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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跑得快
第二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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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开始,林焰再不敢大意,投骰子后这轮由她先起手,转过几向后校服女孩儿是下家,然后是彩发女孩子,再到宋壮壮,再回到自己。
游戏在沉默中进行,林焰知道宋壮壮抗压力不如自己,不想上一轮的风险再落到宋壮壮身上,于是在抽牌开始后就使眼色,让他成第一个安全脱身的人,然后林焰的上家就变成彩发女孩。
“嘿,姐妹儿。想不想早点回去呀。让我这把赢了,这游戏就不用玩第三轮了。”彩发女孩儿忽然主动笑着冲林焰抛来个媚眼。
“让你贏两轮,你是爽了,我们怎么办。”
“放心,互利互惠,你们俩两轮都不是输家,也没事的,奖品我能视情况分享。或者,我大方点,也帮你赢一轮,都行的。”
“让她输两轮,她可就是唯一输家,再没机会了。”林焰歪头示意已经在那儿开始畏惧得垂头颤抖的校服女孩。
“游戏规则就是这样,总要有人输嘛。你们两是朋友,肯定不想对方有事。我已经赢过一轮,胜面更大,这时候选和我打配合是最聪明人的唯一选择。总不会有人放着明摆的安全上岸路不走,还想上第三轮博未知吧。”
虽然彩发女孩儿话难听,但理却是真的,牺牲校服女孩输掉这一局,这游戏就出了结果。林焰与宋壮壮之间虽没产生绝赢家,但有可见的安全脱身。但是,想到上一轮校服女孩儿主动让宋壮壮脱身的事,林焰出于人性本能的仗义就无法接受。
“不急,手上牌还多。再来几轮,我还挺喜欢这游戏的。唉,对了,你们之前认识?”林焰一边组着牌一边随口闲问。
“不认识。”彩发女孩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你打她干嘛。”
“嗯?”
“她眉毛上的口子,是戒指划的吧。”林焰笑着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彩发女孩手上那枚夸张的戒指。
彩发女孩子看了眼手指上的戒指,有些得意地笑了,特意翘起来展示,说:“刚入手的,感觉和我的发色特别配,是吧。”
“所以,你抢她东西,还打她。典型的霸凌呀。”
“是呀。不过这不叫霸凌,叫达尔文主义下的适者生存,有能力者获得更多优先权。”
说话间,三人间的牌局抽到了最后四张,林焰手中两张,柳俏与彩发女孩儿各一张。
轮到柳俏抽牌,林焰给了她眼神到其中一张,她并不确定在经过彩发女孩儿的挑拨拉拢后柳俏还信不信自己的提示,但她至少给出了足够真诚的眼神。而在彩发女孩看来,那是她拉拢林焰成功后演出的好戏,只等柳俏抽上必死牌压到手上,这局不管是她胜还是林焰胜,都将以柳俏的输作为游戏结局。
柳俏的双手已经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牌,眼泪也开始在眼眶打转,手指在两张牌之间犹豫,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林焰眼神示意的那一张。
桌上似有一秒安静,之后柳俏又惊又喜地落着泪,将一对牌放到桌面,表示自己安全脱。瞬间,对面彩发女孩儿的笑脸僵止,随后是愤怒看向林焰。
“你发什么疯。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在搞什么。。”
“谁跟你说好了。说好了什么?”林焰歪头反问,显得无辜,同时手上不停,按着游戏规则抽向彩发女孩手中的余牌,然后成功凑齐一对打出。
系统音无情响起,宣布此轮输家为名叫冯兰的彩发女孩。
“她们两个现在一人输一局,第三轮谁输谁就败,现在是要从她们里面挑输家。林焰,我们算是安全的吧。”宋壮壮一边起着牌一边低问询问林焰。
“不用小声,都听得见。”林焰起着牌回答,打出一个上手的对子后看向对面正愤愤看着自己的彩发女孩冯兰,再说:“我们不安全,相反的,我俩现在危险了。”
“什么意思?”宋壮壮不解反问。
“记得游戏规则吗,要产生三位平行赢家,只有一个输家。这就表示,如果有人输两场,就没有争议的是败者,其她三人中,一个输一场的和另外两个没输的都算赢。可如果,三轮下来,有三个输家,那么输的三个人,反而就成了赢家。唯一没输过的那个人,成了游戏的真正输家。”
“姐妹,你比我想的聪明呀,这么快就转过弯了。所以,现在想好了吗,你们俩好朋友,这局谁当输家?”冯兰得意又轻蔑地笑着打出一个对子。
“你对她可不怎么好呀,那么确定她会听你的。”林焰瞥看一眼旁边低眉眼顺的柳俏。
“来。你说说,你跟谁一队?”冯兰冲柳俏使了个眼神。
“我当然跟兰姐一队,毕竟……一起走了那么多轮,带着我赢了那么多次。”柳俏几乎不加犹豫的给出答案,再抬头看向林焰与宋壮壮时虽然依旧柔弱无助,眼中却再没有之前的无助可怜,而是平静。
“看她可怜,小白兔一样,还带点伤,你们那些可怜的同情心和英雄主义就泛滥啦。新人呀,果然都是一路货色,总想着拯救个无辜可怜的清纯小白花,以此显得自己多英勇。呸!”
至此。林焰忽然明白了,原来第一局柳俏输掉,不是单纯的善良,而是两个女生的布局。
柳俏主动输首局,可以卖林、宋两人一个人情,如果第二轮输的是两人间的一个,那么她就继续演下去,第三轮再让兄弟两人中的同一人输,她们两人就全是赢家。如果第二轮就如现在这样是她们两一人输一局,那第三轮就也让兄弟中的一人输,不管是不是同一人,她们两个女生也全都是赢家。
看到林焰迅速明白了她们的计划,脸上显露出后知后觉的惊讶,冯兰不由更得意起来。
“实话说吧,要是没有我带着我,她根本出不了之前的游戏局。我这人呀,刀子嘴,豆腐心,可没亏待过她。是不是,柳俏。”冯兰发问。
“是。”柳俏毫不迟疑的又立即回答。
说话间,投过骰子后由冯兰先起手,她的目光时不时厌恶而愤恨地看向林焰,每打出一个对子,唇角的弧度就高一分,可能是出于林焰对她“忽悠”的记恨,她连旁边校服女孩儿都看得少了,几乎就要将林焰逼到绝境写在脸上。
很快牌又起完,到了盲抽环节,最先手上空牌出局的是宋壮壮,在放下最后的对子时,本就身宽怕热的他在高压之下已经满头汗意,冲林焰投来担忧的目光。
“没事儿,你休息会儿。”林焰冲宋壮壮笑着点了下头。
“休息,只要你的好朋友这把输掉,你就能永远休息了,肥仔。”冯兰笑嘻嘻地向宋壮壮调侃。
宋壮壮心中愤愤不平,可他老实巴交,不擅吵架,最后也只憋出一句“你别得意太早”就作罢了。
“姐妹,我觉得你挺聪明的,要是有兴趣来我们队呀,我觉得以后肯定能合作无间的。”嘲讽完宋壮壮,冯兰又抛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林焰。
意外的是,林焰并没有直言拒绝,反而也笑了,从柳俏那儿抽来一张牌后打出手上余下的一双对子,态度暧昧地说:“拉我入伙儿,那你现在的搭档怎么办?”
“我说了,我是达尔文主义,要是有更合适,更得劲儿的人出现了,搭档也是可以换的嘛。”冯兰笑说。
“让我先想想……”
“别想了,和我合作联手,是你和你朋友唯一能双双平安赢得这场游戏的机会。”
“你牺牲掉老搭档,带着我们两赢游戏,这么好的事?”林焰反问。
“当然。我也有个小要求,你们要让出奖励,这一局的所有收益全部归我。怎么样?”
“按你这个行事风格,和你合作,你是要当独家老大的吧。”
“当然,我有经验,能被我带着的人,都是走大运。”冯兰十足自信地回答。
“好呀,这局如果我们一起赢了,就按你说的做。”林焰意外爽快地应下。
两人一来一回毫不避讳地聊着,旁边的柳俏脸色越来越差,她看着冯兰即惊讶又委屈,又因为对冯兰天然的畏惧而不敢主动质问,直到冯兰主动侧看向柳俏,笑歪过头,用口型说了句“对不起”。
“兰姐,你要牺牲我?这不是我们原本的计划,你怎么能这样,你说过,只要我听你的话,会一直带着我的。”柳俏颤抖着发问。
“收起眼泪吧,这个世界可见不得这些。”冯兰有些厌烦地白了柳俏一眼,之后妩媚地抻出手指,虚空绕圈指划着柳俏的脸,又说:“你这张小脸和哭哭啼啼的样子样,是很好用,总能糊弄住人,你也的确听话,但用久了吧……我也烦了。而且,D级游戏我已经玩腻了,想试试高阶,以你的条件可配不上当作我的搭档。”
“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你按我说的做,只是因为我比你强大、比你聪明,你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我存活,别搞得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多深厚感情一样。”
就在柳俏还看着冯兰强忍眼泪时,林焰从冯兰手中抽走了一张因为早先被宋壮壮汗渍打湿而留下标记的牌子,然后无声地伸手将一双牌摊放到桌面,再张开抬起十指,表示自己已经清空手牌。
场上就余下只有一张牌的冯兰和两张牌的柳俏,柳俏的眼泪盈满眼眶,看着冯兰伸来的手,几乎就像看见自己的死亡。
冯兰也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从柳俏紧紧捏着的手指间抽出那张从背面来看,被汗渍明显浸染的目标纸牌,只等和自己手上的黑桃四凑成对,一个摊手放牌,就将华丽宣布最终胜利。
然而,当冯兰转过牌面,在看到那张陌生的红桃三时,她的笑容凝固,愣在那儿。
“怎么回事,这牌有问题,不可能是这样。”冯兰想不通,转目看向柳俏。
“牌没问题,是你以为结束的太早了。柳俏,到你了,抽我的吧。”林焰看向柳俏。
柳俏点头,但冯兰却瞬间一拍桌,道:“你已经没牌了,还抽什么。”
“谁说我没牌了?我说话了吗?我只是……不小心,手抖了,将牌掉到了桌上。”
说话间,林焰伸手轻轻推滑过刚才最后打出的那个对子,下面赫然还叠压着两张牌,一张红桃三,一张方块二。
而柳俏也在这时候将原本看似因为紧张而死死攒在手中的两张牌打开,那赫然就只是张被扭曲折叠过的方块二。原来,柳俏手上已只余一张牌,她折出两张的假象,是在为林焰的余牌打掩护。
随着柳俏抽过林焰面前明牌的那张方块二,她顺利脱身出局,场中的局势也再无悬疑,冯兰手中的牌虽未摊明,但因为那团她曾被视作自己必胜标记的汗渍牌,此时也成了她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