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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入大学就遇凶杀案! 月光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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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揉碎黑暗,变成鱼肚白,落进谢寻的屋子里。
明天是大一新生的开学典礼,为了更好的照顾外婆,谢寻把第一志愿填在了离家很近的市区大学。
他原本可以去更好的大学…
外婆坐在沙发上偷偷抹眼泪,她觉得自己是谢寻的拖累。
“外婆?”
谢寻察觉到外婆的难过,轻轻坐过来,搂住老人的肩膀。
“这还没离家呢,你就开始想我啦?”
他摇晃着外婆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样哄着老人。
老人泪眼扑簌。
“寻啊,是我拖累了你。”
“说什么呢,外婆。”
拖累两个字,像针尖一样扎进谢寻心里。
如果不是外婆,他可能就被母亲掐死了…
“外婆,这个学校,也是很好的学校。我学的是汉语言专业,以后方便考选调生,等我成了公务员,咱也端起国家的铁饭碗啦。”
谢寻逗老人。
老人听他的话,也觉得未来还可期,拿出随身的小手绢擦泪。
“去吧,快睡吧,明天还要坐好几个小时的车呢。”
老人催促他休息。
谢寻听话的回自己房间。
他其实还没有困意,窗外的月亮真亮啊!照的他的房间如白昼银河。
他痴痴的看着月光,想这月光最公平,给谁的光亮都一样,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他看着看着,眼睛就渐渐地合上。
一阵风,把他的窗户推开。
外婆的老屋,是一栋两层楼的农村自建房。
年怀屿就这样漂浮在谢寻的窗前,看着他熟睡的模样。
乌云遮住原本明亮的月,漆黑的夜色包裹着年怀屿。
“姚忘沭,好久不见”
年怀屿惨白无血色的皮肤下渗出一丝微笑。
他从窗户外飘进来,轻如鬼魅。
白皙修长的指尖轻轻捏起谢寻的下巴。
这张脸,他看了好多年,也恨了好多年。
谢寻在睡梦中觉得不舒服,挣扎着想睁开眼睛。
胸口像是被什么巨物压制一般,死活也醒不过来。
终于,他猛地坐起来,因为恐惧,胸口处极速起伏。
他看了看房间内,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鬼压床?
咦?
窗户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他起身,走到窗前。
原本皎洁的月亮不知何时已经被云遮上。
窗外静悄悄的,只有风过落叶的沙沙作响。
他关上窗户,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接着睡觉。
厨房里传来外婆做早餐的声响。
是鸡蛋在锅里煎的滋啦声。
不一会,鼻子就闻到了葱油饼的味道。
谢寻起床洗漱。
刚入秋的天气,他只穿了一件洗的有些发黄的白衬衫。
“寻啊”
外婆招呼他来吃早餐。
“怎么不去买几件新衣服?”
谢寻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笑着说:“洗的干干净净,我觉得挺好的。”
吃完早餐,外婆送他出门。
“吃上面,别太节俭,没有营养可不行”
外婆唠唠叨叨的说着。
谢寻知道她心里不舍,点头应允道。
“好的,北淮市离家很近的,我会经常回来看你。”
“不用,车票挺贵的,没事跟新朋友们出去玩玩。”
“你在家也别太节省啊”
“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
谢寻和外婆挥了会挥手,推着行李去村头的公交等车。
外婆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偷偷的揉了揉眼睛。
从勤奋村出发,要先坐5路公交,几乎从始发站到终点站,然后再从县城坐公交去客车站,客车要开两个多钟头才到北淮市。
谢寻到县城时,天才大亮,他赶了第一趟车。
县城的喧嚣已经开始了,热气腾腾的早餐铺子,一辆接着一辆的电动车穿梭在大街小巷。
谢寻坐在公交车上发呆,他习惯了农村的安静。
终于辗转上了去市区的客车,原本的兴奋劲儿已经少了大半。
他疲惫的看着窗外,客车老旧的轰隆声像爷爷没过世时的呼噜,又响又厚重。
“啊!”
车厢里前排一声声尖叫。
后排探头看去,客车撞在了绿化带上。
“怎么开车的啊?!”
从惊慌中醒来的乘客骂起了司机。
司机也慌了神,忙下车检查。
谢寻也吓了一跳,他的视线与客车擦肩而过的红色奔驰小跑的车主对上。
敞篷的跑车,车主的茶色墨镜下一张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
谢寻皱眉,他明明看见这个人停在客车前方。
他!用手直接把客车推向了绿化带!
但是…
这又…
怎么可能呢?
谢寻看着跑车离去的方向,揉着太阳穴,他一定是太累了,都出现幻觉。
司机检查完回来,和乘客们一一道歉。
“我已经联系客车公司,很快就有另外的车来送各位,抱歉了”
司机态度诚恳,前排的乘客也替司机分辨。
司机师傅一直认真驾驶,没有半点分神。
等谢寻辗转来到北淮大后,已经是下午了,门口只有零星的学生提着大包小包办理入学。
404…
谢寻拿着辅导员给的宿舍钥匙,拿着他的行李找宿舍楼。
宿舍朝西,下午阳光正好。
谢寻站在404宿舍门口,上床下桌,一共四人床铺。
靠阳台的两张已经被人选了,现在只剩门口的一张床没有人住。
谢寻默默走过去,将自己的行李放下。
“哥们,哪人啊?”
阳台外走进来一个阳光大男孩。
健硕的肌肉,阳光下发光的小麦皮肤。
他热情的和谢寻打招呼。
“我叫杨叙白,京城人”
“谢寻,云安县人”
“我知道,离北淮市很近,来时我看了地图”
杨叙白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整齐的牙齿里藏着一个小虎牙,为他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加了几分少年的可爱。
卫生间传来抽水的声音,然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和杨叙白刚好相反的长相男生。
比谢寻矮点,估计一米七多一点,瘦小的身子骨,戴着黑色的框架眼镜。
他的声音只比蚊子声大一点,是刚好人类能听见的声音。
“我…叫任青禾…栖宁市人”
谢寻点头微笑,任青禾转身收拾自己的行李,过多的社交让他显得局促不安。
杨叙白耸肩:“吃了吗?”
谢寻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来的及吃午饭。
他的肚子在杨叙白的提醒下,发出咕噜噜的声音,代替了他的回答。
杨叙白笑了:“走走走,一起去食堂”
“不要去西北角的食堂吃饭”
谢寻闻声看去,原来他的床对面已经住着人了。
声音是在床铺里传出来的,床铺用白色的帘子包裹起来。
“为什么不能去?”
谢寻问。
“因为…”
白布后面探出一个脑袋,皮肤白到几乎透明,头发盖着眼睛,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鲜红的嘴唇。
谢寻等着他说完,他却笑了。
笑得谢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然后,他又钻回白布里。
“走吧”
杨叙白催促道。
谢寻点点头,跟着杨叙白出了宿舍门。
“他叫车风妧,疯疯癫癫的”
出了宿舍楼道里,杨叙白和谢寻解释。
“他第一个到宿舍的,我来时他正在和宿管阿姨吵架”
“啊?”
谢寻想起车风妧白皙柔气的长相,想象不出他吵架的样子。
“他说404风水不好,朝西,又靠山环水,太阴”
杨叙白说着说着又笑了,他很爱笑。
他的笑容里有酒,风过,路过的女生的饮醉了。
“那宿舍阿姨给他换了么?”
杨叙白摊手,谢寻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太傻了,如果宿舍阿姨同意了,他也就不住在自己的对面了。
显然,他俩都没把车风妧的提醒放在心上。
杨叙白很健谈,从高中生活聊到兴趣爱好。
大多数,谢寻是听者,但是杨叙白的讲诉很有意思,谢寻很乐意听他说故事。
不知不觉,他俩就进了西北角食堂。
杨叙白是北方人,喜欢吃面食,牛肉面是他的最爱。
谢寻不知道吃什么,杨叙白问:“有忌口么?”
“不吃香菜”
“那除了香菜呢?”
谢寻摇头。
“那两碗牛肉面。”
说完,杨叙白就抢先付了钱。
“我等会把钱转给你。”
谢寻说。
“都是兄弟,不用客气。”
谢寻看出杨叙白的家境应该不差,身上的牌子,他也在高中省城的几个学生身上见过。
牛肉面端上桌,香气让谢寻的肚子咕噜噜作响。
坐在对面的杨叙白伸出筷子帮谢寻把碗里的香菜夹到自己碗里。
动作理所当然,让谢寻也没有半分不自在。
“这学校的食堂还挺实在,牛肉挺大块的。”
杨叙白说。
谢寻点头:“就是有点辣。”
“你不能吃辣?”
“能吃一点”
“不行,换个鸡汤面?”
杨叙白掏出手机就准备去买鸡汤面。
谢寻忙拉住他。
“我吃这个,可以。”
“那拿两瓶可乐?”
杨叙白看谢寻脸微微泛红。
“没事”
谢寻的手还拉着杨叙白的胳膊。
“我要喝呢”
杨叙白笑着说。
谢寻这才松手,他本不是一个喜欢肢体接触的人。
杨叙白回来时,还是拿了两瓶可乐。
“你说巧不巧?买一赠一”
杨叙白把其中一瓶递给谢寻。
谢寻已经被辣的满头大汗,杨叙白替他打开易拉罐,他感谢的接过。
杨叙白和谢寻正吃着牛肉面。
突然,窗外“砰”地一声,紧接着窗口的学生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啊!”
窗口一个女生的筷子掉落在地。
她旁边的女生看了一眼窗外,手上的馒头也滚了下来。
一瞬间,胆子大的学生都挤到食堂的落地窗前。
西北角的食堂一共有四层,说是四层,实则五层。
因为四层上面还有一层可以上去的天台。
“我去看看”
杨叙白说。
等杨叙白回来时,他的脸色也阴沉了不少。
“怎么了?”
谢寻问。
“有人跳楼了”
“啊?”
谢寻也被吓了一跳。
“已经有学生报警,并打了救护车”
谢寻起身想去窗口,被杨叙白拦住。
“你还是别去看了”
谢寻懂了杨叙白的意思,又坐回之前的椅子。
保安已经把食堂大门关住,外面也用围布围了起来。
“我们现在可能一时半会都要在这了”
谢寻点头,他在电视上看过,出了命案,第一时间要保护现场。
他们作为目击证人,或者说在命案发生现场的人,都要接受调查。
食堂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大家都无心吃饭。
“他(她)死了吗?”
谢寻问。
“我估计凶多吉少。”
杨叙白脑子里出现刚刚血肉模糊的场景。
“男的?”
“对”
“学生?”
“应该是”
警车很快就到了现场,紧接着就是救护车的声音。
各班的辅导员赶来维持秩序,并且要求学生删除手机里拍摄的视频。
有些手快的学生,视频早已转发几百条了。
谢寻和杨叙白糊里糊涂被放回寝室。
出食堂的门口。
谢寻又遇见了他!
那个红色奔驰小跑的主人。
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多看谢寻一眼。
谢寻却呆愣在原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
“认识?”
直到杨叙白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谢寻摇头。
“认错人了。”
“那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