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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她画了我七张 顾晚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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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星：“？”
凌澈：“？”
顾晚星原本准备好的所有台词，硬生生卡住。
“找我？”
“嗯！”
祁夏用力点头。“我找你好几天了。”
顾晚星更加警惕。“为什么？”
祁夏没回答。反而打开随身背着的帆布包。翻了半天。抽出一本速写本。“这个！”
她递到顾晚星面前。顾晚星低头。怔住。纸上画的是一个女生。高马尾。白T恤。牛仔裤。站在人群中央。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指向远处。周围乱糟糟的。有人争吵。有人低头查付款记录。
还有穿着保安制服的人正在赶来。虽然只是铅笔速写。顾晚星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
“你画的？”
“嗯。”
祁夏眼睛亮亮的。“新生报到那天。”
顾晚星想起来了。报到当天，她和凌澈刚进学校没多久，就碰见几个冒充学生会工作人员的人，在迎新区卖所谓的“学校统一新生用品”。一个女生交了六百多块。发现不对以后想退款。
对方却怎么都不肯退。周围围了不少人。顾晚星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听见对方一句——“都大学生了，这点钱自己还做不了主？”
她又退了回来。“你哪个学院的？”
那人明显噎了一下。
“学生会的。”
“哪个部门？”
“……”
“学号多少？”
对方恼了。“关你什么事？”
顾晚星当时就笑了。“刚才不是还代表学校收费？现在连自己哪个学院都不能说？你们学生会保密级别挺高啊。”
凌澈站在旁边。
慢悠悠补了一句：“也可能不是保密，单纯没编好。”
对方脸都绿了。后来顾晚星让几个已经付款的新生全部留下记录，又让凌澈直接去找学校保卫处。事情没多久就解决了。她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有人画了下来。
“你那天也在？”
“在。”
祁夏点头。“就在后面。”
她指着画上的顾晚星。“所有人都很乱，有人拍视频，有人议论，还有人只会说算了，几百块而已，但是你一过去，就开始让他们保存付款记录，找负责人，联系保卫处。”
祁夏越说眼睛越亮。“然后大家真的就开始听你的。”
顾晚星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祁夏又翻了一页。还是她。只是这一次明显不是写实速写。画里的顾晚星穿着黑色长靴，肩上披着外套，身后是一群不同的人。像某部漫画里的主角。顾晚星：“……”
凌澈在旁边也看见了。
“你还给她加披风？”
祁夏认真解释：“这是概念设计。”
凌澈：“挺中二。”
祁夏看向他。
“漫画就是要有一点夸张。”
“但很好看。”
凌澈指了指自己。“我呢？”
祁夏怔了一下。
“什么？”
“那天我也在。”
“哦。”
祁夏想起来了。
“你去叫保安了。”
凌澈：“……”
顾晚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凌澈低头看她。
“很好笑？”
“没有。”
“嘴角收一下再说。”
顾晚星索性不忍了。
“哈哈哈哈。”
凌澈：“……”
祁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也笑了。顾晚星笑完，重新看向她。
“所以你昨天找凌澈，是为了问我？”
“对啊。”
祁夏回答得特别自然。“昨天我去打印社团海报，正好经过篮球馆，看见他，我记得报到那天他一直跟你在一起，就顺便问了一句。”
顺便。顾晚星沉默了。梦里那个“祁夏主动接近凌澈”的画面，一下变得有些滑稽。所以……她找凌澈。只是因为凌澈认识自己？顾晚星忍不住确认。“你不认识他？”
祁夏摇头。“不认识。”
凌澈面无表情。“昨天刚认识。”
祁夏礼貌地补了一句。“……”
凌澈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受到了侮辱。顾晚星嘴角又开始往上扬。凌澈瞥她。
“想笑就笑，憋坏了我不负责。”
“我没笑你。”
“那最好。”
顾晚星重新看向祁夏。“那你为什么想认识我？”
这个问题，祁夏倒认真想了一下。“因为我觉得你很特别。”
顾晚星挑眉。祁夏却没有说“漂亮”。她指了指那本画册。“我学视觉传达，也很喜欢漫画和人物设计，以前画人物的时候，我总觉得女主角必须很好看、很白、很瘦、很精致，但那天看见你以后，我突然觉得不是。”
顾晚星眼神微动。“那应该是什么？”
祁夏看着她。“应该是，我也说不好，可能就是一种……吸引力吧。”
她看着顾晚星，认真得不像在说一句客套话。“你站在那里，别人就会忍不住注意你，然后会想跟着你。”
顾晚星怔了一下。这句话。竟然比一句“你好漂亮”，更让她高兴。祁夏摸了摸速写本的边角。“所以我回去以后就一直想画你，但是第一张不满意，第二张也不满意。”
她翻了翻速写本。里面竟然还有好几张。
顾晚星：“……”
“你画了多少？”
“七张。”
凌澈眉头一跳。
“七张？”
“嗯。”
祁夏理所当然地点头。
“暂时。”
凌澈：“……”
暂时？他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陈屹寒就算了。现在怎么又来一个？还是个女的。祁夏完全没发现他的表情。她看着顾晚星。终于问出憋了好几天的话。“所以，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顾晚星没有立即回答。那把黑伞又撑了起来。祁夏躲在凌澈身后。凌澈护着她。所有人都觉得，是顾晚星伤害了祁夏。她曾经那么确定——祁夏一定是个很会装的人。可现在。眼前这个女孩抱着速写本。
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眼睛干干净净。看不出半点算计。顾晚星意识到一个问题。
梦里那几年，她和祁夏到底说过几句话？她想不出来。她记得自己怎么恨她，却连祁夏学什么、家在哪里、为什么脸色总是那么白，都一无所知。原来她恨了那么久的人，她其实从来没有认识过。“顾晚星？”
祁夏小声叫她。顾晚星回过神。“慢慢来。”
祁夏眼睛瞬间亮了。“嗯。慢慢来。”
顾晚星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顾晚星。”
祁夏立刻握住。“祁夏。”
她笑起来。“视觉传达设计专业，大一。”
顾晚星也笑了。“工商管理，大一。”
凌澈站在旁边。看看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开口。“差不多了。”
两个人同时看他。“什么？”
凌澈一脸淡定。
“认识一下而已。”
“握一分钟？”
顾晚星：“……”
祁夏：“……”
顾晚星反应过来。她眯起眼。“哥。”
凌澈警惕。“干嘛？”
顾晚星笑了。
“你不会连女生的醋都吃吧？”
凌澈：“……”
祁夏眼睛一下亮了。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那表情——顾晚星太熟悉了。她以前看小说看到男女主有情况时，就是这个表情。顾晚星心里突然警铃大作。“祁夏，不许乱想。”
祁夏立刻点头。“好。”
停了一下。
又很诚实地补充：“但有一点难。”
凌澈直接笑出了声。顾晚星：“……”
很好。刚认识五分钟。她已经开始后悔了。可就在祁夏转身去拿动漫社报名表时，顾晚星又看见了桌上的那本速写本。风吹开其中一页。纸上的女孩站在人群中央。
不是公主。没有华丽的裙子。也没有等谁来救她。她只是站在那里。身后已经有人开始跟着她往前走。顾晚星盯着那幅画看了几秒。忽然觉得——祁夏画的，也许不是现在的她。而是她想成为的自己。
远处。祁夏抱着几张表跑回来。
“晚星！你要不要加入动漫社？”
顾晚星：“不要。”
“为什么？”
“不看漫画。”
祁夏僵住。像第一次遇到世界观无法理解的事情。
“那你平时看什么？”
“商业案例。”
祁夏：“……”
凌澈在旁边补刀：“看见了？我早说她不好玩。”
祁夏却看着顾晚星。几秒后。笑起来。
“没关系，你不看漫画，我可以把你画成漫画。”
顾晚星：“……”
梦里的自己——可能真的从来没有认识过祁夏。梦里那些没有过程的结果，难不成是自己的偏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