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之白日梦》酒仟柒

20、以后不会了！ 几人陆

　　几人陆续站起来往外走。希澈走在最前面，正在跟利特讨论待会儿要给圭贤带点什么吃的。东海和艺声并肩走在后面，不知道在聊什么。

　　姜穗正要跟上队伍，忽然感觉到有人快步追了上来，在她左侧的位置放慢了脚步。

　　银赫没有看她，视线落在前方希澈的背影上，像是只是恰好走在了这个位置，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微微压低了一点。

　　“所以…”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终于想明白了”的顿悟感，“2007年青岛那次，是因为你哥是我队友。”

　　姜穗点头。

　　“2011年首尔街头那次，你来首尔是跟希澈哥和圭贤吃饭。”她继续说，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情。

　　姜穗再次点头。

　　“2013年便利店门口那次，你是跟希澈哥和圭贤吃完饭回来，路上遇到我的。”

　　姜穗第三次点头。

　　银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像是要把这十年间所有的巧合和错过都吞进去再吐出来。嘴角的弧度已经变成了一种带着自嘲和真心的笑意。

　　“我认识你十年了，”他说，“今天才知道你到底是谁。”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里没有责怪，没有抱怨，只有一种“命运真会开玩笑”的感慨。

　　但姜穗从他的声音里捕捉到一点很细微的东西，像是遗憾，又像是庆幸，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种更多。

　　姜穗走在他身侧，安静了几步路，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对不起。”

　　银赫偏过头看她。

　　“之前几次见面，时机都不太对，”姜穗没有看她，视线落在前方的地面上，“第一次的时候，我年纪太小了，而且你们刚出道没多久，我也不确定该不该跟你说；第二次在首尔，那时候我哥跟SM的关系还很微妙，我不确定你的立场，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第三次在便利店门口，你那时候状态不好，我不想再多说一件事情让你分心。上一次在东京，结果因为你不在休息室，我又错过了解释的机会。”

　　她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然后停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银赫没有立刻接话。

　　他安静地走了几步，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你那时候才十二岁，考虑的事情倒是不少。”

　　“我哥教的。”姜穗说，“他说做事情要想周全，别给别人添麻烦。”

　　银赫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了也不晚！”他偏过头，目光在她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了，声音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我只是有点遗憾，好像错过了太多次！”

　　“以后不会了！”姜穗弯起嘴角，声音轻快了一些。

　　远处传来希澈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意味：“呀！你们两个走快点！天都快要黑了！”

　　姜穗回过头应了一声“来了”，然后转回头看了银赫一眼。银赫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前走，自己跟在她身侧。

　　他们去了一家离训练所不远的餐厅，希澈提前订好了包厢。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穿着军装，头发剪得短短的，正在低头看菜单，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圭贤看到希澈的时候笑了一下，“呀，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

　　然后看到希澈身后陆陆续续走进来的人——利特、艺声、东海、银赫——他的表情越来越亮。

　　然后他看到了最后一个人，姜穗正从银赫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来，朝他弯着眼睛笑，手指还在半空中朝他比了一个“嗨”的手势，像是怕他看不见她似的。

　　“穗穗？！”圭贤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和惊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旁边的水杯带倒，“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忙吗？怎么没人告诉我你要来？”

　　“希澈欧巴说要保密。”姜穗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弯起嘴角，“剪了平头还挺好看的嘛，比我想象中精神。”

　　圭贤被她夸得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你少来。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看了你几个月的军装照了，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得多看两眼。”姜穗歪着头上下打量他，眼睛里全是笑意。

　　圭贤嘴角翘起来，他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姜穗坐到他旁边的位置来：“你坐这儿吧，我们好久没见了，上次你发我那个新歌的demo我还没来得及听，你正好给我讲讲编曲。”

　　姜穗也没有推辞，自然地坐了过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近到圭贤侧过身的时候，肩膀几乎可以碰到她的肩膀。

　　她一边从包里摸出手机翻那个demo的音频文件，一边侧过头跟他说：“我编曲的时候其实有个地方一直没想明白，你之前说的那个和弦走向我试了几种版本，总觉得哪里不对……”

　　姜穗在说新歌的编曲思路，圭贤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或者插一句意见。

　　希澈在旁边嚷着“你们俩能不能等上菜了再聊”，利特笑着给几人倒水，东海已经开始翻菜单了。

　　银赫坐在对面，位置恰好是正对着姜穗和圭贤的那一面。他看着两个人凑在一起低语的样子，圭贤微微侧过头听她说话，她说到兴奋处会用手比划，他点一下头，她弯起眼睛笑。

　　那种感觉很微妙。银赫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很自然的、不需要刻意维持的亲近。

　　他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希澈正跟利特聊着某档综艺节目录制时的趣事，东海低声跟艺声讨论着最近新曲的录音，包厢里人声交错，杯碟相碰，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银赫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对面飘。他看到姜穗在笑的时候微微歪头的弧度，看到圭贤低头听她说话时专注的侧脸，看到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

　　他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免费的小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觉得味道有些寡淡。

　　他听见圭贤说了一句什么，姜穗笑得肩膀抖了一下，伸手在圭贤手臂上拍了一下，语气带着熟稔的嗔怪：“你少来，你入伍前发我的那条消息我还存着呢。”

　　圭贤笑着躲了一下，又凑回去跟她说了句什么。

　　银赫把那块小菜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觉得这家餐厅的灯光有点太晃眼了。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桌面上自己的手指，食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然后他抬起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水。

　　茶水是温的，喝下去什么味道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