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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一章 回国 少爷驾到, ...

  •   随着时间的推移,崔父母对公司的管理越发力不从心,他们把许多权益交到了崔惟珘手里。

      后来崔惟珘带着孩子从崔家搬了出去,崔父母也不常待在家。

      在崔言词的十岁生日宴上,管家安排好一切流程,熟识与不熟的朋友都应邀而来,却不见崔惟珘的身影。

      崔惟珘在公司一直忙到夜深,要不是有照顾崔言词的阿姨小心提醒,他都快忘记这个日子了。

      于是崔惟珘匆匆开车赶回家,最后才在餐厅找到崔言词。

      王姨已经将餐桌收拾干净,崔言词偏要在桌上留下一块蛋糕。

      崔言词坐在长桌的主位等待,原本困倦的眼神在见到崔惟珘后变得胆怯起来:“爸……”

      他们父子二人本就不熟悉,崔言词还未记事时崔惟珘陪伴的时间少,到了他上学的时候两人更是不多见。

      崔惟珘在崔言词对面坐下,看着被他围在脚边的礼物,问道:“生日礼物还喜欢吗?”

      送给崔言词的生日礼物是王叔向崔惟珘建议过的,他不知道该给小孩送什么,所以买了一屋子当下时兴的玩偶。

      “嗯。”

      听到崔言词模棱两可的回应,崔惟珘没再追问其他。

      倒是崔言词在沉默一阵后主动找话:“爸,老师说我可以跳级到初中。”

      “这件事王叔跟我说过,”崔惟珘没有太多时间关注崔言词的生活,更不关心他的学习:“他会安排好的。”

      原本期待崔惟珘夸奖的崔言词感到一瞬间的失落,无论他做到多优秀,好像崔惟珘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其实崔惟珘也清楚自己对崔言词有所亏欠,但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和孩子相处,跟何况是涂谚留下的孩子。

      在得到涂谚将别的男人带回住所的那夜,他便放弃了对涂谚的监视。

      听林医生的建议去看过心理医生,到现在还在吃药。

      层层加码后,崔惟珘对崔言词只剩下回避与疏离。

      崔言词希望能和鲜少见面闲聊的父亲多说些话,可没过多久,崔惟珘手机上的信息提示音响起——他的工作很忙。

      崔惟珘起身查看信息,崔言词赶紧把刚刚纠结的话磕磕绊绊说出口:“爸,这块蛋糕……”

      有崔言词的提醒,崔惟珘才回身看到桌上的那块蛋糕:“你吃不下就扔掉。”

      “哦。”崔言词终究还是没有把那块专门为崔惟珘留下的蛋糕给出去。

      回到房间的崔惟珘看到崔母发来的消息:“小谚一个月后的航班,你有时间就去机场接他,一起回家吃顿饭。”

      崔惟珘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连呼吸都有些停滞,他赶紧从床头柜上找到药瓶,生吞了几颗药片。

      听着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呼吸逐渐通畅,崔惟珘才坐到床边慢慢试着消化这件事。

      一月后,崔惟珘确认过涂谚的航班信息,早早开车来到了机场,却没告诉涂谚要来接他。

      崔惟珘犹豫,他备在车上的药瓶在这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快要见底。

      飞机落地后,崔惟珘索性将剩下的药片全部塞进嘴里,这才止住了他频繁颤抖的双手。

      直到涂谚从机场出来,他左顾右盼寻找来接自己的专车,刚走几步路却听见有辆车在身后对他按响汽笛。

      涂谚转身走近,心里正吐槽着司机的服务态度,没曾想在驾驶位坐着的竟然是崔惟珘。

      看清脸的那刻,涂谚为体面保持在脸上的微笑瞬间挂不住了。

      涂谚伸手敲响车窗,看着崔惟珘把车窗放下,脸却不对着他,涂谚寒暄似的说道:“是你啊……”

      但涂谚假情假意,就像崔惟珘装模作样:“路过。”

      “别装了,下来帮我搬行李。”

      崔惟珘听到,只侧过点头瞟了涂谚一眼便不动声色地将车窗重新关上。

      遇到崔惟珘,涂谚总是有很大的火气,就算过了十年也没变化,只是这一回他咬咬牙忍了下来。

      将一件又一件行李搬到后备箱,涂谚累得两双手脱力,坐进后座身上已经冒出汗。

      崔惟珘看似嫌弃地从车上找到一瓶阻隔喷雾丢给涂谚,等他喷完后才将车启动驰向崔家。

      到崔家就不是涂谚自己搬行李了,他把这些都交给了管家。

      等再一次踏进崔家,迎接涂谚的是万分想念,立即拥抱住他的崔母。

      涂谚回抱过崔母,松开后她更是激动地抓遍涂谚的臂膀,生怕他在外受了委屈或是身上哪里受伤。

      而涂谚先注意到的是崔母手边牵着的小孩。

      孩子的身份很好猜,崔母忙着关心涂谚,一起进门的崔惟珘便拉过孩子走进屋。

      简单的关心道尽,崔母将涂谚拉到餐桌边:“今天我下厨,你可得多吃点,人怎么瘦成这样了……”

      看到涂谚坐下,崔母便匆匆走进厨房。

      涂谚望了望桌边的小孩,崔言词乖巧地位置上坐着,既不张嘴说话,也不东张西望。

      刚回过神,涂谚迅速收回观察崔言词的目光,一抬眼便发现崔惟珘正盯着自己。

      涂谚本能反应回应了崔惟珘一个白眼,和崔惟珘说话是不可能的,于是他试着与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小孩交流。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崔言词……”崔言词虽然没见过涂谚,但他礼貌回道。

      崔言词的音量不大,涂谚思考了几秒才确定:“崔言词?没有小名吗,我可不可以叫你‘小词’?”

      第一次被这么亲昵称呼的崔言词一时慌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这个陌生人的问题。

      “崔言词,”崔惟珘中断他们的谈话:“饭还没好,你先去客厅玩。”

      崔惟珘将听话的崔言词支开,此时餐桌上只剩下崔惟珘和涂谚。

      “别对他那么凶。”

      “等你养过孩子再说吧。”

      本想说些刻薄话来攻击崔惟珘的涂谚刚要启齿,崔父走进了餐厅。

      崔父依旧对崔惟珘私生子的事耿耿于怀,自然不会对他们父子有什么好脸色。

      在问候过后,涂谚似乎也察觉到了崔父和崔惟珘之间逐渐加深的矛盾,以前远远没有现在闹得这么僵。

      “惟珘,你带着孩子不好结婚,但一定要对孩子负责,把他教好……”

      崔父开始说教崔惟珘,崔母亲自端来饭菜,才劝阻道:“你念叨这么多遍,惟珘早记着了。”

      “要不是他突然带回来一个三岁的孩子,我也用不着这么说他。结果就算在外有了孩子,人也栓不住,只能自己带。”崔父言词激烈地训诫道:“我都不想认这个孙子,也不想有这个儿子!败坏家风!”

      “行了,好不容易一家吃顿饭,你消消火。”只有崔母能劝停崔父。

      而坐在一旁的崔惟珘和涂谚一点大气也不敢出,说教崔惟珘的话语中有不少能让涂谚心虚,仿佛好多话在影射自己。

      等崔父不再说话,崔母催着涂谚动筷后,他才敢偷偷抬头望向崔惟珘。

      崔惟珘看似是对这些训斥司空见惯,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吃饭。

      饭桌上,崔父母总是在关心涂谚:“小谚,你年纪不小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传宗接代什么的有你哥,你想生就生,不生也没关系,能和你伴侣好好的就行。”

      “感情上有什么进展,会告知你们的……”涂谚口口声声承诺着,殊不知瞒着他们最多的就是他。

      涂谚将这个话题匆匆盖过,直到他们关心他今晚要住在哪。

      崔家的住宅近几年越发冷清,崔父母基本不住在家,家里的房间也并未收拾。

      所以涂谚想去酒店住下,但崔母似乎不想让他将就。

      于是涂谚主动提议:“那我去哥哥那边好了,他那总会有客房,现在也有时间收拾吧?”

      他也是为了孩子,希望能多见见崔言词。

      崔母自然是同意的,只不过涂谚在崔惟珘脸上捕捉到了微不可查的蹙眉。

      说不上不愿意,毕竟崔惟珘无法拒绝,但涂谚显然是在狼入虎口。

      晚饭过后,崔惟珘开车和涂谚一起到家,房间已经提早收拾,他没耗多少时间便将行李箱的东西安放好。

      出了房间,涂谚见到还在忙碌的张姨,虽然他不认识,但还是试着问道:“崔言词呢?”

      “小少爷已经睡下了。”

      “好吧……”涂谚只好明天再找崔言词。

      为了孩子,涂谚今晚主动踏进崔惟珘的书房。

      “崔惟珘,”涂谚像十年前那样大摇大摆走到崔惟珘面前:“看什么呢?”

      崔惟珘抬眼,知道涂谚有求于他,所以不慌不忙将手中的工作暂且放下:“在国外混得不好,回来了?要在我家这待多久?”

      “我决定把小词带过去。”涂谚还是那样爽直。

      几乎是瞬间,崔惟珘彻底笑不出来,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能。”

      “孩子是我生的。”

      “养恩大于生恩,”崔惟珘不可能轻易让涂谚如愿:“从孩子生下来就归我管。”

      早就有所预料的涂谚不说半句废话,他站在桌前与办公椅上的崔惟珘无声对峙,直到崔惟珘对这次相顾无言难以忍受。

      崔惟珘从椅子上起身,绕着涂谚打量了半圈,最后搂过他的腰,细嗅他身上的味道。

      “你洗过澡来的?”

      “我就要睡下了,洗澡很奇怪吗?”

      面对明显的暗示,涂谚没有接茬。

      涂谚离开的十年里崔惟珘易感期完全靠捡来的衣物过活,可衣服上的信息素越来越淡,他也不再满足。

      崔惟珘轻轻在涂谚唇上落下一吻,见涂谚反应不大,他才继续问道:“你在国外的男朋友呢?”

      “什么男朋友?”这事涂谚本人都不知道。

      “是华裔,还是金发碧眼……”崔惟珘放在涂谚腰上的手不安分地伸进他的衣服:“我觉得都有。”

      “你够了,我有没有男友关你什么事?”涂谚听不下去崔惟珘的诽谤,拍开他蠢蠢欲动的手。

      可在涂谚拒绝崔惟珘的触碰后,崔惟珘猛地将他抬上桌案。

      温情已然消耗殆尽,崔惟珘对涂谚只剩下不耐与粗暴:“你是不是还和别人上床了!你怎么敢……你有没有想过我。”

      涂谚被崔惟珘压在桌上动弹不得,双唇也被他完全裹住,不肯给他留下一丝气口。

      尽管如此,涂谚也不愿服软,强行推开他的脸:“谁和男友上床的时候会想起前任!”

      在崔惟珘眼中仿佛是涂谚已经承认了,只要没得到他明确的否认,崔惟珘心里便一直会有一个假想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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