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啊找玉竹》耶普yeah

5、第 5 章 吃

　　吃完午饭，同母亲闲聊了一会，云述棠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想着答应了母亲待会跟父亲聊要平心静气地好好商量，云述棠略休息了一会，干脆翻身起来练字作画，只留了十五在旁边侍奉。

　　院子里都随着云述棠的沉浸安静了下来，除了在夏日十分活跃的蝉鸣与蛙声。

　　“少爷！”

　　好吧，也除了活泼好动的初一。

　　初一的喊声将云述棠从画的世界拉出来，云述棠这才感受到颈椎传来的酸痛，动了动脖子。

　　放下手中画笔，后仰倚着靠背，十五见势走到他身后，替他按摩肩颈。

　　十五的手劲使得恰到好处，云述棠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听到初一气喘嘘嘘地停在了书桌前，开口问道：“何事？可是被火燎着了？”

　　初一挠挠脑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些不解：“没有啊，小的刚从前厅过来，没有去厨房。”

　　云述棠和十五被初一单纯的样子逗笑了。

　　看到主仆俩的笑容，初一总算回过味，想到自己的蠢样，还被少爷他们嘲笑，脸颊有些发红。

　　“少爷您又这样！”

　　云述棠见初一恼怒了，从桌上端起茶，从善如流道：“好了好了，到底怎么了？着急忙慌的。”

　　初一鼓了鼓脸颊，说道：“徐公子上门拜访，夫人在花厅招待，让小的寻您。”

　　“子淇？他来干什么？”云述棠喝了一口茶，心中疑惑。

　　今天上午不是还让初一传话吗？这会子怎的又来了？

　　云述棠还是起身，向十五招了招手，示意他留下收拾，带着初一走了。

　　还没走进花厅，就听到徐子淇同云母的说笑声传了出来。

　　云述棠跨过门槛，朗声道：“在聊什么呢？”

　　许稚羡和徐子淇听到他的声音，一同扭头看过来。

　　云述棠向母亲问了好。

　　许稚羡眉眼含笑，对着他招招手，示意儿子过来：“子淇同我讲了些你的事。”

　　云述棠走过去，站在母亲旁边，对徐子淇笑骂道：“好啊徐子淇，又在编排我。”

　　徐子淇笑嘻嘻地摇着扇子，说：“非也非也，‘君子养心，莫善于诚’①。我可一直都是那最为诚实之人。”

　　云述棠嗤笑一声：“我看那登云楼的说书先生在你面前都要自愧不如。”

　　随后附身挨着许稚羡说：“娘，别听他添油加醋乱说。”

　　徐子淇笑开了，以扇遮面，也对许稚羡说：“许伯母，真相才会让人惶恐着急。”

　　云述棠被他气笑了，作势要去打他，徐子淇往后仰了仰躲开了他的动作。

　　一旁随侍的郁嬷嬷等站在一旁忍不住勾起唇角。

　　许稚羡也被二人的互动逗得脸上全是笑意，拦住云述棠，拍拍他的手安抚着。

　　“好了好了，来者是客。子淇难得来一趟，你俩还有话聊，自去你院子里吧，我也乏了。”

　　云述棠停下动作应是，走过去揽着徐子淇的肩膀。

　　“走吧，客，人。”云述棠脸上带着假笑，一字一句说道。

　　徐子淇向许稚羡道别，顺着云述棠的力道走出去。

　　走出花厅，云述棠用手拍了一下他胸口，放开了他，二人相视一笑。

　　他们都知道刚刚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彩衣娱亲罢了。

　　云述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带着徐子淇边走边问。

　　“去菡萏亭还是去我院子？”

　　“炎炎夏日，这时辰院外热得人心烦意乱的，去你院子吧。”

　　出了门，徐子淇的扇子摇的更快了，听到云述棠的提议，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室内。

　　“行。”云述棠见徐子淇的手摇的都快出残影了，边带着人走树荫下面边嘲笑他，“需要给徐姑娘打伞吗？”

　　徐子淇白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话，捏着嗓子回敬一句：“多谢云公子。”

　　他矫揉造作的嗓音将云述棠主仆二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了，徐子淇看到他们一言难尽的表情，捧腹大笑。

　　云述棠忍不住给了徐子淇一下，连初一都忍不住开口，求他收了神通。

　　“今早你才通过初一给我传了信，怎的又过来了？”云述棠连忙转移话题道。

　　徐子淇眼睛一转，计上心头，用手轻捏扇子，故意做出一幅十分扭捏的女儿家姿态恶心人：“当然是来关心述棠公子啦~”

　　初一失笑，忍不住将脸往旁边躲了躲。

　　怪异的嗓音加上滑稽的姿态，没有人看到了能够守得住这冲击，饶是那面瘫之人来了都得喊一句在世神医！

　　云述棠大声喊道：“书言呢！快让书言将他少爷带走！”

　　徐子淇更是得寸进尺，又朝云述棠抛了一个媚眼。

　　“适可而止啊徐子淇，再这样我真得替徐伯父找法师了！”

　　云述棠真是受不了了，咬牙切齿地往他背上一拍，威胁道。

　　徐子淇笑够了，二人又拌了几句嘴，溜达去了云述棠的院子。

　　夏日炎炎，十五早早地备好了擦拭的汗巾、点心果干，甚至预备了牛乳冰山，二人方一坐下便端了上来。

　　一进到置有冰块的室内，凉气扑面而来，再吃一口撒了干果脯和果酱的牛乳冰沙，一下子浑身的燥热都散了，徐子淇这时才感觉活过来了，坐下长舒了一口气。

　　“十五真是不错，心细。”徐子淇不住的夸道。

　　拿着托盘，正准备下去的十五闻言站在一旁，向徐子淇鞠躬：“多谢公子夸奖，都是小的分内之事。”

　　云述棠自豪地微微仰起头：“那当然，我院子里的人都不错。”

　　徐子淇厚着脸皮，笑嘻嘻说：“个个都不错，想来你也不缺十五这一个，给我用用？”

　　云述棠嗤笑一声，根本不信他能抢到人，慢条斯理地吃着冰沙，说道。

　　“凭你张嘴说了就是？你且问人十五愿不愿意。”

　　徐子淇立马挑眉看向十五。

　　十五立马拱手道：“多谢公子厚爱，小的能力有限，公子家中能者甚众，不缺小的这一个。”

　　徐子淇瞥一眼云述棠，只见云述棠嘴里含着木勺对着他得意的一挑眉。他不死心，转向初一道：“我看初一也是不错，初一给我也行。”

　　初一笑着拱手，暗搓搓地回一句嘴：“多谢公子，小的没有十五细致，恐让徐公子失望了，我还是跟着我家公子吧。”

　　二人自小一同长大，徐子淇当然知道主仆之间的情分，这么说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却还是装作一副伤心样道：“唉，原是我比不上云兄，竟一个都不愿意。”

　　“徐子淇，你不上牙行，到我这挑人来了？”云述棠忍不住了，笑骂道，“也是今日书言不在，人家伺候你也是尽心尽力的，这般也不怕伤了人家的心。”

　　说完给了初一、十五一个眼神，他俩便退至一旁等候吩咐。

　　徐子淇笑：“咱俩这关系，分什么你我，况且有用之人不嫌多，书言能明白的。”

　　见云述棠只摇了摇头没有再接话，徐子淇也止住了话头，开始切入正题。

　　“你昨日去办何事了？没有知会家中吗？”

　　云述棠正好吃完最后一口冰沙，咽下去之后，开口向徐子淇讲述了昨日事情的经过，重点讲述了关于六皇子的部分。

　　“……随后我一气之下就出城了。”

　　徐子淇一时无言以对，不知道从哪开口，抬手让他等自己先捋一遍。

　　“……六皇子偷听、向伯父告状……不这……你这算离家出走？你今年贵庚？”徐子淇在脑子里过完一遍，看向云述棠，脸上的疑惑不似玩笑。

　　云述棠有些尴尬，但是嘴上不肯承认，硬着头皮解释道：“独处使心情宁静。”

　　徐子淇轻嗤。

　　“幼稚。”

　　转眼徐子淇想到方才云伯母对云述棠的态度不像有争执的模样，有些不解：“之后是怎么解决的呢？伯母同意了？”

　　“尚未。”云述棠说，“今晨一到家立即去了母亲的院子，把其中曲说开后，母亲态度有些含糊，推辞让我先跟父亲商量。”

　　虽然知道云伯母一直都温柔开明、善解人意，但是徐子淇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眼红，若是自家发生了这档子事，在自己那位将军母亲那怕是不能这般轻轻揭过，不由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你今日还未同伯父见面吧？”

　　“没错，听说是边关急报，徐伯父应该也一同入宫了吧。”云述棠随意翻了翻身旁摆放的书籍回道。

　　“是，我略听了听，应是鞑靼在蠢蠢欲动，不过有定远侯坐镇，蛮子不成气候。”

　　徐子淇想了想，倾身靠近，继续劝道，“你同我说的那件事，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眼见着北境边尘屡惊，此事我感觉难成。”

　　云述棠给二人添上茶水，虽然神色淡淡，但是语气却十分坚定：“事在人为。”

　　“那你且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徐子淇撇了撇水上浮沫，问道。

　　“还没打算。刚理出个大概思绪来就被发现了。”

　　徐子淇想想确实是这么个情况，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前方的危险曲折却可以想见，徐子淇不知道怎么劝他，只得端着茶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