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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抓神偷 名声事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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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末尾一黄一绿两个修长的身影正翘着脚听得仔细,稍矮些的那个还想搬块石头来垫脚,一扭头就瞥见了自家主子,他赶紧碰了碰另一个,紧着行礼,“公子。”
这个名唤澹疏,他和归淇本是奉了主子的命令去伏龙潭汇合的。结果半路上收到信来送了份贺礼,得知主子已经去了,并要两人原地等待,他们只好在这里等着。
虽然早就在信里知晓暝峦的封印提前触发且安然无恙,两人还是忍不住把他好生观察,确认真的无恙才放下心来。
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多不像话,言松隐不悦地皱了皱眉,“诸位都散了吧!”
东道主都发话了众人也不好再逗留,片刻时间里散了个干净。房中的争辩也有了结果,一个半月为期,由顾重絮代沧竹去寻回古鼎,双方总算是安静了。
然后一道轻悦的女声飘了进来,“抓个神偷需要这么久吗?我这里有一条关于他的消息,你们想知道吗?”
“还望仙君赐教。”
楹烟屈指勾着一只玉瓷瓶的酒壶晃了晃,笑语嫣然间带着股子冷意,“我有个条件,你们找鼎这事,得带我一个。”
顾重絮是知道她恣意的性子的,怕不是把这事当成了个游戏,想要凑个热闹。但说到底话语权在倾渊手里,他有些拿不准地回眸看他。
“无所谓啊,能把东西找回来就行,又不是我欠人情。”倾渊耸了耸肩,浑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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苓崖谷
秋雨滋养过后的药草田焕发着精神抖擞的生机,昂扬地眺望着一里开外的那棵灵果树,一百年了,终于结果了!
等的就是你。
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灵活地穿过层层荆藤围堵过来的墙,一跃而上直奔果树上唯一的果子。就在即将触碰到时腰上忽然缠上来一条藤蔓,荆棘的刺立马就扎透了皮肤。
解药近在咫尺,时兮卯足了劲想要摘了果子再脱身。却不想后方的拉力如此强劲,他不得不先旋身脱困,再伺机盗果。
只是他这一躲,下一刻就被藤蔓甩出百米开外,紧接着就有人包抄过来,待他看清时才发现那是条龙!黑色的龙身把他裹在中间一步步收紧,勒着腰腹逼到难挨的窒息。
还没等顾重絮拎着麻绳上去捆人,龙身忽然以极快的速度散开了。
时兮把玩着手里寒光闪闪的飞镖,在龙躲避之时快准狠地丢向顾重絮,纵然他闪的再快,也还是被划破了手臂。
好在时兮没有在飞镖上涂毒的爱好。
以龙鳞片的坚硬程度岂会怕小小的飞镖?不过是没真的和他打罢了。
倾渊落地化成人形,冷俊的五官在苓崖谷温和的斜阳下却有着截然相反的森寒色调。他就静静地看着那神偷往相反的方向逃,又被楹烟一寸寸地逼了回来。
“小爷我可真是好大的面子,竟能惊动神仙两界和一位龙族联手,这我要是跑掉了,您三位的面子可往哪搁啊!”时兮冷笑着捻出三枚飞镖,出手之时沿循着三个方向分别攻向他们。
三人不过是一个闪身的功夫,他就踏着藤条跃出了包围圈。
但也没跑多远就被黑龙拦住了去路,顾重絮和楹烟紧随其后。三人一龙围追堵截,打的不可开交,那暗器跟不要钱似的满天乱飞。
论功力时兮是敌不过三人联手的,认真单挑顶多能比顾重絮胜上一筹。但他强就强在反应速度太快了,跟条鱼一样滑不出溜的总也抓不住。
前脚刚把他压制住后脚他手腕一抖,一枚暗器就发了出来,一不小心就得中招。
“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倾渊闪身避开一根银针,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溜掉了。
药草田跟前白闲仙人正袖手蹲在那看戏,“啧,这三人的面子要保不住咯!”
云时暄也在看戏,看着看着她就觉得那神偷腰间系的物件有点眼熟,等人从斜前方溜走时她眼睛一瞪,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啊!我的荷包!”
时兮正玩命跑呢,凭空冒出来一人。他下意识地捻了三支镖飞过去,却不料对方的速度比自己还快,不仅先一步侧过身躲避,还同时向自己逼近。
他轻蹙眉,对方明明没什么攻击力,周身却弥散开一道无形的墙,迫使他不得不后退。此人动作之快,相当于他扔个暗器的功夫对方已经做了三件事。
不妙。
就在时兮分神的片刻时间里那三个又追了上来,此路不通他绕道而行,结果又撞墙上了。
就这么一顿一停,楹烟驱使着地上的荆棘向上疯狂生长,头顶上黑龙一遮,时兮犹如困兽被锁死在了藤蔓缠绕而成的笼中,大局已定,他也不挣扎了。
“我说仙君您至不至于,我不就偷了个酒壶吗?毒也中了,苦也受了,您犯得着招来这么多人抓我吗?”
提起这事时兮就觉得郁闷,他不过是贪了几杯和别人打了个赌,哪成想楹烟那遍地都是陷阱,就连酒壶上都沾了毒药。要不是为了摘那果子做解药,他六界第一神偷怎么可能被他们抓住!
“放心,我今儿不是来找你要酒壶的。”楹烟冲着他微微一笑,眼神示意找他的另有其人。
时兮不解地看向顾重絮。
“听说你从沧竹仙君那偷了个鼎?”
“鼎?什么鼎?我没偷过,他那的破烂我才看不上呢!”
倾渊可没有顾重絮那么好的脾气,怒气一来,天色大变,旱雷乍响,“赶紧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陡然变化的天气惊的时兮一个激灵,但他理直气壮地反驳,“小爷我敢作敢当,没偷过就是没偷过!”
倾渊咬牙切齿地想要冲进去把他打一顿,被顾重絮给拦了一下,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字条,“这是留在沧竹仙君那的,你看清楚了,这可是你的字迹?”
这一看时兮火冒三丈,“哪个不知死活的敢顶着小爷我的名号行事!别让我逮到,否则非废了他不可!”
见此顾重絮同倾渊低声道,“看他的样子不像假的,若真是他偷的,字条都留了,不至于这会再矢口否认。”
倾渊没他们那么多弯弯肠子,他只想知道那鼎去哪了,“那不是你偷的又是谁偷的?”
“你放了我,我去给你找!”名声事小,清白事大,时兮绝对不能容忍这种冒名顶替的事情发生,他第一神偷的称号那都是实打实赚来的!
两人一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然这样僵着也没什么用,索性先放他一马。
重获自由的时兮一个箭步就往外飞,猝不及防地再次撞墙,把他气的跳脚,“我跟你又是何怨何愁!”
“荷包还我。”
“什么荷包?”时兮顺着她的目光往腰上看,迟疑了一瞬,“这是你的?”
“没错,我前两日丢的,原来是被你偷了。”
“哎~可别乱说话,这是我捡的。那日我在悯昭城的巷子里看见一伙扒手在挨揍,这荷包被丢在旁边怪可惜的,就顺手收了。”
既然失主都找上门了,时兮便抬手将荷包解了下来丢给她,“拿去,里面少的那几十文钱就当是谢礼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原地。
可下一秒又出现了。
“对了,你刚才那一招叫什么?”
云时暄正捧着失而复得的钱包数钱,不走心地回了一句,“跟他们一样堵住你的去路啊。”
以前她偷喝师父酒时,云衡就这么抓她。
怎么觉得一样又不一样呢?时兮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先溜之大吉吧。
“怎么说,你们真打算等那神偷去找鼎?”作为线索的提供者,楹烟也没想到最后竟是一无所获。
倾渊嗤笑,“等他?我都怕他一去不复返。”
“那倒不至于,毕竟他的毒还没解,三日之内他还得来找我。”
“话虽如此,但我们现在线索全无,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一向心态乐观的顾重絮神色也严肃了不少,原以为抓到神偷可以顺藤摸瓜的。
“其实追踪气息也是个法子,就是不知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还有没有的可追。”
有法子就得试一试,楹烟和云时暄先打道回府,而倾渊和顾重絮则奔着仙界去了。
好消息是还真让倾渊找到了点蛛丝马迹。
那古鼎在伏龙潭里泡了不知多少年,所沾染的龙息早已使其滋生出灵气。尤其沧竹借回来后保养得当,倒比灰扑扑的时候更引人注意些。
若非如此,也不能被人惦记了去。
但是也有一个坏消息。
气息追踪到某地之后就断了,而且断的非常干净。
这一点在时兮的线索里得到了证实。
他找到黑市一个经常倒卖灵器的商贩那买来一条消息,那人偷了古鼎之后戴着面具找他销赃。后来又倒卖了好几手,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凭阙城,再之后就没人再见过了。
“那最后一次交易的人呢?”
“死了,仇杀。”
众人面面相觑,倘若只是单纯的仇杀倒还好说,可如果是因为那古鼎的缘故,这事就另当别论了。
楹烟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倾渊,调侃道,“那鼎你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倾渊摇了摇头,到今天之前,他压根就没把那玩意当回事。
这可真是奇了,楹烟又看向云时暄,眼神里浸着冷光,“所以,云姑娘又是为什么一定要借那鼎呢?”
云时暄虽心有疑虑,但仍是坐直了身子,淡定回应,“这好像和仙君无关吧?”
这姑娘看似不谙世事,年幼无知,可无论功力、身法还是来历都是个迷。楹烟冷笑一声没再言语,但找鼎这事她掺和定了!
对此顾重絮也只能提议,“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到凭阙城看看情况,再从长计议吧。”
他们三言两语地定下了明日启程的计划,让整件事的起头人云时暄有点忧心忡忡,在离开山门时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事能一波三折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