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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得心声 男女授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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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季府门前
原本来赴宴的宾客陆陆续续散去,赵景明靠墙站在人流之后,抱臂看着季府大门。
许执注意到他走了过去,“赵公子。”
“啧!”赵景明不耐烦看过去,“原来是你啊,许公子,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怎么连个喜服也不穿,还来这找我做什么?”
“季姑娘昨日夜里突发高烧……”许执视线越过周边凑热闹的人群,望向季府,“总不能强行让她带着病来拜堂……”
“病了?”赵景明眼也不眨,语气关切,“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病了呢?”
“许是昨晚夜里贪玩着了凉吧。”许执顿了顿,凝眉看向赵景明,“我记得你先前不是说过嫌热闹,就不来这婚宴了,怎么今日……”
没等许执说完赵景明便打断他,“你这种人独来独往惯了,可能不太懂,今日可是盈盈的大婚之日,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自然是要来捧场的。”
“……是吗,可惜你白跑一趟了。”许执摇摇头转身离开了,赵景明冲那背影翻了个白眼,“真是疑神疑鬼。”
许执走后,赵景明本想着看能不能遇上季向姝,可等了许久也不见里面出来人,约莫是被绊住了,为了不耽搁时间,他正要离开,可后背硬生生挨了一下,他愤怒地扭头看去,“范明棠!”
范明棠双手背后,一脸无辜还嬉皮笑脸的,“不过是来跟你打个招呼,至于这么大吼大叫的吗。”
“有你这么打招呼的吗!”赵景明不想与她过多纠缠,转身便要走,范明棠却一把拽住了赵景明的手腕,“诶——你先别走啊,我好不容易看到个熟悉的人,快来告诉告诉我,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什么?抱歉啊~我似乎和你不太熟呢,所!以!”赵景明用了十足的劲想要把手抽回来,可赵景明的手腕都被拽红了也一点没能挣脱开她。
“怎么会不熟呢?你的母亲可是想让我当她的好儿媳呢~也许过不久我们也会拜堂成亲呢!”范明棠憋红了脸使足了力气,一边用着力一边还不忘出言挑衅着他。
“那不作数,我不同意!少来这一套,快放开我你个小病秧子,哪来这么大劲儿啊!”
“呵!小屁孩,瞧你那小身板,你是比不过我的!”
两人就这么相互僵持着谁也不服谁,最终,范明棠坏笑着放开了手,赵景明一时不察直接栽倒在地。
“哈哈哈!瞧你那灰头土脸的样子~”范明棠边向后走边回头嘲笑着,直到撞上许执才收敛住。
“呵!”赵景明恶狠狠盯着范明棠的背影,正好许执也被绊住了,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也没多停留,趁机离开此处。
半柱香后,林末和赵景明碰头一同赶回乐坊,他进屋看了看季向盈的情况,翻了翻她的眼皮,“奇怪?我也没放那么多……”
“你懂医术吗,怎么不叫大夫来看看?”澜安在旁边提醒道。
赵景明看向澜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手扶着额头,“对啊,你说的对啊!我的好兄长,我就应该赶快请大夫过来,好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乐坊里有个和我相熟的姑娘病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甚至传到父亲的耳朵里……”
他顿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搭在澜安的肩膀上看向她,“再然后我就会被父亲打个半死,盈盈也会被送回季府,你说对吧?”
“不行就不行,废什么话。”澜安甩开赵景明的手,又拍了拍被碰过的地方,“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了?”
“求你别恶心我了……”
两人不再说话,一起静静守在房中。
又过了不知是几个时辰,季向盈迷迷糊糊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她动了动眼皮,悠悠转醒。
“你怎么来了?”
谁来了?季向盈揉了揉眼睛,意识还不太清晰。接着听到有其他男子的说话声音。怎么回事?她不敢乱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清了几分。
“昨日的事我都听说了。”
昨日?这男子声音倒有些耳熟,像是在哪听过似的,她悠悠睁开眼,缓缓起身,一眼便看到赵景明拉下床帷蜷坐在床尾,他见季向盈醒了,冲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就这么对坐在床上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还是说,你就连一句话都不愿同我说?”
“……”
“我知道你怨恨我,可明儿毕竟是你的弟弟,也别下手那么狠。”
“……”
“唉!说起来明儿去哪了,他不应该早就过来了?”
“他啊,我听着街边不远处糖葫芦的叫卖声,也有些想尝一尝,便打发他去买了。”
“这你倒是愿意回应我了。”
“……”
“也罢,既然你不愿见我,那我便先回去了。”
没一会儿,就听到屋门合上的声音,床上两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你和那老东西说什么了?什么叫我别下手那么狠!”澜安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但看到季向盈睁着大眼睛又立刻撇下嘴角佯装委屈,“你怎能如此编排我。”
她说着说着就顺势坐在季向盈身旁,还抱住她的胳膊,季向盈压下心中的烦躁,抬眼看着赵景明,“所以方才是怎么回事,那是安王?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吗,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呢,他算是我的兄长。”
“等等?”季向盈一时没能理解,她抽回胳膊,毫不客气地推开澜安,“兄长是什么意思?”
“这还能是什么意思?”赵景明瞥向瘫坐在地上装柔弱的澜安,轻笑一声,“自然是同父异母的兄长啊。”
怪不得这家伙个子高得不正常,季向盈也瞥向澜安,她在赵景明和澜安身上来回转悠着,细细一看,眉眼间竟还真瞧出些相似之处,一想到昨晚还与他同睡一床,就不由得耳根发烫。
(怎么回事?她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方才……是你在说话吗?”季向盈转头看向赵景明。
“什么?我说话了吗?”
被问到的赵景明满脸疑惑,可是澜安也没有开口,难不成这还有第四个人吗,她抿着嘴,向四周扫了一圈。
“盈盈?”
“啊!”赵景明这一声招呼让季向盈不禁惊呼一声,随后她意识到失态,又强装镇定问,“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是怎么了……”赵景明看着脸色发白的季向盈,也不知她是被什么吓着了,“今早我去季府那边瞧了眼,他们把你逃婚的事给压下来了,对外说你是突然生了急病。”
经赵景明这样一说,季向盈的注意力又被拉回来了,她看向赵景明,“那你有见到我的母亲吗?”
赵景明把手一摊,摇了摇头,“季府的人我是一个没见到,反而还被许执试探了一番。”
(还见到了那该死的病秧子!)
“你还见到了棠棠?”
“啊?你怎知道?”
(我刚刚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我那样说范明棠,盈盈该不会生气了吧……)
赵景明小心翼翼地看着季向盈,那神情与其说是生气,看着更像是疑惑,天大的疑惑,他可从没在盈盈脸上看到过这么明显的表情。
澜安看着季向盈拧成一团的眉头,凑到赵景明身旁悄悄问道:“她是不是头疼啊?”
“快别犯蠢了你!”
“目无尊长,你对兄长就是这个态度?”
“……”
一段时间后
“她不会是被你那糕点毒傻了吧,怎么这半天一动也不动的?”
“这怎么可能!我都说那东西没毒了,况且那神情一看就是在思量着什么。”
两人时不时传来悉悉索索的交谈声时不时传入季向盈耳边,方才她看谁似乎就能听见谁的心声,可比起那莫名其妙的怪事,她更在意的还是季府的动向。
和她先前想的一样,季府把这事给压下来了,那母亲的态度呢?许执又是怎么想的?原本是想着去城外躲一阵子的,如今看来是不行了,说不定她踏出乐坊的大门马上就会被抓了去,思及此,她打断那两人的悄悄话,“我能不能先在这待一段时间?”
“随你。”/“好啊!”
两人异口同声地答道,澜安语气格外激动,那眸子像是闪着亮光,让季向盈不自在地别开眼,也不知这决定是对是错。
赵景明见状使劲怼了一下澜安,“你干嘛!盈盈你看她!”
澜安眨巴着眼睛看向季向盈,季向盈移开眼睛,这关她什么事。
“呵,别装了,人家都不理你。”赵景明伸了个懒腰,慢悠悠道,“若是没别的事我暂且先回去了,累死我了。”
“嗯。”季向盈点点头,赵景明走后,她看向澜安沉吟片刻道,“你这有多余的床铺吗?”
“……你要这个干嘛?”澜安有些不明所以。
“当然是要分开睡。”
澜安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啊?为什么啊……我还没嫌弃你昨晚翻身打滚,如今姑娘倒是先嫌上我了?”
“我何时有打滚了。”季向盈摇摇头,不自觉拔高音量,“不,这不是重点,关键是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能与你挤在一张床上!”
澜安听后瞬间就红了眼,“……为什么不行,果然是大户人家,也不知是睡不惯我这种小地方,还是看不上我这种人……”说着说着声音也越来越轻。
“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季向盈也不明白现在澜安是刻意打岔,还是真就这么蠢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她先指了指自己,“我是女子,而你……”随即又指向澜安,重重说道,“是男子!”
“所以呢?”
“男女授受不亲!”
“?”
澜安疑惑地歪着头,“这是什么意思?况且,你昨日不也……”季向盈没等澜安说完便烦躁地打断他,“昨日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男子。”
“总之现在我们要分开睡。”说完,季向盈便背过身去不再理他,不然这话说来说去没完没了。
澜安见季向盈不搭理他了,只好去隔壁空房拿来一床被褥,直接整理好铺在了他床边的地板上,“如此,姑娘可是满意了?”
季向盈点点头,没再与澜安过多交谈。
入夜后,她躺在床铺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姑娘若是不适应的话,还是来和我挤着睡吧。”
澜安突然出声吓了季向盈一跳,她嘴硬地回复道:“不必了,我睡着睡着就适应了。”
“那就不要再翻身叹气了,吵得我脑袋疼。”
紧接着她听到澜安翻身的声音,房间很快又安静下来,只剩澜安均匀的呼吸声,季向盈在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很快也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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