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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重生了,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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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真十五年,诛魔大会。
九幽殿主虞辞与飞花谷为首的众门派约战断魂崖,历经七天七夜,虞辞魂飞魄散,各门派弟子损失惨重,除却前五大门派,其他门派元气大伤逐渐在修真界销声匿迹,那场战役之后,五位太虚境界的大能在九幽城下了七七四十九道禁制,凡乱闯此地者皆尸骨无存,被列为三大禁地之首。
“……要我说啊,这季洄就是个傻的,楚决明身为堂堂问心岛的少岛主,怎么会看上他这么个商户家的庶子。”
“但楚决明的身份也没有多高贵,要不是蓝岛主仁慈,他的名号可在仙门百家里扬不起来。”
“嘶……”周围实在太吵,虞辞动了一下,浑身痛得仿佛被人拿棍棒敲了一番,哪儿哪儿都痛。
“咦?他刚刚是不是动了一下?”
“好像是”
“快快快,你去把百里师兄唤来。”
虞辞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的床幔愣神。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的是铺得柔软的锦缎褥子,触感温热,完全不是他神识消散前的那种透入骨子里的寒冷。
没等虞辞理清脑子里纷乱的记忆,门外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青色衣裳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绿色罗裙的女子,手里提着药箱。
“劳烦姚师妹”
女子点点头,走到床前便搭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带着浅浅的灵力探进他的经脉,眉峰一点点皱了起来。
“怪哉”女子低声自语,“肋骨断了两根,受了点内伤,灵根居然完好无损,触动了九幽城的禁制不该如此才是。”
九幽城?
虞辞心头一跳,这不是自己曾经的老巢吗?
青衣男子:“他戴着的护身玉佩碎了”
女子了然点点头:“那就解释得通了”
女子又用灵力探查了一下,确保没什么其他内伤之后,写了个滋补的方子便急匆匆走了,原先守着的两名弟子也退了出去,只有青衣男子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阿洄,要不要吃点东西?”
虞辞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试探着开口:“你是谁?”
倒水的男子手上的动作一顿:“我是你师兄百里越”
虞辞挑了下眉,这人居然不惊讶的吗?
百里越把杯子递给他:“喝水”
虞辞问:“我是谁?”
“季洄”百里越介绍得很简单:“玄霜宗内门弟子,当朝季丞相次子。”
“噗咳咳咳”
百里越拍了拍他的背,拿出帕子给他擦衣服上的水渍。
虞辞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这里是玄霜宗?”
百里越看着两人的手:“嗯”
虞辞不说话了,脑子里闪过前世最后一次和卿暮雪见面的场景。
九幽城外的后山,一到春末,便会开满山的粉蝶花,卿暮雪一身白衣站在蓝色花海中,怀里抱着虞辞塞给他的花,说是给他的谢礼。
“虞辞,七月十四你当真要赴约?”
虞辞手里正编着花环,闻言应了一声。
“一定要去?”
虞辞不说话,把花环编好后,走到卿暮雪身边把花环戴在他的头上,退后几步打量了一番:“好看好看”
卿暮雪抬手摸了摸。
“回去吧”
“什么?”
虞辞转过身:“以后不要来九幽城,你是玄霜宗的少宗主,被人看到了对你名声不好。”
至于后面卿暮雪说了什么,虞辞忘记了,总归对方离开的时候是不太高兴的。
缓了口气,虞辞不动声色地松开握着百里越的手:“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百里越并不意外,只点头道:“没关系,这次若不是有伯母为你求的护身玉佩,恐怕凶多吉少,失魂是正常的,好好养着就是。”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受伤的事情,季伯父那边已经知道了,说是过几日要来接你回去。”
虞辞还在思索,季洄的魂魄到底还在不在,最好还是把身体还给人家,继续当自己的孤魂野鬼,闻言愣了一下:“接我回去做什么?”
百里越:“季伯父原本就不喜修仙问道一事,当初若不是你强求,也不会准你入玄霜宗。”
要是把我接回去,季洄可就真的回不来了。
虞辞拒绝得很干脆:“我不想回去”
百里越:“你……”
门外传来弟子的声音:“百里师兄,掌门师尊唤你去碧海云天议事。”
“这几日你就待在这里好好养伤,我有空闲会来看你”百里越细细叮嘱:“每日熬的药也要按时喝,修炼的事情还是暂时搁置吧。”
虞辞乖巧点头,没想到这人还挺关心原身的,两人真的只是师兄弟关系?
院门轻响,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回廊上风铃的声音。
虞辞掀开被子下了床,低头打量这具身体,修长干净的手,一点也没有自己上辈子握刀握剑留下的硬茧,走到桌前对着铜镜,镜中的人眉眼如画,一双杏眼垂着的时候带着点怯怯的温顺,哪有自己半分过去阴鸷冷厉的影子。
摸摸这张脸,虞辞在心里啧了一声,真是让他这个魔头捡了个大便宜,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会在季洄身上重生。
正愣着神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一个穿着弟子服的男子走了进来:“季师弟,你的药熬好了。”
虞辞挑了下眉:“劳烦”
“季少爷言重了”男子面带微笑:“这都是百里师兄的吩咐,”
虞辞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碗的边缘,对方就松开了手,碗摔碎了药渍飞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
“啊呀,季少爷伤得这么重吗?怎么连碗都端不住了”男子笑嘻嘻道:“只熬了这一碗,现在该怎么办呢。”
虞辞看着对方刻意摆出的无辜模样,眼底漫起冷意,声音带着点刚醒的虚弱:“我……我确实没力气,不如你帮我再去熬一碗?”
男子嗤笑一声:“季少爷使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熟练啊”
虞辞垂着眼不说话,脸上带着点病弱的苍白,指尖虚虚攥着衣襟,许久,他才缓缓抬起眼皮,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倦意,声音低哑微弱:“百里师兄什么时候回来?”
男子见他这样,有点口干舌燥,顿时邪念丛生:“这样吧,只要你答应给我摸一下,我就去给你熬药怎么样?”
虞辞很是厌恶,但没点头也没摇头。
男子以为他默认了便伸出了手,还未摸到人突然被虞辞攥住,那力道看着不大,却捏得他腕骨生疼,像是有一把冰刀子顺着骨头缝往里钻,疼得他额头瞬间冒了冷汗。
“只是摸一下吗?”虞辞歪了歪头,脸上还是那副温顺的样子:“要不再做点其他事?”
那弟子挣扎了半天也抽不出手,看着虞辞温和眉眼底下的冷意,心里莫名发慌——以前的季洄哪里敢对他这个样子,一向都是任他欺负也不敢吭声的,怎么醒过来之后像是变了个人?
“松……松手!”他咬着牙放狠话,“你不怕我告诉百里师兄吗?”
“你去说啊,”虞辞轻轻笑了一声,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弟子的腕骨直接被捏脱了臼,“就说你给我送药,手滑摔了碗,还想对我动手动脚?”
疼痛让那弟子直接嚎叫起来,虞辞松开手,拍了拍衣摆上的药渍,慢悠悠地开口:“现在,要么去给我重新熬一碗药,要么,我就再多掰断你一根骨头,你选一个。”
那弟子哪还敢放肆,捂着脱臼的手腕灰溜溜地跑了。
虞辞看着散了一地的瓷片,他烦躁地皱了皱眉,还得打扫干净。
接下来的几天,虞辞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屋里养伤,有些时候太闷,还是会到外面溜达溜达,或多或少地打听到原身的事情。
季洄的脾气秉性,一句话总结:唯唯诺诺,难成大事。
而且季洄还是个断袖,喜欢问心岛的少岛主楚决明,虽说同求大道,并不在意你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但能将此事宣扬得几乎修真界的人都知道的,近百年也就季洄一个了,不仅闹得人尽皆知,还为此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问心岛上的几位长老,对他颇有微词,认为他高攀妄想,不自量力。宗门里的弟子都在背后讥讽他痴心妄想,不过是借着几分清秀皮相做白日梦罢了。
“听说季洄这次因为触动九幽城的禁制,醒来后脑子出了点问题?”
“好像是记忆不太好了,不过能捡回一条命都不错了,知足吧。”
虞辞躺在树上打盹,听到下面弟子说的话,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原身和他还是有共同点,人憎狗嫌的。
虞辞看了看天,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回屋里的时候,天边突然划过一道光,貌似是有人御剑朝碧海云天去了。
这倒是稀奇,据他所知,碧海云天是历代玄霜宗宗主住的地方,禁止御剑,要想上去只能乘坐仙鹤。
“师弟,原来你在这里”
虞辞看向树下,是百里越来了。
“师兄,有事找我?”
百里越神情严肃:“掌门师尊要见你,你和我去一趟碧海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