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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怕 半夜，沈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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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沈皎月醒了。
她是被疼醒的。小腹坠着疼，一阵一阵的，像有人拿手在拧。她缩了缩身子，把被子裹紧，还是疼。翻了个身，面朝沈皓月，手搭在他胳膊上。
“哥哥。”
沈皓月没醒。
“哥哥。”她的声音发虚。
沈皓月动了动，睁开眼。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他侧过头看她。她的脸皱着，额上有汗。
“怎么了？”
“肚子疼。”
沈皓月坐起来，伸手摸她的额头。不烫。又隔着被子摸她的肚子。
“这里？”
“嗯。”
“吃坏了？”
“不知道。就是疼。”
沈皓月掀开被子下床，点了油灯。他端着灯走过来，掀开她的被子看了一眼。沈皎月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看到自己身下的褥子上有一片暗红。她愣住了。
“哥哥。”
沈皓月把被子盖上。
“别怕。”
“那是什么？”
沈皓月站在床边，手里端着灯。灯焰跳了跳。他十七岁了，知道这是什么。但站在这里，对着躺在床上的沈皎月，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你长大了。”
“什么长大了？”
“女子大了，每个月都会这样。”
沈皎月看着他。
“什么这样？”
沈皓月把灯放在矮桌上。
“我去叫个婆子来。”
“什么叫婆子——”
“你等着。”
他掀开帘子出去了。沈皎月躺在床上，小腹还在疼。她攥着被角，看着帐篷顶。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她低头又看了一眼被子，不敢掀开。那点暗红色让她害怕。
过了一会儿，沈皓月回来了。身后跟着伙房老赵的婆娘，姓刘，四十来岁，在营里帮厨。刘婶进来，把手里的包袱放下，先看了一眼沈皓月。
“少爷，您先出去。”
沈皓月看了沈皎月一眼，出去了。站在帐篷外面，抱着胳膊。夜风刮过来，吹得他衣摆动了动。他站在那儿，听见帐篷里刘婶说话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沈皎月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刘婶掀帘子出来。
“少爷，好了。”
“她怎么样？”
“没事。奴婢给她弄好了。这几日别碰凉水，别累着。奴婢明天熬碗姜糖水来。”
沈皓月点了点头。刘婶走了。他站在帐篷外面，又站了一会儿，才掀帘子进去。
沈皎月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褥子换过了，刘婶带来的。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水光。
“哥哥。”
沈皓月走到床边。
“还疼吗？”
“好一点了。”
他坐下来。沈皎月伸出手，拽住他的袖子。
“哥哥。”
“嗯。”
“你以后不跟我睡了是不是？”
沈皓月看着她。
“你大了。”
“我问你是不是。”
沈皓月沉默了一会儿。
“是。”
沈皎月攥着他袖子的手紧了紧。
“为什么？”
“男女有别。”
“我是你妹妹。”
“妹妹也大了。”
“我不干。”
“阿月。”
“我不干。”她的声音拔高了些，又压下去，“你从小抱着我睡。我睡不着你拍我。我做噩梦你叫我。你现在说不睡了。”
“你十四了。”
“十四怎么了？”
“不能就是不能。”
沈皎月松开他的袖子，翻了个身，背对他。
“你走吧。”
沈皓月站起来，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黑暗中，沈皎月翻了个身，面朝他。
“哥哥。”
“嗯。”
“我肚子疼。”
“刘婶说明天熬姜糖水。”
“现在疼。”
沈皓月没有说话。
“我冷。”
沈皓月看着她。她缩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月光照着她半边脸，她皱着眉，手按在肚子上。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她床边。他掀开被子躺下来，隔着寝衣，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掌心温热，覆在她小腹上。沈皎月缩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哥哥。”
“嗯。”
“你手好热。”
“别说话。睡。”
沈皎月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他的手没动，就那么放着。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匀了。
沈皓月躺在黑暗里，看着帐篷顶。月光照着缝隙，细细的一道。他的手还放在她肚子上，掌心的温度隔着寝衣传过去。她睡着了，手攥着他的衣角。
他没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