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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听见了,也要装作没听见 顾晚星慢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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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星慢慢合上手里的文件。顾承远已经看见她。“星星?”
他的意外很真实。很快又笑起来。“今天什么日子?”
顾晚星起身。
“大伯。”
“怎么跑公司来了?”
“跟我爸来的。”
顾承远上下看看她。“真转性了?以前让你来公司,你跑得比谁都快。”
顾晚星笑。
“人总要长大麽。”
“不错不错。”
顾承远抬手揉了下她的头。还是和以前一样。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从小到大。这个大伯对她一直很好。小时候顾父管得严,顾承远没少替她说话。如果不是那个梦。顾晚星根本不会怀疑他。“阿澈没跟你一起?”
顾承远问。
“训练去了。”
“我就说。”
顾承远笑。“平时你俩不是走哪儿都一起。”
顾晚星莫名顿了一下。昨晚那些画面猝不及防闪过脑海。她迅速移开视线。“哪有。”
顾承远根本没发现。邵文谦倒是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顾晚星立刻看过去。
“邵叔叔笑什么?”
“没什么。”
邵文谦从善如流。
“就是觉得顾大小姐今天精神不错。”
顾晚星:“……”
这人到底看出来什么没有?她决定不接。视线转向会议室。
“你们在聊临江?”
“嗯。”
顾承远道。“准备调整下一阶段的股权结构。”
顾晚星像是真的好奇。“之前不是已经有SPV了吗?”
顾承远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邵文谦。
“她现在连SPV都知道了?”
“昨天邵叔叔教了一点。”
顾晚星顺势问:“为什么还要调股权?”
顾承远刚准备回答。邵文谦却先开口。“项目阶段变了,前期融资需要的股东,和后面真正参与产业运营的股东,不一定是一批。”
顾晚星点点头。
“所以有人会退出?”
“可能。”
“也会有人进来?”
“当然。”
“谁?”
问题落下。周围安静了不到一秒。很短。顾承远反而先笑起来。
“昨天刚开始学,今天就准备查股东了?”
“好奇。”
顾晚星回答得坦荡。邵文谦看着她。“还没定,几个方案都在谈。”
顾晚星也笑。“好。”
可就在她低头重新拿起文件时。
忽然听见顾承远问:“远成那边呢?”
她手指停住。只有一瞬。没有任何人注意。除了——邵文谦。顾晚星没有抬头。会议室门口。邵文谦也没有立刻回答。几秒后。才淡淡道:“我再确认。”
顾承远点头。
“尽快。”
“知道。”
话题很快被带过去。像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公司名字。顾晚星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远成。昨晚。邵文谦才刚刚问她——你最近看的,应该不止临江吧?今天。
这个名字就从顾承远嘴里出来了。她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十年前那个远成。也不知道。如果是。它为什么又会出现在临江。更不知道邵文谦刚才那两秒停顿——到底是在想怎么回答顾承远。
还是在看她有没有听见。顾晚星慢慢翻过一页。没有抬头。既然对方已经开始观察她。那她也该学会一件事。有时候。听见了——也要装作没听见。
第二天晚上。顾晚星站在衣帽间里,第三次把手里的耳环放回去。顾母靠在门边看了半天。“你今天怎么这么纠结?”
顾晚星头也没抬。“跟你们出去参加这种酒会。总不能穿得像去学校社团招新。”
顾母笑了。“你以前又不是没参加过,以前是被你们拖去,到了就找地方吃东西,吃完找凌澈。”
顾晚星:“……”
听着确实没什么出息。最后,她干脆换了套完全不同的。黑色收腰礼服,裙摆落到小腿,线条干净利落。领口微微收起,衬得肩颈漂亮。耳朵上是一对圆润的珍珠耳钉。
颈间又配了一串大小均匀的珍珠项链。手腕上只戴了一只纤细的钻石腕表。没有再堆其他首饰。顾晚星索性把长发盘起来,只在额前留了几缕自然的碎发。眼尾微微上挑。唇色比平时更红一点。
手里则配了一只小巧的黑色晚宴包。顾母走过来,替她把珍珠项链正了正。
“还差一点。”
“什么?”
顾母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枚小巧的钻石胸针,别在她腰侧。灯光一落。只闪了一下。不抢珍珠。却一下把整套衣服提了起来。顾母退后两步。满意了。顾晚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裙。珍珠。红唇。
钻石腕表在腕间安静地泛着光。没有夸张的珠宝,也没有刻意炫耀。可从礼服的剪裁,到珍珠的光泽,再到那些看似随意的细节,都透着一种从小见惯好东西后才有的从容。明明是很经典的装扮。
落在她身上,却一点都不显老气。反而有种明艳又骄矜的感觉。像从黑白电影里走出来。只是少了一点温顺。多了一点顾晚星自己的张扬。
“挺好。”
“什么挺好?”
“不像去相亲。”
顾晚星动作一停。“妈。你能不能别乱说?”
顾母笑得更明显了。“我说什么了?”
顾晚星懒得理她。顾晚星拿起手包往外走。走到楼梯口时。凌澈已经等在客厅。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一颗。平时在篮球场上张扬得要命的人,换上正装以后,身上的少年气被压下去不少。
肩宽腿长。站在那里,已经隐约有了成年男人的样子。顾晚星多看了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下楼。高跟鞋踩过台阶。声音不重。凌澈原本还低着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眼。然后就没再低下去。
长发全部挽起,露出纤细漂亮的颈线。和平时穿着校服、T恤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顾晚星完全不一样。凌澈看了好几秒。顾晚星已经走到最后一级台阶。见他还盯着自己。挑眉。“怎么?”
凌澈没说话。视线从她脸上落到颈间的珍珠,又很快收回来。顾晚星更奇怪了。
“没见过?”
“见过。”
“那你看什么?”
凌澈这才像是回过神。
“看看。”
“看什么?”
他停了一下。
“看你今天准备祸害谁。”
顾晚星:“……”
果然。她就不应该对这张嘴有什么期待。“放心。”
她走到他面前。“反正不祸害你。”
凌澈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顿了一下。低头看她。“这话最好别说太早。”
顾晚星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还没来得及细想。顾父正好从书房出来。脚步停了一下。
一个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黑色礼服,珍珠压在颈间,转眼就不是那个能在他书房地毯上撒泼打滚的小孩了。另一个站在她旁边,西装挺括,肩背舒展,也早不是当年那个安静坐在顾家客房里、连行李箱都不敢打开的小男孩——那年他八岁,顾父进去叫他吃饭,他站起来鞠了一躬,说谢谢叔叔。
顾父看着两个人。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只是转眼。孩子们就真的长大了。那点欣慰和骄傲来得很突然。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已经扬了起来。“走了。”
顾父看着他们。语气里还带着笑。“正好,今天带你们两个出去见见人。”
凌澈偏头看了顾晚星一眼。“听见没?”
顾晚星莫名其妙。
“听见什么?”
“今晚别光顾着吃。”
“……”
顾晚星转头看他。
“你还好意思说我?”
“我至少认得人。”
“你认得几个?”
“比你多。”
顾晚星冷笑。“那今晚靠你了。”
凌澈挑眉。
“叫声哥听听。”
“滚。”
顾父走在前面,听得直摇头。“你们两个从小吵到大,也不嫌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