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啊找玉竹》耶普yeah

4、第 4 章 郁嬷嬷

　　郁嬷嬷眼见着小姐气急了，上前轻拍着云夫人的背，顺顺气。

　　郁嬷嬷自云夫人待字闺中时便在照看她，知道云夫人的脾气，给云述棠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哄人。

　　云述棠手放在云夫人膝上，轻声说：“娘，听孩儿一言可好？”

　　“娘，我是您和父亲的孩子，您相信我没有那么愚蠢。您和父亲的教导孩儿一直铭记在心，孩儿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孩儿从没想将云家拉入争储的漩涡，孩儿是跟徐子淇聊的时候，偶然提及商路，随后同六皇子随意聊了聊，并未主动跟六皇子求合作，我也知道是六皇子看孩儿有意故意应和我而已。”

　　云夫人默不作声，听他说，但是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了。

　　“那你没有真正打算要去走商？”

　　云述棠看着云夫人的眼睛，说道：“是也不是。”

　　云夫人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孩儿真正想做的是同外邦通商。”

　　此话一出，云夫人睁大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你疯了？此事太过冒险！不说最近一段时间事情频发，圣躬违和，眼下朝中风雨欲来，就是边关才结束一场战役，鞑靼蛮子还在边境处虎视眈眈，此事如何可行？”

　　“不是马上就要做。”云夫人本来心都要落下去了，却听云述棠话锋一转，“但是孩儿势在必行。”

　　“你……”云夫人听到他坚定的语气，想开口跟他分析利弊，却被打断。

　　“娘，您还记得上次舅舅给我带回来的几件番邦物品吗？您觉得如何？”云述棠循循善诱道。

　　云夫人想到那几件风格粗犷的器物：“当然。不甚精巧，胜在风格独特。”

　　“但是我是让舅舅替我寻的番邦‘贵族’用品。”云述棠说了当时的要求。

　　“‘贵族’用品质量尚且比不过我朝地方乡绅，若是我大夏朝的蜀锦织缎、精美陶瓷等高价卖给番邦贵族，再从当地低价购入当地特色，带回来卖。娘，您是会做生意的人，这笔帐应该不用我来算了。”

　　说到自己的想法，云述棠眼睛里闪烁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光芒，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的魔力。

　　云夫人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往下思考，她不得不承认，孩子说的很对，这笔生意一旦做成，利润十分可观。

　　毕竟，没有哪个贵族会不喜欢用华丽高贵的东西来彰显自己的身份。

　　但是，云夫人没有被他哄过去。

　　“诚然，你说得不错，但是只是因为这一点需要你亲自去吗？你缺钱吗？你舅舅那大把的人任你差遣，一样能够做成这件事。云述棠，你最好一次性给我解释清楚！”

　　“当然当然。”

　　云越字述棠，见母亲听进去了，情绪开始转变，立马顺竿爬，郁嬷嬷他们也放下心来。

　　云述棠直起身，用手轻轻扯着云夫人的袖子，边说边撒娇：“娘，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云夫人瞪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他：“你先说，不要卖关子。”

　　云述棠讨好地笑笑。

　　“做生意方面孩儿比不过娘。”云述棠卖乖道，“娘说过，某些时刻合作比单打独斗能获得更大的收益。这件事我们自家当然可做，可如果是朝廷出头，一是此事成功，便不怕小人嫉妒，二是来去途中皆有保障。说不定许家也可得皇家认可成为皇商，以后的地位、能得的好处与如今便不可同日而语！”

　　“不只是我们家。外邦人需要我们的商品，商品需要人力，那么就会有更多的百姓能够赚钱、挣出路，穷苦人家也就越少。况且，朝廷有了钱，可做的事便多了，其余百姓也能好过。另外，这也是扬我国威，震慑番邦的大好机会！”

　　云夫人也想明白了，这件事确实利大于弊。

　　看着孩子兴致高昂、眼神坚定的模样，她第一次觉得云述棠长大了，已经懂得了为家、为国、为民思考了，心里感到一阵自豪。

　　她伸出手，落到云述棠的头上轻轻地抚摸，随后落到侧脸、肩膀，已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最后落到孩子的胳膊上微微用力，将孩子扶起来。

　　云述棠顺着母亲的力道起身，问道：“娘，这只是第一步，将来我要让夏朝繁荣富强、百姓安居乐业！您相信我吗？”

　　云夫人握着云述棠的胳膊，想到未来他将会经历许多未知的危险，心里的担心渐渐占据了上风，手上微微用力。

　　“但是此法只怕是困难重重，途中风险也未可知啊！”

　　云述棠覆上母亲的手，轻轻捏了捏，安慰道：“娘，风险与机遇往往是并存的，总要有人做第一个不是吗？孩儿做惯了第一，可不愿拱手让人。”

　　云夫人无奈地看着他，神情间还是有些担忧。

　　云述棠继续道：“我可是夏朝商会第一位女会长，许稚羡之子，虎母可无犬子！”

　　此话一出，云夫人和其他人都忍俊不禁。

　　云夫人气性消了大半，用力地点了点云述棠的额头：“你呀！花言巧语、能说会道的，我是说不过你。”

　　云述棠捂着额头笑，微微附身将母亲牵至榻上坐下，汀兰将准备好的茶放到许稚羡手边。

　　“这下娘不生孩儿气了吧？孩儿可想娘了。”

　　云述棠挤在母亲旁边，靠着许稚羡撒娇。

　　“这会说想我，那昨天还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这狗脾气也不知随了谁了。”许稚羡嗔怪地瞥了他一眼。

　　“当然是随了我爹。我昨晚想到娘可能在伤心真是夜不能寐，您看我眼下的青黑，我一大早便赶回来了！”云述棠扬起下巴，指着眼下给许稚羡看。

　　许稚羡到底心疼自己的亲生孩子，用手摸了摸。

　　“昨晚去哪了？一大早回来，可用过早膳了？”许稚羡说着，拍拍云述棠的手，让云述棠坐小桌另一边去，对汀兰一招手，“汀兰，给少爷上点心。”

　　“是。”汀兰退下了。

　　“诶，不用，汀兰姐姐，我不饿。昨日去的平水寺，回来前吃过了。娘不用担心。”云述棠坐过去，却将汀兰叫住。

　　许稚羡皱起眉头，却也不强求孩子吃，示意汀兰不用去了。

　　“这个寺庙娘还从未听说过。”

　　“是比较偏僻，人也少。不过庙里的师父们都很善良，景色不错，人也不错。”云述棠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但是许稚羡听完理理袖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故意说道。

　　“是啊，外面都是好的，家里是比不得外面舒服的。”

　　云述棠听了，知道母亲是说反话，立马放下茶水，撒娇讨饶：“娘~当然是家里住着更舒服啊，只是昨日想着一个人待着嘛。”

　　“哼！”许稚羡冷哼一声，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过官场上的东西我无法得知。”许稚羡正色道，“君心难测，当今圣上对外邦的态度暧昧不明，此事也从未有人提及。兹事体大，须跟你父亲好好商量一下。”

　　云述棠点点头。

　　“孩儿明白。”云述棠观察着许稚羡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那娘这是同意了？”

　　“没有。你先说通你爹再说。”

　　“那爹那边娘先帮我讲一下？我怕我直接去说，爹他又只顾着骂我了。”云述棠歪着头看许稚羡，试探着说。

　　“你自己想办法，我可管不了你们。”许稚羡端起茶，抿了一小口，不打算掺和到父子俩的争吵。

　　这对父子每次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在他俩中间周旋真是要累死人，都是不让人省心的。

　　“只一点，不许闹得同昨日一般，惹人笑话。”

　　云述棠不服气，嘟囔着：“每次都是我爹发脾气，他先收收吧。”

　　许稚羡柳眉一竖，沉声道：“嗯？”

　　云述棠借着喝茶躲避着母亲的视线：“这茶真香啊。”

　　“装模作样。好了，既然昨晚没休息好，那你回房去，眼见着明日要上值了，面见圣上神情疲惫，小心圣上怪罪。”许稚羡将他手中的茶杯拿走，开始撵人。

　　“娘不再休息休息吗？”

　　“还有些事需拿个主意。”许稚羡整理衣襟，起身，对着郁嬷嬷道，“郁妈妈昨日来的几位通知他们劳烦这会子来一趟。”

　　云述棠也起身，像个小尾巴跟在许稚羡身后，走到了院子里。

　　“我可以陪着娘的。”

　　“去去去，回你的院子去。”许稚羡嫌弃地推开他，“别来碍眼。因着昨日的事，铺子上的掌事这会才上门来，还有些事情得安排下去。”

　　云述棠尴尬地笑笑，看到院子里候着的初一，想到回来时听说母亲的身体不舒服，又开口道：“可是，您的身体……”

　　“不要紧。”许稚羡继续走，嫌弃他碍事，“你又不是药，跟着我干嘛。”

　　这时汀兰也开口劝道：“少爷放心，还有奴婢照看夫人呢。”

　　见母亲确实不需要自己，甚至嫌弃自己后，云述棠只得答应乖乖回院子补个觉。

　　“好吧，孩儿回去了。”

　　“嗯，去吧。待会岸芷会来叫你用午膳。”

　　云述棠还以为同母亲的对话就到这了，结果母亲临走前又回头叮嘱初一让他看着自己，顿感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