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咖啡馆会面（2） 银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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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赫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下意识地偏了一下头，这个动作很小，但是姜穗看见了——那是他在快速地回忆和重新理解自己知道的信息时才会有的表情。
他的目光从姜穗脸上掠过，像是要把她和另一个名字、另一个身份、另一段记忆重新连接起来。
“……韩庚哥的表妹？”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就是韩庚哥的表妹？”
姜穗点了点头：“嗯。我叫姜穗，生姜的姜，麦穗的穗。韩庚就是我那个在韩国工作的表哥。之前跟你见面的时机都不太对，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解释清楚，对不起。”
银赫安静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地靠回椅背，表情从震惊逐渐转换成一种无奈的、被命运捉弄了好几次之后的哭笑不得。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咖啡杯，摇了摇头，又抬起头看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咖啡馆里的空气安静了两秒。
希澈的目光在姜穗和银赫之间来回扫了几趟，眉头先是微微蹙起，然后慢慢地挑高，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某种嗅到八卦气息的敏锐。
“等一下，”他伸手指了指银赫，又指了指姜穗，声音里带着一种他特有的、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时的警惕，“你们认识？什么叫‘好久不见’？你们以前见过？”
银赫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看了一眼姜穗，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来说吧”的询问。
姜穗抿了一下嘴角，避开银赫的目光，在沙发边上坐下，语气尽量自然地回答：“之前偶然见过几次，但都不是正式场合，时间也比较短，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好好介绍。”
“几次？”希澈的眉毛又挑高了一点，他绕过桌子在姜穗旁边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样子，“哪几次？什么时候？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姜穗说，语气含糊地带了过去，“第一次是在青岛，后来在首尔又遇到过两次，都是碰巧而已。”
她说完之后偷偷瞥了一眼银赫，发现他正低头看着咖啡杯，耳朵尖那一层浅浅的红色又冒了出来。她赶紧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希澈显然没有完全满意这个答案。狐疑地看了一眼银赫，但最终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他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胸前，换了一副得意的表情，清了清嗓子说：“反正不管你们之前怎么认识的，我肯定是Super Junior里第一个认识穗穗的人。”
他伸出手臂，大大方方地揽了一下姜穗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炫耀般的自豪：“08年，韩庚第一次带M队去青岛活动，我跟着去玩，韩庚带我去他小姨家吃饭。那时候穗穗才这么高，”他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比划了一下，“扎着马尾辫，穿着校服，站在门口喊了我一声‘希澈欧巴好’。我当时见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小姑娘以后肯定不得了。”
希澈说完，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好像在说“你们看，我眼光多好”。
利特坐在对面，闻言笑了一声：“好好好，你是第一个，我们又没人跟你抢！”
“那当然，”希澈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我跟穗穗认识的时候，你们都还不知道她是谁呢。东海是在09年，利特是在东京那次，艺声今天才第一次见。我比你们所有人认识她都早。对吧，穗穗？”
他转头看向姜穗，脸上写着“快帮我作证”几个字。
姜穗还没来得及开口，银赫忽然从咖啡杯后面抬起头来，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纠正：“不是。”
希澈愣了一下：“什么不是？”
银赫的目光越过桌面，落在姜穗身上，然后又转向希澈。
他的表情比刚才自然了一些，但眼底那一层微妙的、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争抢意味，在咖啡馆暖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说的第一次在青岛，”银赫说，“是2007年。”
希澈眨了眨眼睛，像是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2007年？”
“07年3月底，”银赫低头看着咖啡杯，声音平淡地补充了一句，“SJ在青岛有活动，你跟韩庚哥去他小姨家那次，我自己跑出去结果迷路了，是她送我回酒店的。”
咖啡馆里安静了一瞬。
东海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坐直了身体，手指着银赫，眼睛瞪得圆圆的：“啊！对了！你那次说遇到了个小天使，还说她请你吃了面！”
利特愣了一下，目光在银赫和姜穗之间来回移动，记忆的碎片正在快速拼合：“啊！原来那个小天使，就是穗穗？！”
希澈张着嘴，表情从得意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某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不甘的复杂神情。
他伸手指了指银赫，又指了指姜穗，像是想说什么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过了好几秒他才挤出一句：“07年？”
“嗯。”
“3月底？”
“嗯。”
“青岛？”
“嗯。”
希澈的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靠背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道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反复了好几回，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也就是说，我跟着韩庚在穗穗家看照片的时候，你在跟她本人吃面？”
银赫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已经替他回答了。
希澈猛地转向姜穗，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瞒了多年的委屈：“穗穗！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你也没问过我啊。”姜穗无辜地眨了一下眼睛。
“呀！”希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声音不大但充满了戏剧性的不甘，“我这么多年都一直以为我是第一个！结果你俩早就背着我偷偷见过面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越来越夸张，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东海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利特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艺声端着咖啡杯，嘴角弯着一道含蓄的弧度，他看了看希澈，又看了看银赫，语气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所以，希澈哥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实际上银赫才是第一个。”
“而且是领先一整年。”利特笑着补了一句。
希澈的嘴角抽了抽，他转头看向银赫，银赫正低头喝咖啡，耳尖的那层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脸颊边缘，但他嘴角那个微微翘起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希澈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无奈：“呀，李赫宰，你什么时候学会闷声干大事了？”
“我没干大事。”银赫放下咖啡杯，语气无辜得几乎过分，“我就是迷了个路，然后被人捡走了。哥你才是那个专门去人家家里吃饭蹭照片看的。”
“那是韩庚邀请我去的！”
“那你也没见到人啊。”
希澈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往沙发靠背上一倒：“我辛辛苦苦从2008年开始给人当哥哥，结果你俩2007年就背着我私相授受了……”
“欧巴，‘私相授受’不是这么用的。”姜穗无奈地纠正他。
“那就‘暗通款曲’？”
“更不对了。”
银赫坐在旁边看着姜穗跟希澈拌嘴，没说话，但嘴角一直没有放下来过。
利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放下咖啡杯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差不多该出发了，再晚圭贤该骂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咖啡馆会面（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