救救我但别吵醒她”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银赫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用看也知道希澈拍了什么。
他朝希澈投去一个带着威胁意味的瞪视。希澈完全无视了他的眼神,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银赫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了一句话——“删掉”。
希澈也动了动嘴唇,无声地回了一句——“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