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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吃醋 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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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膳监的案子内厂司已经得了明旨,陈忠失职杖十罚俸一年,继续留用。吴良辅意图对陛下不利,杖杀。跟其有关者,或通过其进入尚膳监者一律杖杀。
朔京的这场雪纷纷扬扬的下了四天都还没有停止。开始的时候宫人们都在说着瑞雪兆丰年,来年一定会有个好收成,可是直到大雪都没到小腿了还没有停止的迹象,每个人脸上都开始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宫内各处的宫人白日里不停的清扫着宫道上的积雪,可过了一夜之后便又落上厚厚的一层。
紫宸殿里的气氛也渐渐的凝重起来,从大雪的第二日,齐靖远已经让人把紫宸殿的偏殿收拾出来自己住了进去。
各地的奏报由于大雪的原因辗转间也显得吃力,延误了不少。本来这种情况下内厂司的情报是最快的。
可齐靖远要求潭濯英在十四天内,也就是冬至前,把兴远侯府谋大逆案以及刑部尚书、工部侍郎府的大不敬案这些案子全部完结。内厂司现在所有人都在没日没夜的审着,确实也分不出过多的精力来。
齐靖远皱眉翻看着前日送上来的各地奏报,心里想这雪再要下下去百姓怕是要遭灾。好在这些呈上来的折子里面并没有类似的情况,齐靖远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不过还是没办法放心,毕竟这些奏报是三天前的。
苏棠站在谢景珩的身边,看着齐靖远拟好了递给谢景珩用印的旨意,着户部要准备着开仓放粮,调拨薪炭棉衣、登记灾民。
工部拨人在京城主干道帮助百姓除雪,如有被大雪压坏的屋舍要安排夫役进行抢修。工部牵头调度应急的人力跟物料。
顺天府密切注意京城内、京郊百姓的受灾情况,户部分拨下来的粮食物资要进行分派,挨户核查赈济。
都察院负责巡查,防止下面官吏克扣赈灾银粮、瞒报灾情,要核查灾情的大小虚实。
等等。
一道道的旨意待谢景珩认真看完,用印过后,便随着内侍手中的明黄圣旨去往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通政司的折子两日都没有送来了。”齐靖远揉着眉心,神态看起来有些疲惫。
苏棠也发现了,雪下的第二日,通政司的折子便没有送过来。
“王爷可是要人过去看看?”苏棠无比怀念着前世的通讯手段,心中感慨着手机真是个好东西。
齐靖远淡淡的说:“确实得去看看,京畿的这些灾情比较好控制,很多时候都是未雨绸缪,不会出什么乱子,就怕偏远地区有灾情,因着地方远,光是折子送到京城就得好些日子,再通过各部门的审核,最终递上来看到的时候往往就已经耽误了。”
确实如此,古时候交通工具不便利,通讯效率就很低,苏棠想了想,说道:“不然我去趟通政司看看吧。”
徐德去户部传旨了,十一带着王府的一些人跟着工部帮忙去了,齐靖远看了看大殿,想了一会儿说道:“也好,那你就走一趟。”说着他把门外候着的清砚喊了进来,吩咐着让清砚给我带好手炉,赤狐大氅找出来,又让底下小内侍去往马车里多放一个炭盆。
谢景珩起身,喊着来喜让他去把自己很喜欢的一柄伞给找出来让苏棠带着。来喜匆匆的去了,不一会儿又捧着把伞回来。
苏棠见这柄伞,伞面为石榴色,油色沉厚莹亮,上嵌金团龙纹,四边压银线回纹锁边,每一道纹路都工整考究。
“阿棠,朕觉得这柄伞很衬你,让清砚给你带着,外头雪大,别淋了生病。”小皇帝走到苏棠身边,仰起脸,一副我也很关心阿棠,求夸奖的表情。
谢景珩虽然只是个小孩子,可苏棠一直都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心,而且很多事情他都能提前想到,让苏棠心里觉得很温暖。
苏棠觉得齐靖远对自己的好里面掺杂了很多东西,他大概是觉得自己特别,有利用价值。沈鹤舟对自己的好是因为原身小时候的救命之恩。
而且她从这两个男人的眼中都能看到欲望,男人对女人的情欲或者是占有欲。
可是谢景珩不一样,他事事以苏棠为先,他不因为任何原因就想要对她好,只是因为苏棠就是苏棠,在她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会,就只是一个低等的小宫女的时候,就对她很好。
这种感情很纯粹,没有利益,没有交换,没有报恩。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仿佛只有这个小皇帝,不求回报的,只是单纯的想要苏棠好。
所以要说在苏棠心里最重要的,她最想要守护的,就是谢景珩。
她伸出手,摸了摸谢景珩的头,眼中的温柔像是要溢出来:“谢谢陛下,如果到午膳时间,微臣没有回来,不要等微臣用膳,陛下不要用凉的。”
“嗯!”谢景珩认真的点了点头,:“朕知道了,阿棠,朕听阿棠的话。”
“陛下!”齐靖远沉声提醒谢景珩,;“臣再跟陛下说一遍,不想让苏女史死的话,有些话就不要说。”
谢景珩也收敛了身上的孩子气,他直直的看着齐靖远,寸步不让,眼神中透着莫名的凌厉,“谁要阿棠死,朕就杀谁。”
而后他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丝丝嘲讽:“手握几十万军队、权倾朝野、连朕都不怕的摄政王,要是连一个女子都护不住,你这个摄政王的位置还有什么必要坐下去?”
齐靖远突然怔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攥着,看向谢景珩的眼神有些复杂。半晌他松开手,“陛下要当昏君,连带着要拉着苏女史做那迷惑圣心的佞臣吗?等到藩王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公然起兵,兵临城下的时候,你要如何?”
“摄政王是想说,真到那一日朕会推阿棠去死来保住朕的皇位?”谢景珩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如果真到那一日,朕会用皇位加上朕的命换阿棠活着,如若还不行,朕就跟她一起死。”谢景珩眼神坚定的看着齐靖远。
“不过,有摄政王在,朕料想不会有那么一日的。”他突然的换了语气,好像很随意的说道。
齐靖远这会儿想要掀桌子,心里忍不住的暗骂,自己当时抽什么风,要答应先帝帮他照看孩子。可是他慢慢琢磨谢景珩此前说的那句‘如果连一个女子都护不住,你这个摄政王的位置还有什么必要坐下去?’,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他当时决定推苏棠走向那条路的时候不都决定不论如何都会保住她的吗?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看到苏棠对谢景珩那么温柔,他的火就压不住,自己这是在干嘛?跟一个六岁孩童争宠吗?
他觉得自己不可理喻,可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个孩童是一个帝王,而且小小年纪就对苏棠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占有欲,等长大的话.....
苏棠看着齐靖远那越来越难看的表情,赶忙把谢景珩拉到身后,对齐靖远安抚道:“王爷教训的是,陛下一时说错了话,以后陛下会注意的。王爷消消气。”
齐靖远没有说话,他拉起苏棠快步出了紫宸殿,留下一句照看好陛下。
苏棠被齐靖远扯到了偏殿,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她很迷茫,谢景珩惹了他,他干嘛要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可是直觉告诉她,现在的齐靖远很危险,自己的处境好像比上次还要糟糕,上次好歹是在宫道上。
可现在,封闭的房间,到处都是齐靖远的气息,她现在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可她绝对不允许齐靖远和谢景珩因为自己生了嫌隙,也绝不允许自己失去齐靖远这座无比强大的靠山。
“苏女史,你总是这么遭人喜欢,沈鹤舟也好,陛下也好,似乎都对你有着深厚的情谊。”齐靖远一步步逼近苏棠,苏棠感觉到了强烈的压迫感,有些怕,连连后退,脑子里疯狂地在想怎么能脱离现在危险的局面。
“那个,王爷您冷静一下,陛下年纪还小,他只是把我当作可以依赖的亲人....”
“亲人?”恐怕苏女史不太了解皇家,也不太了解帝王,更是不太了解男子。咱们的小皇帝对你,本王瞧着,可不是单纯的亲情。”齐靖远的声音很轻,可苏棠能感觉到他好似把他内心那扇叫理智的门给关上了。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怎么能这么说一个才六岁的孩子。
“王爷定是误会了,陛下他还是个孩子...”正在后退的苏棠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脚下一个不稳,直接向后倒去,然后摔在了一张床上。
苏棠心中一惊,就想要起身,可是齐靖远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欺身而上,双臂撑在了苏棠的两边,把她禁锢在了身下。
苏棠愣愣的看着齐靖远,他漆黑的眸子像是在看马上要被自己吃掉的猎物,占有欲浓得化都化不开。
苏棠用力的推着上方禁锢着自己的男人,可任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推动那人一丝一毫。
齐靖远一只手抓住苏棠正在推他的双手,禁锢在了她的头顶,苏棠的身子被迫向上拱起,贴上了齐靖远的胸膛。
齐靖远眸色一暗,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然后用力吻住了苏棠那让他朝思暮想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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