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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晕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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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喻嘉就以自己受伤为理由,暂住他家。
这其实并非喻嘉所愿,奈何这几天都要活的心惊胆战,着实怕那个女人会找上门来。
可她不知道,白向雅这人向来嘴上说的跟脑子里想的完全不一样,不就吓唬吓唬她,还真给信了。
再次被边纪带回家时,天还没黑。
窗外的雪停了,只剩下簌簌风声环绕着。她被边纪背着,上楼梯的时候,身子被他一颠一颠的。
喻嘉胃里翻江倒海,但看在他主动的份上,还是没说出口。
滴滴滴。
他一只手解着门锁,一只手有力的抱住她。
喻嘉也环住他的脖子,也为了自己不被掉下去。
她盯着那张侧脸,陷入沉思。
不愧是顶流的魅力,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额。
这个不知道,还没见过。
他的睫毛浓黑,眼型偏长,同样是双眼皮带来的魅力。
总给人一种冷漠中带着绅士的感觉。
就像,结了冰的湖面遇见春天。
她心头有些涩。
这么好的一个人,而自己却抱着一身谎言躲到他屋檐下。借着自己受伤为理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避风港。
这又是为什么呢?
喻嘉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门锁“咔哒”一声被弹开,她的思绪也被拉回。
他把喻嘉放到沙发上,去厨房接了杯热水给她暖手,自己靠在厨房的门框上,问她:“等你腿好了我带你出去吃。”
“啊?”
喻嘉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一双眼睛糊了层哈气,此刻静静盯着他。
他朝她挑眉,“我不太相信你的手艺。”
原来是想羞辱自己。
喻嘉稍稍坐直身子,把腿往沙发里挪了挪,然后拍着沙发对他喊:“你先坐。”
他懵懵的,但还是听话的坐了下去。
可谁知,刚坐下去就被喻嘉捏起了脸颊,颇为崩溃的开口:“我之前在家天天自己做饭,你凭什么不相信我?”
她讽刺一笑,才慢吞吞松开手,“倒是你,天天忙着工作,不相信技术的应该是我吧。”
“奔三的人了。”
喻嘉还是故作嫌弃的翻白眼,“你该不会连饭都不会做吧。”
边纪听闻,眨巴了下眼睛。他不跟她互怼,只是淡淡的笑:“对。咱俩都不会做,所以我请你去吃。”
到底是奔三的人了,连吵架都显得浪费时间。
不过喻嘉今年也才23,比他还要小三岁,心底的那份纯真还没完全消散,但这份纯真,也是分人的。
“那要不,今晚就去吧。”
“腿不疼了?”他皮笑肉不笑的问。
这人,怎么专戳人痛处啊。
喻嘉懒得理他,蜷起一条腿,艰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然后一条腿蹦着蹦着就出来了,她突然讪笑一声,不忘转头叮嘱:“你别来找我,我是去厕所。”
他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刚想问她怎么知道厕所在哪的时候,就听见“咔哒”一声。她把门关了。
那姑娘在里面捯饬半个多小时了,要不是边纪时刻关注着,还真以为她掉厕所了。
客厅安安静静,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呼啸而过,墙上挂着的种表滴答滴答的转,时间一分一秒的往前走。
边纪望着那杯凉透的水,眉头轻轻向中间拢了拢。
倒不是担心别的,主要是惦记她腿上的伤口,还肿着,万一在里面站久了,伤口又加重怎么办。
“喻嘉?”他隔着门喊了一声,“没事吧?这么久。”
门内静了两秒,才传来她沉闷的语调:“没事,马上。”
又过了十分钟,门锁才“咔哒”一声被打开。
里面的女孩一瘸一拐的把身子移出来,她不敢用力,把重心全压在另一条腿上。
脸上草草的铺了层簿妆,嘴唇上是淡淡的豆沙色,头发也明显被梳理过,没有刚才那慌乱的模样。
明明腿还疼着,她却硬是收拾的整齐体面,像是真的在奔赴一场约会。
她的身子瘦瘦的,穿着棕色大衣,围巾刚进门的时候就摘了下来,露出白皙的脖颈。
喻嘉这姑娘,淡的很。
要么不化妆,要么化的跟天上的仙女儿一样。
腮红在眼睑的下方,增加几处委屈的情绪。
她的瞳孔是棕色的,像是糊了一层水气儿,不细看看不出来。
晚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像是搁浅在人间里的鲛人,飘渺的头发,踩在皙白的肌肤上,发尾漫进锁骨的窑洞里。
把一切狼狈掩盖过去。
边纪的目光落过来,“不就吃顿饭,至于折腾这么久?”
她抿了抿发干的白唇,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那怎么了,出去吃饭总不能给你这个大明星掉面子吧。回头要是被路人拍到,又要被写进八卦新闻里。”
这话一半是实话,一半藏着她心里的顾虑,干娱记这么久,她清楚镜头前的苛刻,也清楚跟他在一起会产生多少流言蜚语。
边纪没理她,只是把视线往下移,“你确定你的腿可以?不然到时候还要我背你回来。”
“不用。”她一口回绝,“我可以慢慢走。”
他看着她态度坚决,也不再阻拦,只是拿了件外套和两条围巾,迈过门槛时,下意识攥住她的手腕。
他说:“过来。扶着我。”
喻嘉第一次坐上边纪的车,感觉脑袋沉沉的。
车门在身侧轻轻合上,黑色哑光车身被照的发亮,车内是熟悉的香气,边纪单手打方向盘,月光散在他的一侧脸颊上。
起初喻嘉还能忍忍,车速平缓,可不过几分钟,熟悉的眩晕感就直冲脑袋。
轻微的颠簸晃动,都让她觉得太阳穴突突跳,跟什么东西在翻搅着脑袋,胃里也是酸胀的。
他不知道她晕车吧。
一路上,他只是留下一张侧脸,好似从来没注意过她。
喻嘉咽了咽口水,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了。
毕竟才认识没几天,在他眼里,两人顶多也就是个露水情缘,要真给他说了晕车,他不过就是慰问几句,又不能做出什么实际行动。
她咬着下唇,只能悄悄挺直脊梁,车窗漫进来的冷风打乱耳鬓的碎发,她强迫自己放缓呼吸,眩晕感一阵强过一阵。
然而,她还正憋着呼吸之时,旁边的他忽然淡淡的一句:“不舒服?”
喻嘉身子一僵,连忙摇头:“没有。太闷了而已。”
她声音轻的发虚,估计是个人都能听出不对劲。
边纪闻言,知道她不想说,也没再问,只是默默的开了半截车窗,放缓车速。无声迁就了她的所有不适。
车厢里很安静,她只好闭上眼睛,眼尾泛起了红,一道唇硬是抿成了一条直线。
“快到了。”
他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打破车内的寂静。
喻嘉闻言只是“嗯”了一声,把头歪在了座椅上。
车子缓缓进入商业街,车流放缓。减速的瞬间,惯性轻轻把她往前带了一下,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翻涌,如同海浪。
眼睛一瞬间发黑,她下意识捂住了嘴,脊梁挺的直,整个人僵在了座椅上,发丝才三三两两的粘在了额头上。
就这一秒的破绽。
边纪瞬间察觉不对。
他把车子靠在路边停下,拉手刹,动作干脆利落。
“喻嘉。”
他沉沉的一声,把喻嘉的思绪拉回。
他的语气不重,却带着磁性的认真。
“你晕车。”
喻嘉听得出来,这不是问句。
瞒不下去了,她只好松开捂住嘴的双手,垂下眼睑,长长的眼睫盖下一小片阴影,只露下一小截苍白的下颌线。
“一点点。”
她小声承认。
话音刚落,他二话不说就伸出了手,很轻的,隔着点距离,探了探喻嘉的额头。
“怎么不早说?”
温柔的气息喷洒到脖颈,那是独属于他清冽的味道。
太麻烦了。
喻嘉从小到大第一次,除了妈妈,没人知道她晕车。
久而久之,她经常在职场里徘徊,不怎么坐车,也就忘记这事了。
谁知,今天好好的一顿晚餐,该不会就这么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