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女孩和星光学姐》禄之灼灼

15、摊牌 晚自习

　　晚自习结束，宿舍里另外一个室友回家住，屋子里只剩下林小满和夏薇薇。台灯暖光落在桌面，空气中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草稿纸的细碎声响。

　　夏薇薇忽然放下手中的笔，侧过头看向林小满，没有绕任何弯子。

　　“小满，我们好好谈谈。”

　　林小满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心头轻轻沉了下去。她早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来得这么快。

　　“你和江星辞，是不是在一起了？”夏薇薇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激烈的情绪，只是带着一种求证的认真。

　　林小满垂眸，指尖捻着草稿纸的边角，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否认。

　　得到确认的那一刻，夏薇薇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背靠椅背上，目光望向窗玻璃上朦胧的影子。

　　“其实从文化节那天，她蹲下来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就差不多猜到了。普通前后辈，不会那样在意一个人的指尖会不会疼，不会悄悄单独约你出去，不会在线上一直护着你。”

　　林小满低声开口：“薇薇，我没有想刻意瞒着你，只是……我们暂时不想被太多人议论。”

　　“我明白。”夏薇薇说，“我不是要来指责你，也不会到处去说。我只是担心你。”

　　她顿了顿，缓缓说出心里藏了很久的顾虑。

　　“江星辞是高三，再过几个月就要高考，会离开这所学校。你们现在悄悄在一起，看起来很美好，可时间很短。她前途广阔，会去往很远的城市，你还留在高一。等到她毕业，隔着距离，很多东西很难维持。还有旁人的眼光，一旦传开，所有人都会评判你攀附，说你不自量力，那些闲话，你扛不住的。”

　　林小满安静听着。这些设想，她在无数个夜晚独自想过。离别、流言、悬殊，像一层薄冰，一直浮在她幸福的底下。

　　“我知道有这些风险。”林小满抬起头，眼底比从前坚定许多，“我清楚我们未来会面临什么，但我不想因为害怕结局，就拒绝当下这份真心。她没有因为我普通轻视我，我也愿意和她一起，慢慢走。”

　　“你很喜欢她。”夏薇薇轻声说，不是问句。

　　“嗯。”

　　夏薇薇沉默了许久，缓缓笑了一下，带着几分释然。

　　“我之前确实有点难以理解。我一直以为江星辞会选择和她一样耀眼的人，我以为她需要势均力敌的同伴，没想到，她偏爱安静柔软的你。”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小满的肩膀。

　　“我不会对外宣扬这件事。但如果之后流言四起，或者你觉得委屈难受了，可以跟我说。我不会站在对立面。只是你自己，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小满心里一松，悬着的那块石头落了地。她原本以为，摊牌之后会迎来质疑、疏远，没想到夏薇薇最终选择守住她的秘密。

　　“谢谢你，薇薇。”

　　“不用谢。”夏薇薇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习题册，“只是记得保护好自己。”

　　夜色渐深，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各自埋头刷题。只是林小满心绪纷乱，做题效率低了许多。

　　熄灯之后，林小满躺进被窝，悄悄打开游戏。

　　【辞】已经在线。

　　组队邀请弹出，进入房间。

　　【辞】：今晚好像有点心神不宁，做题不顺？

　　林小满指尖停顿，慢慢打字：【刚刚和薇薇摊牌了，她知道我们的事了。】

　　屏幕安静了一小会儿。

　　【辞】：她为难你了吗？

　　【没有，她答应替我们保密，只是提醒我未来会很难。】

　　【辞】：她说的没错，前路确实不容易。但我不会把所有压力留给你一个人。高考之后，我不会轻易断了联系。】

　　对局开始。这一把江星辞选了前排英雄，稳稳挡在林小满身前。

　　【辞】：无论之后会听到什么闲话，记得，我选择你，是我心甘情愿，不是一时兴起。

　　屏幕上技能光影交错，林小满望着那一行文字，心底漫开安稳。

　　秘密少了一层，可那份被守护的感觉，依旧真切。

　　她还不知道，宿舍窗外，走廊转角，有别的女生无意间听见了她们傍晚的谈话碎片。流言的种子，已经悄悄落进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