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管战神叛将后》雾海里

19、刻板印象 将军每日胡

　　三人为一组，矿区各方位已经分布了十个小组，没有重型装备，只携带电磁脉冲步枪，身体覆盖一层悬浮纳米薄膜，佩戴好了滤息面罩，隐蔽在已知的各暗道口处。

　　“兄弟，艾萨克咋没和咱们一起……”最先到位的小组等待上级指令，随口聊起来。

　　“还说呢，昨天突然自己回来了，耶尔哥也不说，就让他待在营地，难道是有啥重要任务？”

　　“就是看着心情不大好，我估计啊，是看见感染者多心里正难受呢！”

　　三人连连点头，一致为好兄弟的同情心而感动。

　　“各小组注意，三秒后行动开始。”

　　“3，2，1。行动！”

　　矿区四处飞扬起沙尘。

　　塞维洛斯在战机驾驶座，悬停于矿区正上空，可见矿区的灰黄沙幕中，穿梭着淡蓝的弧光，但枪口都是对着天，对着地，对着石头，还有四处扫射差点打同僚身上被骂的。

　　伊伽纳探着头向侧边舷窗外望，被塞维洛斯提醒坐好。

　　塞维洛斯本不愿让伊伽纳跟着上战机，但想到昨天的遭遇，塞维洛斯在伊伽纳进入战机时，有考虑给伊伽纳多加几层防护，把伊伽纳结结实实绑在座椅上，想动弹都不得。

　　塞维洛斯眸色愈深。

　　算了，在他身边将军还能自在些。他是伊伽纳在联邦最后的自由地。

　　即使以伊伽纳的性子，谁都困不住，但离了他，怕是又要作出乱来回到监狱和狱警斗智斗勇。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看到打假枪的……”伊伽纳感叹。

　　分析员连夜给出了的能让岩螈被吸引、又不至于狂躁起来的声波阈值，被问及相应设备多久能造出来应用到各星球时，分析员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标准时？那很快，塞维洛斯很满意。分析员摇头。

　　三天？也还能等，塞维洛斯说可以。分析员抿着嘴摇头。

　　三周？塞维洛斯疑问，分析员缩回手指，道：“三周零六天……”

　　分析员尴尬地干笑几声，看到塞维洛斯面无表情的脸，收住了声。

　　塞维洛斯要走，分析员将他拦下，嚎着“少将别走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塞维洛斯抱臂，决定再信任联邦的科研人才们一次。

　　分析员列出一张表格。

　　请让我们来看单兵武器，电磁脉冲步枪，蓄能时枪身持续的、低沉的、稳定的低频嗡鸣，开火一瞬间的短促震响。中等音量！高效可控！数量众多！保护环境！数值符合！实乃引诱异兽的不二之选！

　　塞维洛斯感觉进入了某种广告宣传节目，这位眼神诚挚的分析员，是坐在台前的介绍讲解的专家，他则是被选上台的幸运观众。

　　打假枪？

　　分析员重重点头。是的，少将！

　　枪支发到手中，一众士兵露出惊诧，长官终于疯了，要我们用这么差的装备去人肉对抗岩螈。T06绞肉场欢迎您来，欢迎您下辈子再来！

　　但如果是打假枪……

　　“玩嗨了啊。”伊伽纳语气中透着一丝兴奋，“少将我能不能……”

　　“不能。”塞维洛斯斩钉截铁地拒绝他，操控战机飞得更高些，那些蓝光变得模糊。

　　将军昨天挨了一刀今天让他跟着上战机就不错了，居然还想摸枪，得寸进尺！

　　岩螈踩动得地面摇晃，在矿区肆意扫射的士兵们四处散去，被吸引出来的岩螈来回走动。

　　“少将他们怎么还不动？哥们儿真怕被踩死啊操！”正在狂奔跑出范围的士兵脚下一绊，趔趄着被战友扯着后领拎起来。

　　“能看着点脚下不？你傻子啊？”战友骂着，还分出手打了一梭子助兴。

　　“兄弟我已经好久没有打过这么原始的仗了，不习惯诶诶诶躲开点！”

　　场面一度混乱。

　　塞维洛斯的声音自通讯频道传来。

　　“可以了，各小组，撤吧。”

　　被绊了又绊、碎石冲脸、岩螈追逐的倒霉士兵，抬头看向正俯冲的数架战机，几近热泪盈眶。大步跨出了范围，跑远去和战友们汇合。

　　今日战机中没再出现特立独行的那一架。为首的塞维洛斯规矩地驾驶，尽量减少翻滚和突然提速的冲刺。

　　塞维洛斯时不时瞥眼伊伽纳，确保伊伽纳没有因惯性冲撞到伤口。

　　伊伽纳嘲笑塞维洛斯的小心，“少将，今天怎么束手束脚？”

　　“因为我觉得，”塞维洛斯拉动侧杆，展开操控面板，再次确定了攻击炮口的数值，“将军不会想被，束手束脚。”

　　塞维洛斯特地重音来强调。

　　伊伽纳陷入了沉默，调笑的话卡在喉咙，脸上掠过一丝讪然，哭笑不得，在岩螈咆哮震耳欲聋时，幽幽道：“少将你到底是不是文盲……”

　　“我不是。”

　　伊伽纳住了口，怀疑塞维洛斯到底是怎么听清的。

　　塞维洛斯也怀疑，自己在伊伽纳心中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

　　伊伽纳今晚如果给他转发“联邦扫盲速成班”，他可真要拉着伊伽纳好好“谈一谈”。

　　不管怎么说，他好歹也是联邦最年轻的少将，将军对他的印象难道还停留在荒星？他不和将军解释，将军连回忆都不会回忆起来，现在却用荒星的刻板印象对他。

　　塞维洛斯不悦，将军实在太看不起他。

　　塞维洛斯下压了控杆，炮口约束环向内收紧，粒子束被压缩为纤型高能束丝。聚焦度大幅度上升，锁定了岩螈的眼睛，粒子束丝点射而去。

　　束丝极细，远距离几乎不会散开，精准地打击了岩螈的眼睛要害。

　　岩螈虽主靠听觉嗅觉，眼睛退化大半，但与之相应的，岩螈的眼部防护并不坚实。

　　粒子束丝打到，引发神经剧痛，岩螈扑倒在地，逐渐没了生息。

　　有效果！

　　战机四散开来，一道道莹亮的束丝破空铺展，一场骤然而降的光雨坠向岩螈群。

　　莱伦星系的九颗行星，十五处重度受灾区域，近三十组调查组，在同一时刻，接收到来自T06的指令，数百架战机腾空而起。

　　逐个点射、击破。

　　四处倒着岩螈庞大的躯体，尘埃尽落于地时，为首的战机中下来两个身影。

　　塞维洛斯，和一直处于头号观众席位的伊伽纳。塞维洛斯招呼着医疗中心派遣的研究员，几人来到岩螈尸体旁。

　　激光刀嗡然启动，一道莹白冷亮的光刃弹跃而出，塞维洛斯劈开岩螈的外角质皮层，因着岩螈的死亡，它已能够轻松撬开剥落。

　　密密麻麻的菌落生长于此，灰青色黏连着，表皮褶皱中也依附了大量休眠孢子。

　　伊伽纳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塞维洛斯收起激光刀，问背对他的伊伽纳，“怎么了？”

　　伊伽纳叉着腰，喉结微微滚动。

　　塞维洛斯：“嗯？”

　　伊伽纳呼出一口气，“有点恶心。”

　　塞维洛斯向后看一眼，确认附近没人能听清他们俩说话后，靠近低声道：“将军承受能力这么差？”

　　伊伽纳郑重其事道：“少将你开的我晕机。”

　　塞维洛斯回想自己刚刚的驾驶，分明已经收着了，他有尽量保持平稳，将军一开始还笑他“束手束脚”。

　　可能是开打后没注意，开太猛了？

　　“我下次会注意的，将军。”塞维洛斯老实地向伊伽纳道歉。

　　伊伽纳突然带着微妙的玩味，若嗤若笑，“少将……那边叫你了。”

　　塞维洛斯往研究员那走去，伊伽纳散漫地跟在他身后。

　　不对。塞维洛斯狐疑地看向伊伽纳，伊伽纳挑眉地回应。

　　伊伽纳自己开战机，狂放风格和他不相上下，连他都是学习伊伽纳。上一次他几乎是在炫技，伊伽纳也没半点不适，怎么可能会晕机。

　　他又被伊伽纳骗着玩了！

　　不过，将军连演技都这么好。塞维洛斯意味深长地挑眉看回去。

　　“少将，您的猜想是对的。这确实是菌群的母株，我们采取了部分样本，等提取出抑制因子，感染者就有救了。”

　　研究员把样本放到温控装置中，几乎是松下一口气。

　　这么多日夜，他们终于要有进展了。

　　他们敬佩地看向塞维洛斯，少将果真厉害，也不怪他们和守备队一起等候时，那个分队长一直同他们讲述塞维洛斯的光辉事迹。

　　能这么快解决问题，哪怕让他们倒着背些什么“塞维洛斯少将金句”他们也愿意啊！

　　塞维洛斯不仅是艾索拉的荣耀，现在也可以是医疗中心的曙光。感恩宇宙！他们可算能和总督挺直腰板汇报了。

　　研究员们心怀感激，被塞维洛斯送上了回医疗中心的穿梭机。

　　不过少将身边一直跟着的人是谁，为什么不穿和少将他们统一的作战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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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督阁下，以上是本次行动情况总结。”塞维洛斯与维泰进行通讯汇报。

　　维泰笑得爽快，不吝啬于夸赞塞维洛斯，夸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三百六十句不重样，句句直指联邦之光。

　　“总督您……过誉过誉……”夸的塞维洛斯都忍不住打断。

　　况且，上个联邦之光好像是将军来着。

　　伊伽纳进了舱室，他刚在外边溜达放风回来。塞维洛斯关闭了一旁光屏上的定位监测板块。

　　总督觉得从塞维洛斯背后走过的那个人十分眼熟，

　　“刚刚那个……”

　　“咳嗯欸总督那个，那个，搜查情况如何？”塞维洛斯急忙转移话题，余光瞥到伊伽纳已经躺在床上刷终端。

　　伊伽纳还贴心地放小了声音。

　　“还是少将记性好！我这老头子啊，不中用喽……这个搜查情况啊，有科考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