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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敲门声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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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继续响着,就像邻居不在家似的。
这么深的夜了,谁会不在家呢?不在这个家,也在那个家,总有人在家。
如果因为屋子里是黑暗的,或者没有人答应,而断定没有人在家而失去敲门的信心,那么只能证明这人不能胜任敲门的工作。他着实是缺乏经验,也缺乏勇气,他还需要一番艰苦的历练。
牛师尖着耳朵听着,仿佛在提着那敲门人的手,鼓励他一直敲下去。
当那敲门声在长久的间隔后终于再响起的时候,牛师老怀大慰。
可是同时他心中很是担忧,邻居为什么还不开门呢?是死在家里了吗?
要知道,在这样深的夜里,这样不知不觉的事情是很容易发生的。
也不要以为这样很安全,因为总会被发现的,
到时候就热闹啰,110,120,警报声拉得震天响,街道的人,物业的人,各种邻居,再加上丧葬的,乌央乌央的一大群,完全与自己想象中的“不知不觉”相差万里。
牛师盼望邻居千万不要这样不知不觉,不然那乌央乌央的场面,还少不了要使他拖着这幅身体操心。
“哎!”牛师重重地叹息一声,光是那样想着,就已经使他苦恼极了。
要是在今天以前,他身体还很健康的时候来,就好了。
“哎!”牛师又哀叹一声,沉重的声音在空寂的黑暗中响起来,仿佛穿透了墙壁,同样响在了邻居家的黑暗中。
敲门声在这时停止了,过了一小会,又敲了起来,但这次不再是轻轻的敲,而是断定里面有人的敲,敲得又重又急,直敲在牛师的心巴上。
如同祭神的鼓声下降了忽然的启示,牛师感觉自己从中获得了某种预感,他的眼珠转向门的方向,隐隐振奋了精神。
下一秒,伴随着敲门声,牛师听见一个成熟女人的声音,嗓音里有一种红豆沙似的沙,沙沙地喊:
“牛师?牛师?牛先生?你在家吗?”
她的声音经由门和过道传进来,变得微弱无比,似乎随时会消失。
邻居打开了门,说了个什么,那成熟女人说:
“哦,我找牛师,他姓牛,他是住在这边吧?”
她的声音转向了邻居,听起来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希望,而这时候善良的邻居忽然现身施舍帮助,又有谁能不心动呢?
牛师忙不迭送从床上跳起来,什么痛什么累全都不见了,他精神百倍往外面爬去,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健康,现在唯一的烦恼就是这条通往门口的路好长,让他焦急不已。
他愤恨地想,来找他牛师的,谁敢截他的胡!不管是谁,统统给老子滚远点。
他提起路上一个碍事的收藏品塑料袋,把它从右脚上扯下来,气呼呼地丢开,这一丢仿佛触发了什么活动机关,上面的收藏品扑簌簌开始往下面掉,幸亏牛师眼疾手快,腿脚灵活,才避开了这一段小型滑坡。
他跌跌撞撞往门口冲去,一只手永远在身体前方伸着,五指张开,似乎要借此扫平前面一切障碍,把那成熟女人吸过来。
他同时撕心裂肺地大喊:
“我在!我!我是牛师本人!这边!我不是他!我马上就来!等一下,等一下马上来了!”
在他喊过这一声之后,牛师在繁忙的奔跑中抽出心神,格外注意着门口的动静。
“咚。”是关门的声音。
牛师长舒一口气,随即却更加紧张了,他怀疑那道关门声是不是把女人也顺便关进了屋里,不然为何再没听见她说话了。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的担忧或许只能被证实是多余的——那女人毕竟是成熟的,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她自有她自己的万千个理由不走。
她正乖乖的站在门外,抿着坚韧的嘴唇期待地看着他的门。
而如果没有这道门的话,那么他们现在已经见面了。
牛师呼哧呼哧地摆动双腿,眼前还有一小段路,
牛师一只手扶在过道的收藏品上不停地往前走,另一只手抬起来整理头发,长长的头发抹上去又掉下来,牛师在掌心啐了一口,抬手贴在头发上,反复两三次,总算顺滑了许多。
这时候,他也终于走到门口了。
牛师握在门把手上,往下一压,一鼓作气打开了门。
门外很黑,感应灯早就坏了,牛师上下楼时对着电梯监控或明或暗地反应过无数次,这个问题也始终得不到任何人的关心。
这当然有一种解释,那就是电梯监控或许也坏了,这个问题更难解决,毕竟没人要看它,也就不会察觉到它是坏的。
而且住在这里的人,每天都普普通通顺顺利利的,也完全没有必须要查看它的需要,在这种情况下,监控坏了应该还是一件大好事。
反正牛师他从察觉监控坏了以后,他在监控下的影像就明显自然了许多。
牛师也曾想过去找那个物业办公室,但是那个办公室很是隐秘,没有明显的标牌,也没有任何人指引,他把狗撒尿的地方都找出来了,也依然找不到那个办公室的存在,
到后来,他甚至都不为自己又白白忙碌而生气了,他反而担忧起了办公室里的那些办公人员。
在他看来,在这么神秘的办公地点上班,他们自己或许也不时会迷路,甚至突然某一天,因为找不到出来的路而失踪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其实习惯了这点小情况,这点小情况也并不值得刻意提起,特别是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
牛师看见门外一个高大丰腴的影子,披散着一头长发,弧形的大波浪在黑暗中起伏,微微晃动着。
一股香水味像汹涌的海浪一样朝牛师涌来,钻进他鼻孔里,沉入他肺腑,他感觉自己遍体异香。
此时此刻,他难道要和这样一位优雅的女士交流感应灯的问题么?
这未免太过专业了,他怕太浪费时间,这些她一听就不懂的知识,等以后有了孩子,他自然会给她们的孩子讲的。
“牛师?”
“请进。”
他们同时开口说话。
牛师侧开了身子,女人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进了房门,停在了牛师的身旁。
她似乎在四处打量,牛师也抬头仔细感受着她。
他实在太激动了,激动得把阿淵撑起,阿淵知道,该是她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