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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在一起,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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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予宁从周五晚上和王安愿吃完饭回去开始,心上总感觉压了块大石头,酸酸涨涨。
说到底……罗聿州只是拒绝自己的礼物,又没有做错什么。
更何况他又经历了那样的事,两个人何至于生疏到如今的地步。
周六周日两天,系统都在循飞试验室里开展总体电磁兼容性试验,结果还没出来前,江予宁只用留在酒店待命。
周天下午,江予宁刚吃完午饭,回到酒店换了鞋。
手机叮咚响起。
江予宁以为是循飞通知的试验结果。漫不经心打开手机一看,居然是罗聿州。
【予宁,我在循飞门口,能不能出来见见我?】
文字中藏着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祈求,刺得江予宁心脏有些微微发疼。
江予宁赶忙换回鞋子,朝着循飞厂区正门口赶去。
好在她住的酒店离得近,大约五分钟,江予宁就到达了循飞正门附近。
不远处,循飞正门正对着的大马路边,罗聿州清清淡淡地站在路旁绿化的栾树下。
他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戴着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眼镜却摘了下来,露出深邃的眉眼。
一切就好像两人初见的那天。
江予宁不自觉放慢了脚步,缓缓靠近,停在了距离罗聿州几步远的位置。
“好久不见啊!江学妹。”
罗聿州双手背在身后,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格外诚挚:
“这一次,我为你而来。”
说完,罗聿州单手递上了一罐旺旺牛奶。
江予宁伸手接过,是温热的。
一瞬间,江予宁感觉心脏痒痒的,像是有只小猫在里面磨爪子,下一瞬间又像是掉在了棉花上,柔软得不行。
他竟然……全都想起来了。
江予宁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两股泪水从眼角倾泻而下,把罗聿州下了一跳。
罗聿州手忙脚乱地用指腹擦过江予宁脸颊,不料眼泪却越擦越多,心疼地问:“怎么哭了?”
江予宁没有回答,探出身子,摘下了罗聿州的口罩,慢慢靠近。记忆里当年那个恍惚的影子终于变得清晰。
随后,两个人靠着马路边沿坐下,江予宁小口抿着牛奶,罗聿州默默陪着她。
这是一个春天,天很蓝,云很清,头顶的栾树正在抽出新芽。
风轻轻拂过江予宁的脸颊,吹干了睫毛上残留的泪痕。
她低头,指尖摩挲着手里那罐旺旺牛奶,铝罐上温热的触感一点点渗进掌心,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
罗聿州就坐在她身侧,肩膀微微倾向她,却没有再说话。
阳光透过新绿的叶片,在他黑色的外套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随着风的节奏明明灭灭。他摘下的口罩被随意地攥在手里,露出的下颌线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江予宁仰起头,望着头顶那片正在舒展的新芽。嫩绿的叶片边缘还带着一点微卷的稚气,像极了此刻她心里的欢喜。
“罗聿州。”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嗯?”他侧过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被风吹乱的发丝上。
“牛奶,”她顿了顿,嘴角慢慢弯起来,“很甜。”
现在是,当年也是。
罗聿州怔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他没有接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把她耳边被风吹起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点微凉的、属于春天的温度。
远处有车辆驶过的声音,循飞厂区里隐约传来厂区人员说话的声音,但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模糊而遥远。
江予宁靠在他肩侧,闭上眼睛。
风还在吹,栾树的新芽在头顶沙沙作响,像是春天在低声说着什么。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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