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战神叛将后》雾海里

30、凝视 那是怎样让

　　星网次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到处充斥着伊伽纳辛勤劳作的身影，轻快的音乐搭配上伊伽纳专注工作的神情，精心裁剪添加上柔和的滤镜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我疯了他们疯了？】

　　【到底是不是水军，还是谁演的，演太像了，有几分神似我军校时梦中情人啊。】

　　【你梦中情人现在是一等功，喜欢吗？】

　　【你梦中情人现在是我梦中情人管的，感觉如何？】

　　【所以塞维洛斯少将把这种人捞出来了，还没人知道！？？疯子！！】

　　【还得是疯子能管住疯子啊，都能看到战神干这种活，开了眼了。】

　　【老子还以为厄琉打进来了……】

　　星网还算和谐，塞维洛斯和伊伽纳凑在一起刷了几百条论坛回复，竟是没有一个辱骂的，塞维洛斯放下心来。

　　“效果显著，总督说的方法果然有效。”塞维洛斯称赞。

　　伊伽纳：“恶评早被删完了。”

　　塞维洛斯定睛一瞧，果真帖子下的回复数和对应层数一直对不上，两个回复之间能缺数十条。“……效果差不多嘛。”他关闭了终端，他要的不是让联邦公民接纳伊伽纳，身份摆在这，只要能够不引起恐慌就好。总督方法简单粗暴，重在有效率。

　　解决这一大问题，塞维洛斯在空港通行大厅巡视着，果不其然，见到伊伽纳正脸的人，也只是惊恐地看一眼躲开，没有预想的最坏情况发生。

　　以灰白为主色调的通行大厅，人流密集，所有旅客全都在此处穿行，发着淡蓝光亮的指引牌悬在高处，全息导航屏林立，导航音和提醒播报音接连响着，回荡在整个大厅，随着指引分流，人人步履匆匆，消失在四通八达的通道口。

　　挺直的脊背，制服腰线服帖地扎在腰带里，衬得一身锋气，塞维洛斯神色清峻冷锐，在通行大厅的每一必经环节处，挨个观察提出整改意见。估摸好巡逻队路线和时间，碰上巡逻队时例行询问几句，得到一切良好的回答。

　　塞维洛斯在通行大厅的中转通道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神情紧张的便直接拦下，要求查看通行凭证。

　　连抓了几个，都很正常，塞维洛斯满意于空港的安检力度，同时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听到伊伽纳在一边低声哼笑，才后知后觉，带着个人形杀器，紧张的那是纯胆子小。他睫毛颤了颤，一边嘴角微微下撇，抱着胳膊下颌微扬，睨视伊伽纳。

　　“怪我怪我，少将，别郁闷了。”

　　“算了，去后勤区看看吧。”

　　塞维洛斯转身，循着指引标识，混在杂乱的人流里，伊伽纳与他离得比一步距离多些，多日带着伊伽纳这个尾巴，他早已能够轻松感知伊伽纳在自己的哪个方位。

　　“诶，好哥哥好姐姐们，留步留步，看看这个？”

　　“童叟无欺，价格实惠，来来来瞧瞧啊！”

　　“欸！这位帅哥，别走别走！”

　　塞维洛斯停下了步子，那道声音并非是喊他，是伊伽纳，他回身去催促伊伽纳，正巧看到那小商贩瞪大了眼睛盯着伊伽纳，塞维洛斯走过去，那双瞪大的眼睛又黏在他身上，多出一丝惊讶。

　　伊伽纳单手插兜，站得慵懒，“怎么？”

　　小商贩绽放出精明的笑，伸开两只胳膊，两连串的终端展现给他们，“小本生意哈哈，二位、长官，要不要看看？”

　　二手终端，塞维洛斯看着眼熟，拿过那商贩手上的一个，察看起来。和昨天伊伽纳检验的最后一箱货物里的终端，看起来是同一批，只不过多了些标签。启动后，塞维洛斯随意摆弄几下，试用了一些程序，一切正常。

　　他捏着终端腕带上粘的标签看，产品型号、产品类型、产品价格、成色和来源，都没问题。

　　“长官，这个是方便理货的，也让顾客买的放心。”

　　“嗯，你在这卖？”塞维洛斯将终端翻了个个，轻轻一按背板，终端吐出了一枚细小的芯片。没有异常，塞维洛斯给它装了回去。

　　“我这批货要分好几个地儿，清点分拣要段时间，小本生意薄利多销，哈，也是想多赚点。”

　　塞维洛斯端详起这个商贩，面上没有什么紧张的神色，说话流畅，卖的货确实正常。

　　伊伽纳抬起手腕给商贩看，银灰色泛着冷光，流畅的形态，只看外观已经超过市面上的绝大部分，“喏，最新款。我俩应该不是你的目标客户？”

　　商贩急急忙忙应下，“打扰了二位，那我先走了！”

　　塞维洛斯：“等等。”

　　商贩刹住脚。

　　“从这往前左拐，去那边卖。”

　　“哦哦好！”

　　商贩走后，伊伽纳靠近塞维洛斯，调侃道：“少将善心大发啊，那边去主星的多，确实是有钱。”

　　“为联邦民众着想，职责所在。”

　　伊伽纳大笑，塞维洛斯不解。嘈杂的人群在他们两侧分离，二人被急涌的人潮挤得更贴近，塞维洛斯耳侧满是伊伽纳充斥着笑意的声音：“可是去主星的为什么要买二手货？失算了啊少将。”

　　塞维洛斯没有辩驳他的判断失误，也无暇顾及商贩是否能在他的指引下赚到钱。他们被人群撞了一下，肩臂倏忽相蹭，在他眼尾的余光里，那双蔚蓝如海的眼眸只看着他。弯曲的海，在浅浅的弧里撞出波澜，激出狂浪，塞维洛斯被彻底淹没。湿淋淋的，从头到脚，塞维洛斯被潮湿包裹浸润，他暴露在了大海的凝视下。

　　伊伽纳一直在看他。

　　以某种他读不懂的眼神。

　　他面前人头攒动，人流如同湍急的河流一般，糟哄哄被他落到身后。塞维洛斯垂着手，太近、太近，手背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触碰相贴。塞维洛斯喉结滚动，他说：“好挤。”

　　伊伽纳又笑。将军怎么这么爱笑。

　　塞维洛斯被伊伽纳的几根手指捏着手心，拉去了伊伽纳的方向。没有以勾着脖子，勾肩搭背似的揽着，伊伽纳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胸口紧近了他臂膀，胳膊在他挺拔的脊背上攀着。

　　“也要给别人让个路啊，我们靠近点，别横冲直撞的。长官，往我这靠靠？”伊伽纳语调轻巧上扬，音色藏着一丝暗哑。

　　好长的一段廊桥，塞维洛斯记得伽马-7没有多大，至少是比主星附近空港小的。而这廊桥可真是又细又长，看不到头。安排巡逻队要多注意人流量……

　　塞维洛斯掌心的一个点，发着烫。塞维洛斯脸上被伊伽纳盯的那一圈，攀起温热。

　　前方醒目的绿色指示灯滚动，人流渐趋疏散，他和伊伽纳的身体不再紧贴，细细分出空隙。

　　塞维洛斯终于直视了伊伽纳，风流闲散的笑之上，是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神色的眼眸。塞维洛斯不再卡伊伽纳的手腕，转去牵起伊伽纳的手，从他肩上勾下去。

　　“到了。”他说。

　　……

　　各类舰船依次有序缓慢前移，输送推进剂的管道，从加注口抽出，再对接下一艘，小型飞行器揣着满罐冷却液，注入进冷却剂管口。

　　一动一注，能源补给站唯有液体灌入的咕嘟闷响。

　　“你走不走了！？”一声喊叫划破安静，引得塞维洛斯向吵闹处看过去，急得面红耳赤的人怒斥，另一人却搓着手不住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突然启动不了了！出了点故障我这就联系人来修。”

　　“等你修好都什么时候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出了什么问题？”塞维洛斯恢复了他的清冽，联系着维修员来补给站。

　　“长官，见笑，我这运输船他突然就动不了。这位先生他还急着走……”

　　“别着急。我尽快用引力锚把这艘运输船拖走。”

　　引力锚直接由系统调动，拖着运输船到了空闲位置，后面的货运船注入推进剂，飞速驶出补给站。塞维洛斯联系霍维，被霍维告知维修员都在运输舰那边。

　　“原本是有两个在后勤待命的，调度中心检测到异样信号，查不出来，他们全过去了。”

　　塞维洛斯把通讯转接给技术组。

　　通讯画面里，技术组的贾伯斯从不知哪个舰黑黢黢的检修舱室里抬起头，“咋啦老大？”

　　四五个脑袋在黑暗里齐刷刷抬起，塞维洛斯：“没事了……”

　　技术组嘿嘿嘿地笑一片，“老大兄弟们修完这几个家伙就去帮你们！”“对啊老大别急，我们日赶夜赶，效率第一！”

　　塞维洛斯结束通讯，对着运输船出身，运输船的主人还眼巴巴瞧他。

　　伊伽纳不知从哪用脚踢来了一箱工具，应该是放在补给站以备不时之需的。

　　塞维洛斯对着跟他说“我来吧”的伊伽纳，表示出一丝怀疑。他从来不知道伊伽纳会这个，然后被伊伽纳以戏谑的语气侃道：“少将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祸不单行，霍维那边急着要塞维洛斯去一趟人员核验区，说是发现了可疑人员，已经扣押。伊伽纳已经拿好工具，一脚踏进了运输船。

　　“你先去忙？”

　　塞维洛斯不放心，最终喊来耶尔，对急冲冲跑来还喘着粗气的耶尔嘱咐：“看好他。”

　　伊伽纳站在运输舰上摆手：“慢走啊少将。”

　　塞维洛斯转身，直到落在他背上的那道目光淡去，他独自穿过廊桥，前往人员核验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