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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流言吹满城 对方似乎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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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父轻咳一声,凑到范明棠身旁,悄声问道: “棠棠,你和许家那小子怎么样了?”
“啊?”范明棠一把推开范父,“什么怎么样啊?”
“哈哈,你还想瞒着我呢~”范父乐呵呵地又凑了过去,“你们不是那什么两情相悦吗?”
“真是够了!”范明棠用着力推着范父的脸,但死活推不动,不耐烦地问,“你在说什么啊?都听谁说的?”
“这还用去听谁说的?这事儿现在是个人都知道!我都不用刻意去听,这话就溜进我耳朵里了。”范父看着眉头紧锁的范明棠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直起身,来回摸着胡茬,点点头,打趣道:“哦~你定是不好意思了吧!”
怎么就解释不清了呢,范明棠无奈地瘫在桌子上,小声囔囔着:“明明就是没有……”
然而范父并没注意此刻的范明棠是有多么的不耐烦,还当是小女儿家独有的羞涩,继续侃侃而谈道:“那小子,人是木纳了些,但家里清净,你嫁过去也更自在些,阿棠若不好意思,要不要让爹爹帮你去说道说道?”
说着说着,范父又渐渐凑了过去,范明棠紧锁眉头,扯着范父的耳朵,对其大吼道:“我都说我没有了!”
“好好好,你没有你没有~”范父捂耳求饶,范明棠这才松开了手,径直出了门。
门外,她坐在院子那秋千上,慢悠悠荡着,出神地望着透亮的天空,想着方才爹爹说的也太夸张了,准是娘亲从万伯母那边听说了告诉他的,怎么可能是个人都知道呢。
忽然一阵风吹来,惹得范明棠迷了眼,她抬袖轻轻擦了擦眼角。
就在这时,她的侍女春祺不知从哪块冒了出来,一脸担忧地看向自家姑娘,忿忿道:“定是那许公子惹姑娘不愉快了对不对?那薄情寡义的男子已经数日没有来过了。”
“等等,怎么这事儿连你也知道了?”
“大家都知道啊,姑娘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告诉我,我还是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怪不得前些日子许公子常常过来。”
“什么叫大家都知道?”
等等,范明棠又冷静地思考了一下,这儿毕竟是自己家,下人可能是偶然听到闲话后就相互传开了吧。
她点了点头,越想越有道理,于是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去找她的好盈盈了。
不多时,范明棠行至季府。
此时,季向盈正站在梳妆镜前,拿着衣裳比量着,季向姝坐在一旁,捧着脸又叹了口气,“你都看半天了,怎么就不穿上试一试?”
季向盈闻言,手背不自觉贴在微微发烫的脸上,眼神飘忽,嗫嚅道:“这……这不是舍不得吗,万一穿脏了,穿坏了……”
季向姝不解地歪着脑袋,“可衣裳不就是拿来穿的吗?”
“话是这样说……”季向盈指尖轻轻摩挲着,感受着这细腻的针脚,又暗自感叹着,也不知道他花了多久才缝出这样好看的衣裳,继而犹豫地开口,“你说他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据说……还是亲手缝的。”
“这我可说不好,反正待会就能见到人了,去……”话未说完,季向姝看向门口,“似乎有人来了,我去看看。”
打开门后,季向姝瞬间弯起眉眼,轻笑道:“原来是棠姐姐。”
范明棠简单招手打了个招呼,随后走进屋内,“你俩聚一块是在做什么?”而后,她眼尖地发现了季向盈怀里的衣裳,“哦?是新做的衣裳吗?”
季向盈微张着嘴,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能说出话来,一旁的季向姝笑咪咪地,接来话茬解释道:“那衣裳是今早安王府送来的,还说是赵大公子亲手缝给姐姐的。”
她瞥向季向盈,刻意在亲手这两个字处顿了顿,范明棠敏锐地注意到了,惊呼一声,眸里闪着亮光似的看向季向盈,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几分,“那怎么不穿上试试!还是已经试过了?”
季向姝手抵眉心,轻轻叹气道:“她啊,在那站着晃悠了半个时辰了……”
“算了,先别管这个了。”季向姝牵起范明棠的手,“明哥哥约了我们去茶馆,棠姐姐来的巧了,也一起吧。”
“好啊!那盈盈,你要穿这衣裳吗?”范明棠扭头看向季向盈怀里那件衣裳,季向盈小心地将衣服放好,然后推着两人出去,“不,不必了,我们快些走吧,别误了时辰。”
茶馆内,澜安和赵景明早早就坐在里面等着了。
澜安瞧着季向盈来了,连忙拍了拍身旁的座位,季向盈看到换回男装变得有些陌生的澜安,脚步微微一顿,别开视线,向稍远的位置走着。
但不知后方人是有意无意,轻轻在背后推了一把,她就只能顺势坐在澜安这边。
她一坐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是哪个家伙干的,便注意到澜安向她凑近,“姑娘,怎么没穿我送你的那身衣裳?”
他嗓音低沉,但语调依旧是还在乐坊时的那般轻柔,如今两人凑得又近,那声音萦绕在季向盈地耳边,让她有些不适地将身子向外挪了挪。
这细微的动作让澜安注意到了,但他没太在意,又一把拉了回来,凑得更近了些,“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这身打扮你认不出我了?”
季向盈抿着嘴紧闭着眼睛,也不是她不想说话,是她实在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明明在乐坊的时候还相处的好好的,甚至还能睡在一处!可现在一要她说点什么就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澜安见季向盈不回话,笃定地认为她就是没认出自己,于是他瞄了眼莫名在斗嘴的赵景明和范明棠,见没人注意他们,他清了清嗓子,深呼一口气,凑到季向盈耳旁,用之前的声音轻声道:“姑娘,你不记得我了吗?”
他的鼻息扫过季向盈的耳畔,这声音也让季向盈听得发痒,她实在是难以忍受这样的距离,双手朝着桌面狠狠一拍,站起来大喊了一句:“别吵了!”
霎时,这一圈静了下来,好在茶馆热闹没人注意这边。范明棠和赵景明以为是在说他们,被训得彻底息声,双双低下了头。
季向盈看了一圈,直到视线落到正端着茶盏的季向姝身上,在对上那弯弯笑眼后,又尴尬地坐了回去。
一时之间,沉默单单笼罩在这一桌。
季向盈别过头不敢再去看澜安,而澜安则深受打击一直闷头趴在桌子上,一旁的赵景明不知从哪掏出来了本话本子,无视着吵闹的背景,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季向姝倒是一切如常,毫不在意地品着茶吃着糕点。
至于范明棠,则是干脆转过身,专注地听起了说书的,可听着听着,她便听出了问题,
[那许家的公子最后啊,终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向先前那家退了婚,和那范家姑娘终成眷属啊!]
说罢,随着那说书人醒木一拍,台下人纷纷叫好,你一言我一语畅聊了起来。
什么许家公子范家姑娘的,这不就是指的她范明棠吗!随口一说的瞎话竟会有这么大的威力,都能传到说书的耳边了?
她转过身,双手抵住下巴,挑了下眉,又扫了眼其他人,轻咳一声,道:“你们……不觉得这说书人讲的故事,似是在哪听过吗?”
季向姝点点头回应道:“说起来,有些像你与许公子的故事呢~”
赵景明闻言抬头,看似不解地眯起眼睛,“你和那个木头能有什么故事?”
嗯?难不成他们都不知道吗?范明棠又看了眼季向盈,只可惜人家的注意力约莫都集中在旁边的澜安身上,估摸着也没听这说书的在讲什么,她摇了摇头,轻声安慰着自己:“兴许那只是碰巧呢……”
季向姝淡然抿着茶,看着各有心事的一圈人,最后又在澜安和季向盈身上来回看了看,缓缓说道:“说起来,还不知明哥哥身边这位该如何称呼呢?”
“啊对……”赵景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皱眉用手肘撞了一下旁边的澜安,“你一直趴着做什么?”
澜安无力地抬起头,听着赵景明对他的介绍,“这位名叫赵澜安,姑且是我的兄长。”随后又听他介绍了一圈,最后到了季向盈。
“这位你应当是认识了,就不用我过多介绍了吧。”
澜安刻意不看季向盈,有些赌气似的开口道:“是吗,可对方似乎不怎么认识我呢。”
赵景明看了看澜安又瞧了瞧季向盈,诧异道:“你们这是吵架了?”
“是……”
这可不兴承认啊,季向盈连忙捂住澜安的嘴,“只是太久没见,有些生疏罢了。”
澜安也是见好就收,直接握住季向盈的手,有些委屈地开口问道:“那……你为何没穿我送你的衣裳呢?”
季向盈试着把手抽回来,没想到澜安注意到后反而又用了些力,这让她的耳根子一下子热了起来,她轻呼一口气,强装镇定道:“那毕竟是你送我的,还是你亲手缝的,我自然是要好好珍惜。”
“可衣裳不就是拿来穿的吗?”
阿姝似乎也这么说过,季向盈被这句噎得不知该作何回应,澜安柔柔开口道:“不如这样,明日我们一起出去逛逛,那时你穿着我做的衣服可好?”
“这……”和男子单独相约出行吗?季向盈心里是不太愿意的,可看着澜安逐渐耷拉下去的眼角,又勉强点了点头。
“那便如此说定了!”随后澜安扭头看向赵景明,“喂,你有什么推荐的去处吗?”
“这我怎知……”赵景明向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他成日就是窝在屋里看他那些话本,哪里会知道什么好去处……
就在这时,看了半天戏的范明棠高高地举着手,嘴里还兴奋地喊着:“我知道我知道!”
可赵景明完全无视了范明棠,转而看向季向姝,“还是阿姝妹妹来推荐一下吧。”
季向姝点点头,思索了片刻,“听说城南山寺的花如今开的正艳,不如二位去那边看看?”
澜安看向季向盈:“你觉得呢?”
“先容我想一想。”
(想一想,为什么还要想一想?难道……你还会拒绝我吗?别想了,快答应我,快答应我啊!)
季向盈看着澜安,感觉到他的力气又紧了紧,虽然不痛,但一看他这不答应便不松手的架势,只好点头应下,“可以。”
“那太好了。”澜安这才松开她的手,总算是可以舒一口气……
众人又闲聊了一段时间,直到天染了些黄边,才决定各自分别。
赵景明看着话本在后面慢悠悠走着,季向姝则跟在他的身后,望着最前面并排走着的三人,用恰好能让前面那人听到的声音,有些落寞地说道:“姐姐这几日似乎开朗了许多,又交了新的朋友,反倒是我,只能日日闷在府里……”
赵景明留意到她的声音,放慢了脚步,并排着看向她,“既如此,不如明日你我也寻个去处玩一番,解解闷儿?”
季向姝轻轻摇着头,嘴角噙着笑意道:“明哥哥不必为了顾虑我的心情,去做些自己不愿意的事。”
赵景明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只是扬了扬眉,顺着说道:“我怎会不愿意,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可做,还不如陪着姝儿妹妹。”
季向姝被他逗得笑了笑,“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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