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古鼎在哪 鼎丢了 ...
-
“你可有见过这个?”
“见过的,之前用来装杂物来着。”
“那东西呢?”
“借出去了。”
“借出去了?!!”听闻东西没了云时暄一蹦三尺高,“借谁了?”
“是位仙君,好像叫沧竹。”倾渊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般重复道,“对,就叫沧竹。”
那不是在煜霄宗见到的那位吗?
云时暄又惊又喜,慌忙借了纸笔临摹了古鼎的样式,与覆冥道了个别就匆忙往回赶。既然如此,暝峦也没停留,与他们辞行后紧追了上去。
人都走了覆冥才诧异地问,“还真有个古鼎啊?”
“啥古鼎?”
方才在那两人面前表现的无比稳重的人,此刻在人后完全暴露出了活泼的本性。
倾渊没见过多少人间的物什,对于名字一知半解,“那玩意灰仆仆的,是我从潭底下挖出来的。老祖不是说伏龙潭的东西有一样算一样都要记上嘛,我就给记上了。”
“那你怎么又给借出去了?”
“就上次那个仙君来找二师兄嘛,人没见着,看着那东西说是挺好用的,想拿走插香。我想着记录在册的东西送不得,就说借他用用。”
覆冥沉吟半晌,觉得这事不可小觑,“此物看来非同寻常,老祖的话必有其道理,你出去一趟,盯着那姑娘用完之后拿回来。”
“……行吧。”
————
伏龙潭进去不易,出来更不易。
两人刚出了那洞窟就察觉到弥漫在四周越发强悍的龙息,和先前那龙的暴戾气场不同的是,这股子神息清冷深邃,还有种藏匿在禁锢之下试图突破的迅猛刚劲。
与此同时天边咔嚓作响,雷声滚滚,就连天象都变了色。
云时暄望着天顿了顿脚步,“这什么情况?”
“有人在渡劫。”
龙族渡劫这么大阵仗吗?她只见过一个人渡劫,就是她的大师姐,当时天色虽然大变,但没这么诡谲。
见她饶有兴致的样子暝峦随口调侃,“别看了,一会再让雷劈着。”
“我又没做坏事,天雷劈我做什么。”嘴上虽然这么说,实际上云时暄跑的比谁都快。
只是没想到一语成谶,不消片刻天雷就落了下来,正砸她脚边上,还好她跳的快,躲了开去。
她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吓死我了,还真劈我啊!”
暝峦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渡劫之人和他们离得并不近,这天雷怎么也不该波及到这里才是。
“你们怎么还在这,赶紧走啊!”刚离开洞窟的倾渊瞧见他们便是一声断喝,“伏龙潭的天雷向来没有章法,这里濒临化形的龙不止一个,天雷谁都劈的,再过一会就该乱成一锅粥了!”
闻言那俩人火速往外跑,可没想到这次的天雷来的比以往都要快,还没跑出伏龙潭的地界天雷就再次落了下来,所幸没劈到他们三。
可紧接着天雷愈演愈烈,巨潭之上的天象黑与白的交叠,渲染着蓝紫色的红光,俨然是一场酝酿已久的九重天雷!
暝峦表示质疑,“你确定这是你们龙族的哪个小龙要化形?”
“难不成是二师兄?”倾渊也不确定,不过眼下能引来这等雷劫的也只有他二师兄了。
他们龙族修炼不易,渡劫更难,上面两个师兄想要化为应龙都失败了,覆冥都那把年纪了还停滞不前呢!
“我们还是快走吧,一会……”
他话音未落一道雷直劈而下,伴随着来势汹汹的龙威,天地都震了三震。
“这天雷就没想让我们走吧?”云时暄指了指不远处那各种颜色交融变换的结界,想走也走不出去啊!
“这结界就是我们老祖防止有一天渡劫伤及无辜而设下的,可是师兄的功力到底还是影响颇深,只怕外面的气场又乱了。”
其实早就乱了。
三人寻了个偏远的角落齐齐蹲下静观其变,说话间又一重天雷强势劈下,随之而来的是那龙息的抗衡之力,震慑四方生灵。
在这等威亚之下倾渊的力量早已暴躁不安,他咬着牙回眸看了一眼,发现暝峦安之若素,而云时暄贴在他身边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适。
“你不是人类吗?”
“是啊,但你没觉得他身边很安全吗?”
“是吗?”倾渊果断贴上了他的另一边。
暝峦垂眸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最后由他去了。
在最后一层天雷落下时,倾渊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来自雷劫和龙威的双重波及,他费力地压制着自己体内的力量,觉得暝峦身边也没多安全。
并且他听到了一声碎裂的脆响。
“好像,什么东西碎了。”
暝峦探向怀中,摸到了四分五裂的法器,是被龙威震碎的。
天雷结束了,二师兄不出意料的又没渡劫成功,但也不算失败,顶多是削去四成功力,估计他都习惯了。
倾渊起身拍了拍衣服,稳了稳心神,该办正事了,“走吧,我随你们一起去人间。”
————
人间是个好地方,虽然来的次数很少,但并不妨碍倾渊这么认为。也恰巧是因为来的次数太少,很多新鲜事物还没有见识到,他更喜欢出来走走。
如果是白天就更好了。
进城时天已经黑的不成样子了,眼下已过子时,即便没有宵禁四下里仍是静悄悄的。这个时辰也不好前去打扰,三人只能寻了个客栈先住下。
为恩人掏钱暝峦没有二话,但他不想给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龙族包吃包住,于是倾渊喜提三十文欠款。
别问,问就是只剩了两间上房,他不跟他们抢。不过他有很多可以换钱的物件,待明日找个当铺当了,他也是个富家公子。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云时暄就直奔煜霄宗,得知沧竹还没走大喜过望,连忙前去拜访。
“云姑娘要那鼎做什么?”
“呃,我替龙族要的。”
“龙族?”沧竹呷了口茶,并不信这话,“姑娘可有凭证?”
“这……”
“我就是凭证。”
就在云时暄为难之时倾渊走了进来,还得意地冲她扬眉:我来得及时吧?
瞧见他来沧竹慌忙迎上前,“倾渊公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少废话,我伏龙潭的东西呢?”
“要不您先喝口茶我们慢慢聊?”
倾渊可不是客气之人,直接怼了一句,“我急着呢,慢不了。”
“这个嘛……”沧竹有些心虚地搓了搓手,“实不相瞒,东西丢了。”
“丢了?!”
“丢了?!!”
一句话引得两人跳脚,看向沧竹的眼神都带着刀子。
“那个,事情是这样的……”
据沧竹所说,他把东西借回来后那是天天擦日日护,半点不敢马虎。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说他得了个千年的宝物,让个神偷给听去了,三更半夜趁他仙门懈怠,大行偷盗之事。
那玉鼎就这么给丢了,到现在也没找回来。
“二位想必是不知道这神偷的来头,那可是号称偷遍六界无敌手啊!不仅轻功了得,神出鬼没,更是功力高深,十个仙人也近不得身。您说这东西落他手里我怎么找嘛,说不准早让他倒卖了。”
听完来龙去脉倾渊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怒不可遏地吼道,“荒唐!你个没用的仙君,既从我这里借了东西就该好生看护才是,如今东西没了你倒如何赔我!”
“这个……我那仙门里也有不少灵器,不然公子去挑一个?就当抵消了那小鼎,反正你们龙族拿它也没用嘛!”
“开什么玩笑,你那破灵器能和我伏龙潭的东西比吗?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东西给我找回来,否则信不信我血洗了你那破仙门!”
倾渊一动怒,天色顿时沉了几分,黑压压的乌云纷纷凑了过来,仿佛下一秒就能砸下一个雷。这架势多少让沧竹生出畏惧之心,忙不迭地袖手作揖。
“公子息怒,这三天时间……”
“打远处就瞧见这里神息笼罩,好不霸气,不知是哪位前辈莅临,小生特来拜见。”随着那爽朗脆生的嗓音越发靠近,顾重絮端着笑脸缓缓走了过来。
而此时沧竹的院子里已经里里外外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不是煜霄宗的弟子就是昨日来的宾客,探头探脑地窃窃私语。
虽说顾重絮如今跻身神界,但毕竟出身仙门,与几大仙君皆有旧情,今日出头有点为了替沧竹打个圆场的意思。
沧竹明白,便简明扼要地说了始末缘由,却也识趣地没有提及龙族。
“此事既是沧竹仙君的过错,自然应当负责将失物寻回。只不过那神偷的藏匿功夫了得,三日时间确实短了些,不如倾渊公子看在我的面子上宽限些时日。”
“你谁啊,我凭什么给你面子!”倾渊把他上下一扫,毫不客气地露出不屑的眼神,他那点功底显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顾重絮被打了脸也不恼,仍是笑着继续说,“我乃神界中人,负责人间与神界的往来。现下那神偷祸乱六界,我本就有约束其行为的责任,替公子和仙君寻回失物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场面话,我就问你,多久能把东西给我找回来?”
一听还有商量的余地,沧竹立马接话,“三个月。”
“扯淡!三个月龙坑都填平了,你跟我这磨什么工呢!五天,多一天都不行!”
云时暄在一旁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价还价,生无可恋地往旁边椅子上一坐,手托着腮唉声叹气。
这边院子的动静到底是惊动了言松隐,他正和暝峦下棋呢,闻言一路溜达了过来,果然瞧见那看热闹的队伍逐渐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