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狗卷棘》星星易动

5、第 5 章 事情发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咒灵不算强，但术式很阴——临死前甩出一团光，正中你们两个。
　　你眼前一黑，再睁眼时，世界高了十厘米。

　　你低头，看见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虎口处有一道旧疤。这不是你的手。

　　你抬手摸了摸喉咙，高领，咒纹，舌头上也有。

　　你僵住了。

　　对面，你的身体正在活动手指，低头看自己的袖口，又抬头看你。你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极其不协调的表情——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慢慢拉下你的衣领，摸了摸喉咙。

　　没有咒纹。

　　他抬头看你，紫瞳里写满了——完蛋了。

　　你们对视了三秒。

　　你开口，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哑：“……鲑鱼。”

　　他开口，是你的声音，清亮，语气僵硬：“……鲑鱼。”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五条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狗卷棘的身体蹲在地上，抱着头，你的身体站在旁边，双手插兜，面无表情。

　　五条悟愣了两秒，然后爆笑。

　　“互换身体？！咒灵还有这种术式？！哈哈哈哈hhh”

　　你（狗卷身体）抬头看他，拉下衣领，声音低低：“……鲣鱼干。”

　　五条悟：“别用狗卷的脸说鲣鱼干，太违和了。”

　　他（你的身体）站在旁边，拉了拉你的衣领，发现拉不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你，眼神在说：怎么办。

　　你（狗卷身体）叹气：“先回去吧。”

　　五条悟：“等等等等，我要拍照。”

　　你（狗卷身体）拉下衣领：“……别动。”

　　五条悟真的定住了，你愣了一下，原来他的咒言这么好用。

　　回到高专，硝子检查了半天，结论是：术式效果，大概二十四小时自动解除，没有后遗症。

　　“二十四小时。”你坐在宿舍床上，用他的声音说，“你要用我的身体过一天。”

　　他站在你对面，用你的身体，点头。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你的手，翻过来，翻过去。又摸了摸你的头发。
　　你看着自己的脸做出这些动作，感觉非常奇怪。

　　“别摸我脸。”你说。

　　他停手。耳朵红了，你第一次从外面看见自己耳朵红的样子，还挺明显。

　　下午有课，你们走进教室，熊猫第一个发现不对。

　　“等等，”熊猫看看你又看看他，“你们俩怎么……气氛不对。”

　　你（狗卷身体）拉下衣领：“……大芥。”

　　熊猫：“不对，太不对劲了”

　　五条悟靠在门口，笑眯眯地：“他们互换身体了。”

　　全班安静了三秒。

　　真希抬头：“所以现在，狗卷身体里是（你）？”

　　五条悟点头。

　　真希看了看你（狗卷身体），又看了看他（你的身体），说：“那狗卷现在在你的身体里，岂不是——”

　　熊猫：“哦。”

　　但你已经想到了，你看向他。他坐在你的座位上，用你的手翻着书，看起来安安静静。他翻页的速度很快，明显没在看。

　　他在想什么？

　　课间，你走过去，站在他桌边，他抬头看你——用你的眼睛看你。这种感觉很奇怪，像照镜子，但镜子里的人不是你。

　　“还好吗？”你问，用他的声音。

　　他点头。然后张嘴，用你的声音说：“你喉咙……疼不疼？”

　　你愣了一下，他在问他的身体，咒言用多了，喉咙会不会不舒服。

　　“不疼。”你说，“你的身体很习惯。”

　　他低头，看着你的手，小声说：“……那就好。”

　　你看着他，你的脸，你的眼睛，你的嘴唇，但里面的灵魂是他。
　　他抬头，对上你的视线，两个人隔着一具身体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然后你听见他，用你的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

　　“……原来我看你的时候，眼睛是这样的。”

　　你问：“什么样的？”

　　他没回答，只是低下头，耳朵微粉。你看着自己的耳朵红起来，突然觉得，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晚上，你们坐在宿舍楼顶，他穿着你的外套，你穿着他的。
　　两个人并肩坐着，像平时一样，但今晚不一样。

　　“棘。”你用他的声音喊他。

　　他转头，你的脸，他的表情。

　　“你今天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他想了想，说：“……摸了摸头发。很软。”

　　你笑了。他的脸，你的笑。

　　“还有呢？”

　　他沉默了一下：“……看了看手。你的手很小。”

　　“还有呢？”

　　他不说了。

　　你凑近了一点，用他的身体凑近你的身体，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说实话。”

　　他别过脸，用你的声音，闷闷地说：“……抱了一下自己。”

　　你愣住。

　　“就一下。”他补充，“在没人的时候。想试试……你的身体被抱住是什么感觉。”

　　你没说话，心在跳——用他的心脏。

　　过了很久，你说：“那你现在想试试吗？”

　　他转头看你，你的眼睛睁得很大。

　　你没等他回答，伸手，用他的手臂，把他拉过来。
　　你的身体撞进他的怀里。他僵住，你也僵住。

　　两个人都没敢动。

　　然后你感觉到，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抓住了你的衣角。

　　你低头，用他的嘴唇，贴了一下你的发顶。亲自己。

　　“二十四小时。”你说，“明天就换回来了。”

　　他闷在你怀里，用你的声音说：“……嗯。”

　　“换回来之后，你还会记得吗？”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鲑鱼。”

　　第二天，你们在医务室醒来，术式解除了。

　　你睁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手，指腹没有薄茧，虎口没有疤。你转头，他坐在旁边的床上，高领拉回鼻尖，紫瞳看着你。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拉下衣领，声音低低的哑：

　　“……你。”

　　你的名字，正常的声音，他自己的声音。

　　你笑了：“嗯。”

　　他站起来，走到你面前，伸手，掌心朝上。
　　你把手放上去，他握住，很紧。

　　“……鲑鱼。”他说。

　　五条悟推门进来，举着手机：“好消息！我昨天全程录音了！你们俩用对方的声音说了什么，我都有——”

　　狗卷棘对着五条悟，带着咒力：

　　“删掉。”

　　五条悟笑了。

　　“咒言师夫妻档，惹不起。”他把手机收起来，“行，我删。但你们得请我吃饭。”

　　狗卷棘看了你一眼。你点头。

　　他拉下衣领，对五条悟说：

　　“……鲑鱼。”

　　五条悟：“好嘞！喜酒我要坐主桌！”

　　你俩同时说：“鲣鱼干。”

　　五条悟：“默契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