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狗卷棘》星星易动

4、第 4 章 某天，

　　某天，任务结束，你坐在医务室外面，看着硝子给他处理喉咙。
　　他又拉衣领喊了太多次，咒纹边缘泛着红，像磨损过度的线。

　　你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出来的时候看见你，脚步停了，高领拉回鼻尖，只露眼睛。

　　他看了你一眼，大概知道你生气了，他没敢说话，饭团语也没说。

　　你转身就走。

　　他跟上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你走得快，他跟得紧，永远半步的距离，不超也不落。

　　你终于停住，回头看他。

　　“今天那只特级，你喊了几次？”

　　他沉默。

　　“三次别动，两次退下，最后还硬喊了一声爆。”你生气的说，“你喉咙不要了？”

　　他别开眼。高领遮着半张脸，看不见表情。过了几秒，从布料底下闷出一句：

　　“……鲑鱼。”

　　“鲑鱼什么鲑鱼，我在问你话。”

　　他不说了。

　　你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走，他跟上来。你加快脚步，他也加快。你拐进教室，他跟进教室，你坐下，他站在你桌边。

　　熊猫探头：“怎么了这是？”

　　真希拉走熊猫：“别看，吵架了。”

　　熊猫：“他们怎么吵？饭团语对骂？”

　　真希：“……差不多。”

　　你翻开书，不理他，他站在旁边，安静了很长一会儿。
　　然后你听见一声很轻的：

　　“……明太子。”

　　你知道他在说“危险”
　　他在解释，那个情况下必须出手，不然你会受伤。

　　但你不想听，“鲣鱼干。”你头也不抬。

　　他顿住，这是你第一次对他用“鲣鱼干”
　　否定，拒绝，不听。

　　教室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熊猫在远处倒吸一口气，真希捂住了它的嘴。

　　他站了很久，然后你感觉桌子边缘被轻轻碰了一下。
　　你余光看见他蹲下来了，蹲在你桌边，仰头看你，高领还遮着，但紫瞳里写满了——他知道错了。

　　你假装没心软，继续翻书。

　　他伸手，勾住你垂在椅子边的小指，很轻，就搭上来，没握，
　　你甩开，他又勾上来。
　　你再甩。
　　第三次的时候，他手指没有碰你，只是停在你手边，隔着一厘米，没碰，就那么悬着。

　　你翻书的手停了，沉默了很久，久到熊猫以为你们俩是不是都睡着了。
　　然后他拉下衣领，声音很轻，没有咒力，干干净净的一句话：

　　“……对不起。”

　　你手指动了一下，他又说：“……大芥。”

　　没事。我没事。你别生气。

　　你终于转头看他，他蹲在那里，仰着头，高领堆在脖子下面，露出嘴角的蛇目纹和微微发红的喉咙。
　　紫瞳很亮，有点委屈，但更多的是认真。

　　你沉默了好几秒，开口：

　　“下次再喊爆，我就用咒言让你三天说不出话。”

　　他眨了一下眼，然后，很慢很慢地，眼睛弯了。
　　他重新勾住你的小指，这次你没甩，
　　他晃了一下，像在确认，你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鲑鱼。”他说。

　　意思是：好。

　　你叹气，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他喉咙上泛红的咒纹。
　　他身体僵了一瞬，没躲，你指尖很凉，他喉咙很烫。

　　“疼不疼？”

　　他摇头，但你看见他睫毛颤了一下。

　　你收回手，站起来：“走，去食堂。”

　　他跟在你后面站起来，小指还勾着，没松。

　　走出教室的时候，五条悟靠在走廊窗边，举着手机。

　　“精彩。”他说，“我全程录了，这个标题叫——《咒言师吵架，最后用勾小指和好》。”

　　你看了他一眼。

　　五条悟收起手机，笑着让开路：“别别别，我走我走，狗卷，好好养喉咙，明天还有任务。”

　　狗卷棘拉下衣领，对着五条悟的背影，声音很轻：

　　“……鲣鱼干。”

　　五条悟头也不回：“听到了！否定无效！我是老师！”

　　食堂里，他把玉米浓汤推到你面前，你喝了一口，推回去。他接过去喝了一口，又推回来。

　　一个饭团，一杯汤，在两个人之间来回。

　　熊猫远远看着：“他们和好了？”

　　真希：“早和好了。你看不出来？”

　　熊猫：“……看不出来。”

　　五条悟端着餐盘路过，笑眯眯地丢下一句：

　　“他们用饭团语说了八百遍喜欢你，你当然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