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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他们买的不是今天（2） 顾晚星翻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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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星翻到临江项目介绍。这份比她之前看过的完整得多。顾氏临江智能制造及消费科技产业园。规划总投资超过一百二十亿元。一期已经进入核心建设阶段。智能制造基地。消费电子供应链中心。
区域仓储和履约中心。AI硬件产业孵化区。研发中心。以及顾氏未来准备向临江转移的一部分核心制造能力。顾晚星以前知道临江大。但直到今晚。她才第一次知道它到底大到什么程度。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产业园。如果顺利跑起来。未来顾氏一部分核心产品的研发、制造、供应链和产业投资，都会围着临江转。“所以十三亿其实不算特别夸张？”
她问。顾承远道：“如果按项目成熟后的价值算，确实不算。”
顾晚星抬头。“那为什么你们觉得高？”
这次是顾父回答。“因为那是成熟以后，不是现在，现在临江还有很多东西没落地，有人愿意提前把未来几年的价值一起付给你，总得有原因。”
顾晚星若有所思。“他们知道什么？”
顾父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桌上另外一份文件翻过去。文件右上角印着红色小字。【内部研发计划】
顾晚星下意识坐直了一点。顾父没遮。直接推到她面前。“看。”
顾晚星打开。第一页没有复杂技术参数。只有一个项目代号。“星核计划”。
她抬头。
“这是什么？”
“顾氏下一代家庭智能中枢。”
顾父道。“不是现在市场上那种音箱加语音助手，是把家庭里的照明、安防、家电、机器人、健康设备和边缘AI全部接到一个系统里，硬件是一部分，真正值钱的是底层平台。”
顾晚星继续往下翻。自研边缘计算模组。家庭设备协议。AI模型。智能硬件平台。机器人接口。还有一整套她看不太懂的技术路线。顾晚星继续往后翻。最后一页很短。
【首发计划（草案）】
【渠道：线□□验店优先，覆盖城市不少于五十】
她扫了一眼。觉得这一行跟今晚在谈的事没什么关系。翻过去了。项目预算后面是一串很大的数字。研发周期已经持续三年。
“这个也在临江？”
“核心工程验证和后续量产。”
顾父点头。
“都准备放在那里。”
“试产线什么时候进场？”
“十二月二十一号。”
顾父道。“到时候我和你妈都会过去。”
顾晚星没有说话。她在心里把日子排了一遍。十二月八号，股东行权期届满。十二月十五号，辰岳要求交割。十二月二十一号，父母在临江。三个日期挤在同一个月里。
中间隔得很近。近到她第一次觉得，时间不是够不够用的问题，是它本来就站在别人那一边。
顾晚星明白: 如果这个东西做成。临江就不只是顾氏生产现有产品的地方。而会成为下一代产品真正落地的地方。
她下意识问：“外面知道吗？”
“知道顾氏在做新一代智能家居。”顾父道。“具体做到哪一步，外界不知道。”
顾晚星重新看向那13.2亿的报价。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所以辰岳……”
“有可能。”
何峻这时接到一个电话。出去两分钟。再回来时，脸色明显比刚才严肃。“顾总，有新情况。”
所有人看过去。“辰岳不是这周才找鼎晟，最早接触在三个月前。”
顾承远皱眉。
“三个月？”
“对，而且不是鼎晟主动找的他们。”
顾父抬眼。
“谁介绍的？”
“目前还在查。”
何峻道。“但可以确认，是买方先找鼎晟。”
书房一下安静了。
这意味着事情完全变了。不是一个基金到了退出期，正好碰上有人愿意接——那叫运气。而是三个月前，临江没有对外放出任何转让消息，顾氏自己甚至都还没讨论过股东结构，就已经有人找上门，指名要鼎晟手里那11.6%。
对方不是在等机会。是在选时间。顾晚星慢慢放下文件。“他们早就盯上临江了。”
没人反驳。
顾承远沉默片刻。“盯上也正常，临江从立项开始，想进来的人就没少过。”
顾晚星立刻看过去。
“以前也有人想进？”
“当然。”
顾承远靠回椅背。
“临江第一次引资的时候，接触过二十多家机构，真正想拿战略份额的，至少七八家，还有人直接开过十五个点以上。”
“为什么没让他们进？”顾晚星问。
“条件太多。”这次回答的是顾父。“要董事席位，要否决权，要顾氏一部分供应链开放，还有人要求未来新项目优先跟投。”
顾晚星一下明白了。“他们不是想投临江。”
顾父看她。顾晚星慢慢道：“是想借临江进顾氏。”
顾父没有夸她。只说：“差不多。”
他从那堆旧资料里抽出一页。“所以最后我们选了鼎晟。因为他简单，它只要回报。”
顾晚星笑了一下。“现在听起来，突然觉得只要钱的人还挺可爱。”
顾承远也笑了。“做生意久了，你会越来越喜欢这种人。”
财务负责人重新把资金安排投到屏幕上。“如果集团准备接鼎晟份额，现有现金加授信可以覆盖，但临江二期的资本支出要重新安排，另外——”
他停了一下。“星核项目明年的研发预算如果延后20%，现金压力会小很多。”
话音刚落。顾父就开口。“不动。”
没有犹豫。财务负责人顿住。
“顾总，我只是说作为备选——”
“其他都可以讨论。”
顾父看着屏幕。
“星核研发预算不动。”
“可是如果我们匹配13.2亿——”
“不动。”
还是两个字。书房里安静下来。顾晚星看向父亲。她很少见他这样。平时公司里的事。他习惯先听。先算。甚至会允许所有人反驳。可这一件。他连讨论空间都没留。顾承远也皱了皱眉。“阿弟，只是延后，不是砍掉。”
顾父看向哥哥。“研发这种东西，今天停半年，明天竞争对手不会跟着你一起停半年。”
顾承远没说话。顾父点了点桌上的“星核计划”。“临江为什么值得一百多亿，不是因为那块地，也不是因为几个厂房，如果只是做今天顾氏已经会做的东西，这个项目根本不值得我们折腾这么多年。”
他的声音不重。但书房里没有人再说话。顾晚星看着父亲。忽然想起今晚那十三点二亿。一个她刚看到时觉得夸张得不得了的数字。现在却突然显得没有那么大了。
她问：“所以如果必须二选一呢？”
“什么？”
“买回鼎晟的股份，和星核继续烧钱。” 顾晚星看着父亲。“只能选一个。”
顾父没有马上回答。片刻后。“星核。”
顾晚星一愣。连顾承远都看了过来。顾父却很平静。“如果为了守住11.6%的股份，把临江真正的未来砍掉，那我守这个11.6%干什么？”
顾晚星安静下来。这句话。她听懂了。
快凌晨两点。会议仍然没有结束。顾晚星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有点发涩。她低头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又删掉。再打。【你睡了吗。】
这次回得很快。
【没。】
【你回家一趟。】
发完她就后悔了。又补一句。【算了，太晚了。】
对面没回。二十分钟后，大门那边传来很轻的一声响。凌澈站在书房门口，外套上还带着夜里的凉气。他没进去。只朝她扬了扬下巴。顾晚星走过去。
“这么晚你跑回来干什么。”
“你叫我回来的。”
“我不是说算了吗。”
凌澈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她。一杯热的。“你说算了的时候，我已经在路上了。”
顾晚星捧着杯子。忽然不想说话了。凌澈站在门口。没走。也没问里面在谈什么。直到她重新坐回去。他才靠着门框，坐到了走廊的台阶上。像是打算等到散会。林秘书又送进来一份刚整理好的旧文件。“顾总，您刚才要的早期接触机构名单。”
顾父接过。顾晚星坐得近。一眼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司名称。有些已经参与临江。有些被拒绝。有些谈到一半退出。林秘书道：“辰岳现在的几个出资方，其中有一家，十年前就跟顾氏接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