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琮的理想生活》爱新觉罗泽轩

3、·捡来的 ·捡来的

　　·捡来的

　　贾琮醒的时候矮榻头多了一个包袱。

　　不是黄柿子不是温水——是布包，青布面，裹两圈麻绳，绳结打得规整，解开里头：一套新里衣、一双千层底、一盒头油、一把檀香扇、两块玫瑰松瓤、三吊钱用皮纸串好。

　　旁边浮着系统行：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来源：召唤（丫鬟×1，已安置耳房外间）」

　　「备注：宿主今日咸鱼值达标，系统自动投递。对外口径请自行编造，建议保持十三风格」

　　贾琮坐起来，八钱跳上他膝盖舔爪子，二两在脚头翻了个身继续打呼。

　　"丫鬟？"

　　话音刚落外间帘子动了一下。

　　耳房外间——就是原来堆破箱子的那半间——帘子掀开条缝，探进来半个脑袋。梳双丫髻，穿银红比甲，十六七岁样子，圆脸，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落他身上，不怯，先福了福："爷醒了？"

　　贾琮盯着她看了三息。

　　"你谁？"

　　"奴婢叫椒屑。"丫鬟走进来，比甲下摆扫过门槛灰，"昨儿夜里爷从外头领回来的，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

　　"是，"椒屑面不改色，"爷昨儿申时从厨房后门领了奴婢，说'捡的，别问'，就安置在西梢间了。奴婢想着爷今日该用早饭，去厨房偷——去要了半碗新粥和一碟酱瓜，温在灶上。"

　　她说完把青布包袱叠好放榻尾，顺手把八钱从他膝盖上捞过去掸灰，动作熟得像在这屋里干了三年。

　　贾琮后脑勺那根十三筋跳了一下。

　　系统又浮一行：

　　「椒屑·属性：忠心100/嘴碎70/厨艺85/怕猫程度20%」

　　「编造记录已同步：昨夜申时东路厨房后门，宿主'捡'到一名丫鬟，理由'她站在那没人要'。全府登记册明日可补，建议口径一致」

　　他懂了。咸鱼系统的新手礼不是直接塞钱塞东西——是往他生活半径里投放现成零件，让他十三点起来顺手接住就行。

　　"行吧，"他趿了鞋下地，"既然捡的，那就捡的。"

　　椒屑确实能干活。

　　粥端进来还是热的，酱瓜切得薄，碟子底下垫了片荷叶——贾琮喝粥的时候她站在旁边给他篦头发，篦子齿上挂几根落发也不嫌，顺手团了扔进炭盆。

　　"爷今儿去不去前头？"

　　"不去。"

　　"奴婢听东路那边说，林姑娘昨儿住下了，潇湘馆收拾出来，今早老太太传话让姑娘过去请安——"

　　"嗯。"

　　"宝二爷昨儿摔玉之后今早起来问'那个穿秋香色捡玉的是谁'，袭人回不上来，去问琏二爷，琏二爷说'应该是赦大老爷房里那个庶出的琮三爷'，宝二爷又问'琮三爷为什么叫十三'，琏二爷答不上来。"

　　贾琮粥碗顿了一下。

　　"……宝玉问这个？"

　　"奴婢刚去厨房听袭人房里的小丫头跟麝月学舌，一字不差。"

　　系统浮出来：

　　「咸鱼值+2。当前6/100」

　　「触发观测：宝玉对你产生好奇（程度31%）。建议：继续保持透明，或适度十三」

　　他把最后一口粥咽了，拿袖口擦嘴——椒屑立刻递过来一块热帕子，帕子角绣着朵很小的姜花，不是荣府针线上的花样。

　　"你绣的？"

　　"路上学的。"椒屑面不改色，"昨儿夜里爷睡了，奴婢点灯练了一会儿。"

　　……路上。对，捡来的路上。

　　贾琮不追问了。十三点办事不问出处，捡了玉捡了猫捡了丫鬟，逻辑自洽就行。

　　巳时刚过，他决定去前头转一圈。

　　不是去请安——是系统提醒申时凤姐查东路月钱，他得在查之前把"捡了个丫鬟"这事的物理痕迹铺好：厨房多一双碗筷、贾赦院门房记一笔、西梢间正式开火。

　　椒屑拎着食盒跟在后头，穿银红比甲走游廊，全府没人拦——庶子带个丫鬟出门，比贾环带小厮还正常，何况没人认识椒屑，问起来就是"昨儿捡的"。

　　路过沁芳闸，闸口石缝里卡着昨天那半片桂花，他弯腰又捡了一次，这回塞给椒屑："别扔，回去泡水。"

　　椒屑接了闻闻："腌梅子正好配这个。"

　　路过贾母院后身，远远看见黛玉被紫鹃扶着往潇湘馆方向走。穿白绫对襟、披风没系带、风吹过来衣角翻一下。她没往东路看。

　　贾琮站游廊柱子后面看了三息，把檀香扇"啪"地打开——扇面是白的，什么也没画，他拿拇指蹭了蹭骨子："十三花归来。"

　　椒屑在后面憋笑："爷，扇面空着，奴婢今晚画两条鱼？"

　　"画猫。"

　　"画好了爷别拿去给林姑娘扇风。"

　　"……为什么？"

　　"她咳。"

　　他说不出话来。十三花被丫鬟一句话噎死在沁芳闸旁边，游廊上两个粗使婆子路过，瞟一眼："琮三爷又发什么癔症……"

　　"癔症个屁，"他合扇往东路走，"老子捡东西捡顺手了。"

　　婆子不敢接话赶紧低头过去了。

　　椒屑在后面"噗"一声笑出来，又立刻抿住，加快两步跟上。

　　回到耳房，门关上，顶闩。

　　椒屑去西梢间生炭、理箱子、把新里衣挂起来，动作利落得像在这屋住了三年——贾琮怀疑系统直接往她脑子里灌了"这间屋怎么收拾"的说明书。

　　他自己在矮榻上躺平，手伸进中衣摸出钥匙攥着。

　　系统：

　　「当前咸鱼值：8/100」

　　「已解锁：召唤物·椒屑（常驻）、袖里不皱（常驻）、今日提醒·申时凤姐查东路→已回避（当前安全）」

　　「新手礼包附加：椒屑随身带了一包松子糖，在食盒第二层，建议分给猫两颗留给自己」

　　贾琮翻个身，二两跳上来踩他锁骨，八钱蹲在窗台上舔爪。椒屑在外间哼着什么小调——不是荣府流行的那几支曲牌，调子有点像苏州河边评弹改的快板，他没听过但耳熟。

　　"椒屑。"

　　"哎，爷。"

　　"你真是捡来的？"

　　外间篦子顿了一下。

　　"奴婢是爷昨儿申时厨房后门捡的，不记得就对了——反正爷说捡的，那就是捡的。"

　　"行。去把松子糖拿来。"

　　"先洗手。"

　　"……你管我？"

　　"奴婢忠心一百，嘴碎七十，厨艺八十五，怕猫两成——爷自己说的，要查吗？"

　　贾琮把脸埋进枕头里。

　　十三花穿到荣国府，第一天捡玉、捡猫、捡丫鬟、被宝玉惦记、被黛玉路过没看第二眼、被系统教育"先洗手"——

　　"睡吧二两，这府以后有的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