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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不会善罢甘休 昭昭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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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从药庐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平。她回了自己的院子，换了身利落的衣裳，把匕首别在腰上。朱砂跟在后头问她去哪，她说“出去一趟”。
她没去宫门口。她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姓周，宁崇远的旧交。昭昭进去的时候，周大人正在堂上翻卷宗。她站在堂下，行了个礼。
“周伯伯。”
周大人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昭昭？你怎么来了。”
“我姐的案子，我来递个东西。”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递上去。周大人接过来一看，是胭脂铺掌柜的供词。上头写得清清楚楚，三公主前些日子在他铺子里买了引香，量不大，但够用。下面有掌柜的画押。
周大人看着那张纸，又看了看昭昭。
“这东西哪来的。”
“我查的。”
“你一个姑娘家，去查这个。”
“我姐躺在药庐里。”昭昭看着他，“我不查谁查。”
周大人看着那张纸，叹了口气。他把纸收好，放在案上。
“行了，这东西我收着。剩下的我来办。你回去吧。”
昭昭站着没动。
“周伯伯。”
“嗯。”
“三公主是皇亲。这个案子，您敢不敢查。”
周大人看着她。他看了一会儿，开口。
“你爹递的案子，我敢不查吗。”
昭昭点了点头。她转身走了。
她出了大理寺，没回宁府。她去了三公主常去的另一家铺子。那家铺子不卖胭脂，卖香料。三公主买引香的那个胭脂铺是明面上的，但引香这东西，宁见微跟她说过来路。那味香是宫里流出来的，外面的铺子很少有真的。三公主买的那包，是宫里的东西。
昭昭想进宫。她进不去。但她知道有个人能进去。
她去了少卿府。
容宸在府里。门房通传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房看卷宗。听见“宁二小姐”三个字，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让门房请她进来。
昭昭进了书房，站在他面前。她没坐。
“容宸。”
“嗯。”
“你在查我姐。”
容宸放下笔，看着她。
“谁说的。”
“我自己翻的。”昭昭看着他，“你书房那张纸，我看见了。谢怀之与宁见微，每月十五，药庐。你查了多久了。”
容宸没接话。
“我不问你为什么查她。”昭昭说，“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容宸看着她。
“三公主的案子，递到大理寺了。但引香是宫里的东西，外头查不到源头。你能进宫的。”她顿了顿，“你替我去查查，三公主那包引香，是从哪个宫里的人手里拿的。”
容宸看着她。他看了一会儿，开口。
“你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能进去，我进不去。”昭昭看着他，“也因为你在查我姐。你查了这么久，你手里肯定有东西。你查我姐的时候，顺手查了三公主吧。”
容宸沉默了一息。
“我查了。”
“查到了什么。”
“三公主那包引香，是从宫里一个姓周的内侍手里拿的。那内侍的姐姐在宫外开胭脂铺。那家铺子就是三公主买引香的地方。”
昭昭点了点头。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搁在他桌上。
“这是那家铺子的掌柜口供。我查到的。跟你那条线对上了。”
容宸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又抬头看她。
“你一个人查的。”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我姐中了毒那天。”
容宸看着她。他看了一会儿，把那张纸收起来，搁在卷宗旁边。
“这件案子，我帮不了你太多。但宫里那条线，我可以替你递。”
“不用。”昭昭说，“你把那条线告诉我就行。剩下的我自己办。”
容宸看着她。他站了一会儿，开口。
“昭昭。”
“嗯。”
“你姐的事，你知道多少。”
昭昭看着他。她没接话。她看了一会儿，开口。
“我知道的，不比你少。”
她转身走了。容宸站在书房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张纸，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张“谢怀之与宁见微，每月十五，药庐”的纸。他把那张纸拿起来，折好，塞进了抽屉里。
那天晚上，昭昭回了宁府。她没去药庐，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她坐在石阶上，拿树枝戳地。朱砂端了茶出来，她没喝。朱砂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昭昭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往药庐去了。
药庐里，宁见微靠在窗边翻书。她看见昭昭进来，抬了抬眼。昭昭在椅子上坐下，没说话。宁见微看了她一会儿。
“去大理寺了？”
昭昭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檀香味。大理寺堂上供着檀香。”
昭昭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是有股味。
“姐。”
“嗯。”
“我把胭脂铺掌柜的供词递上去了。周伯伯收了。”
宁见微合上书，看着她。
“你还去了哪。”
“容宸那儿。”
宁见微的手在书页上停了一下。
“你找他干什么。”
“他查过三公主。”昭昭看着她姐，“他手里有宫里那条线。我去跟他换了。”
宁见微看着她。她看了很久。
“昭昭。”
“嗯。”
“你别查了。”
昭昭抬起头看她。她姐坐在窗边，脸色还是白的。
“我查到了。”昭昭说，“三公主恨的是我。她动不了我，就动你。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替你查，有什么不对。”
宁见微没接话。她看着昭昭，看了一会儿，把书搁在窗台上。
“你查可以。”她说，“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管查到什么，不管查到谁，你先跟我说。”
昭昭看着她姐。她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