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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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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黎从高尔夫球场回来之后，脑子里一直想着宋恩彩。
那个女孩脸上的巴掌印，她眼睛里那种亮光，还有那句“在我记得的那些事里，没有你”。
李黎翻来覆去地想，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两个人不会就这么算了。她帮了宋恩彩，那两个人可能会记恨她，也更记恨宋恩彩。
于是，李黎给尹时厚发了消息。
“能把宋恩彩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尹时厚回得很快：“你要她联系方式干嘛？”
“想问问她怎么样了。”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回：“我帮你问问她愿不愿意。”
过了半个小时，尹时厚发来一个号码。
李黎存下来，犹豫了一下，然后发了条消息过去。
“我是李恩熙。昨天在高尔夫球场那个。你还好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一直没有回音。李黎也没催，把手机放在一边，去上课了。
下午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宋恩彩回了。
“我没事。谢谢你昨天帮我。但你真的不用管我。”
李黎看着那条消息，打字：“我没想管你。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没事。”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宋恩彩又发来一条：“你为什么要帮我？”
李黎想了想，回了一句：“因为我看不惯。”
宋恩彩没再回。
但第二天，李黎在学校门口看到了她。
宋恩彩穿着首尔国际高中的校服，背着书包，站在李黎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
她脸上昨天被打的地方还留着一点红印，但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一些。
她看到李黎走出来，主动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李黎有点意外。
“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宋恩彩看着她，语气比昨天软了一点，“昨天情况太乱了，我没好好谢你。”
李黎摆了摆手：“不用谢。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两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紫菜包饭小店。宋恩彩吃得很慢，像是在想什么。李黎也没催她，自己先吃了一个。
过了一会儿，宋恩彩开口了。
“那两个人，一个叫金智媛，一个叫朴秀敏。家里都是做生意的，跟学校有关系。她们从开学第一天就看我不顺眼，因为我是特招生，成绩比她们好，但家里没钱。”她顿了一下，“她们欺负我，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黎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告诉老师了吗？”
“告诉了。”宋恩彩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淡，“老师说同学之间闹着玩，让我别太敏感。”
李黎攥紧了手里的筷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恩彩抬起头看她。她的眼睛很亮，跟昨天一样亮，但这次李黎看懂了那种亮光。那不是委屈，也不是害怕。那是恨。
“我打算让她们付出代价。”宋恩彩说得很平静，“我已经想好了。你不用知道细节。你昨天帮了我，我不想把你扯进来。”
李黎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一个人做？”
“嗯。”
“为什么？”
宋恩彩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紫菜包饭。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我上一世没做成。”
李黎愣住了。
“你说什么？”
宋恩彩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李黎觉得她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忍了两年，什么都没做。后来我受不了了，想跟她们同归于尽。但我连刀都握不住。”她顿了一下，“我把自己划了。没死成。被开除了。后来在便利店打工，搬货的时候货架倒了。再醒来，就回到了那一天。”
小店里很安静。老板在柜台后面擦桌子，收音机里放着不知道哪年的老歌。
李黎看着她，说不出话。
“你信吗？”宋恩彩问。
李黎没有立刻回答。她脑子里很乱。她想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时空乱流，原主被系统带走，她顶替了李恩熙的位置。她也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我信。”她说。
宋恩彩愣了一下。她好像没料到李黎会这么说。
“你信？”
“嗯。”李黎点了点头，“我信。”
宋恩彩看着她，眼睛里的那种亮光突然晃了一下。她低下头，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
“你是第一个信的。”
李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宋恩彩的手很凉，指节上还有昨天擦破的皮。
“你不用一个人做。”李黎说，“我帮你。”
宋恩彩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但又咽回去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她们连你一起恨上。”
李黎笑了一下。
“我见过更凶的。”她说。
宋恩彩看着她，终于也笑了。
“李恩熙，”她说，“你跟我想的不一样。”
“哪不一样？”
“我梦里没有你。”宋恩彩看着她，“你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李黎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她知道一件事，宋恩彩说的没错。她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
两个不该出现的人，在一家紫菜包饭小店里，握着手。
李黎收回手，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紫菜包饭塞进嘴里。
“先吃饭。”她说，“吃完再说怎么办。”
宋恩彩看着她，也拿起了筷子。
窗外，首尔的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