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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二章 据点 【司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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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的据点·五津浦】
司墨的据点位于琉廷北区与自由星域相交处、靠近北域。
很合理,毕竟大部分都是北区的人被压的最多,其次就是东区的了。
据点的外表毫不起眼,是一间灰扑扑的普通临街商铺,门头的招牌已经有了点褪色,橱窗里零零散散摆着各式打磨过的金属零件,看着就像一家再寻常不过的旧货维修铺。
诺忒推开门,门上挂的简易金属风铃发出一阵细碎叮铃的轻响。
店内光线偏暗淡,空气中混着机油与金属冷却剂淡淡的味道。
收银台后方,坐着一名紫发灰瞳的中年人,他此刻正埋着头专注修补手上的一块变形金属构件。
听到开门的动静,这名中年人停下手里的活计,抬眼望过来,目光落在诺忒身上,懒洋洋的。
‘还是瑞彦坐在收银台前啊。’
诺忒缓步走到收银台前,语气平稳:“你好,请问有骨藻铜吗?”
瑞彦指尖无意识叩了叩台面,眉头微挑:“骨藻铜?那是深空巨型噬星藻类骨骼矿化形成的金属,本身还带着微弱的生物活性。你...”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了一下,“要多少呢?”
‘每次都要重新对上一套暗号真是麻烦。这次是骨藻铜,下次我记得就该是振金了吧。
看瑞彦这个样子,是戏瘾犯了?’
诺忒神色没有半分波澜,平静报出一串数字:“46020779983。”
听见这串号码,瑞彦锐利的眼神褪去,重新变回那抹挥之不去的倦怠。
他默默从收银台后站起身,随手按动身边的开关,店铺对外的店门 “咔嗒” 一声落锁闭合。
“跟我来。”
瑞彦低声说道,转身走向身后的墙壁。
他伸出手指,在墙面一处几乎看不出缝隙的隐蔽机关上连续按下几组指令。
伴随着低沉的机械运转嗡鸣,收银台侧边的地面板块缓缓向外侧平移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泛着冷白照明光的地下通道。
诺忒跟在瑞彦身后,一步步顺着阶梯往下走。诺忒望着前方瑞彦的背影,开口问道:“瑞彦,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守铺子?莎拉呢?”
瑞彦一边迈步前行,听到问题后并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传过来:“她去北区的疫区帮忙照料病患了。
你也清楚,那种病症很难处理。要不是你送来的特效药,现在局面只会更加难熬。
就连那个联合集团对外吹得神乎其神的万能药剂,对此都束手无策。
更别说以我们现在的处境想要弄到对症的物资,渠道难寻,价格更是高得离谱。”
诺忒听到这里不禁嗤笑了一声:“那个所谓的万能药其实也没那么万能不是吗?只能应对大部分疾病,但对一些特殊的就不行了。”
向下走完阶梯,眼前是一套动态迷宫结构,通道会随机发生移位重组,每一次的路线都不同,会总是发生变化。
而瑞彦熟门熟路走在前方引路,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没过多久走在前面的瑞彦停下脚步,面前的感应门扫描过二人,无声的向两侧滑开。
瑞彦侧过半边身子,偏头看向诺忒:“后面的路你熟,我就不继续往里送了。”
“好的。多谢带路。”
道谢后诺忒与转身准备返回地面的瑞彦擦肩而过,走入感应门之内。
门后豁然开朗,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地下小型聚居城市。
虽深埋地底,但人工仿生光源柔和洒落,把整片区域照得通亮,不至于昏暗压抑。
来来往往的流民穿行在街巷之间,只是大多数人的面色都带着病气与疲惫,看上去气色欠佳。
不远处的街角,一名妇人抱着精神萎靡的孩子,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满面愁容,对着身旁的男子低声诉苦,声音里满是无力的哀叹。
“哎,最近的资源又不足了,我的孩子还在等着药呢,还在发烧。哪怕我犯了罪,为什么连我的孩子也要跟着受这份苦呢?”
男人垂着肩膀,神色同样沉重,开口宽慰道:“说起来,还好有诺忒小姐送来的药剂,不然还不知道要难熬到什么地步。”
随后他眼角余光恰好瞥见走来的诺忒,眼睛微微一亮。
对着诺忒打了一声招呼: “诺忒小姐,你来了啊。是来找司先生的吧?他就在那边那间旧木屋里。”
他抬手指向聚居区的最右侧,
诺忒的目光扫过街角憔悴的母子二人,回应道: “好的,多谢提醒。你们刚才说的物资和药剂,我已经安排人放在老地方了。”
男人闻言,略显窘迫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泛起几分不好意思:“没想到我们刚才的抱怨,被你听了个正着。”
一旁怀抱着孩子的妇人听到这话,眼中瞬间浮起感激,她腾出一只手,对着诺忒深深欠身行了一拜,嗓音带着几分哽咽: “真的太感谢你了,诺忒小姐。”
诺忒连忙抬手虚扶了一下:“不至于不至于。我先去找司墨的,二位保重,再见。”
说罢,诺忒迈步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就算有完善的人工环境,长期在地底生存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再加上资源供给的掣肘,日子并不好过。’
诺忒目标十分明确,穿过一排排简陋的民居房屋,径直走向区域角落一栋外表破旧、木板斑驳起裂的小木屋。
推开门的一瞬间,内外景象反差扑面而来:外头看着简陋破败,屋内陈设却打理得整洁有序。
一名有着黑发蓝瞳,看上去二十多岁模样的人正坐在桌前,眉头紧紧拧起、神情凝重,双搜狐飞快地在终端上操作。
‘最近是有什么事让司墨很难解决吗?’
听见推门响动,司墨才从密密麻麻的数据界面里分出心神,抬起头看向门口的诺忒,眼底的凝重稍稍散去几分。
“你来了。在这随便找一个椅子坐下吧。等我一会马上搞完。”
说完,司墨就重新将注意力落回终端,指尖快速敲击完成最后几条指令的确认。
诺忒在旁边拿了个木椅放到司墨附近坐下:“让你露出这种表情,是北区的事有了点眉目吗?”
同时她看向周围:木屋内满是温润质朴的木质墙板与桌椅,木纹清晰流转,和桌面上泛着冷蓝光的轻薄终端、在角落来回游走的小巧清洁机器人格格不入。
冷硬的科技产物闯入满是复古氛围感的空间,视觉上形成一种奇妙的割裂感:“不过你的爱好还是没变啊。复古风。”
司墨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闻言低低轻笑一声,肩膀稍稍放松下来,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诺忒:“但要说这个,你的喜好不也一样。你自己据点的装修,几乎就是蒸汽时代那套路子,只不过我更偏爱木制品的复古风而已。”
说罢,司墨指尖捻住笔杆,让笔在指间慢悠悠转了一圈,目光回归桌面上的终端屏幕,神色变得认真:“先不说这些,你专程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诺忒没有直接回应他的提问,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你应该听说了,前段时间我去过一处遗迹。”
司墨挑了下眉,笔尖停下转动,搁在桌面:“我还知道,你和兰妍顺便和熔宸搭起了贸易往来。”
“那是另外一桩事。”
诺忒,看向司墨的神色一点点沉下来,“在遗迹里面,我查到了一件大事 —— 虫群要卷土重来了。”
司墨猛地抬眼,瞳孔微微放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身体下意识微微前倾:“啊?虫群?
诺忒,你该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但他对上诺忒一丝不苟、没有半分戏谑的眼神,笑意便一点点从脸上褪去,渐渐知道这个不是个玩笑,至少在诺忒的眼里是正确的情报。
‘琉廷现在是什么情况,虫群不是新闻上说还在控制内吗?
不过新闻上也说不准,毕竟真正情况肯定是修饰过的。
我记得父亲说过有个计划。这方面的新闻是不可信的。’
司墨眉头紧锁,向前微微探了探身子:“我现在有点好奇你在遗迹里面究竟看到了什么了。能发给我看看吗?你直接这么说我也信不下去。”
诺忒从空间戒里拿出预先打印好的资料递给司墨。
司墨伸手接过来,垂眸一页页快速翻阅。随着文字与图片映入眼帘,他的神色一点点往下沉,眉头越拧越紧,指节不自觉微微用力攥住纸页。 ‘琉廷两千年前的研究所…… 还有塞恩丽丝!……’
等大致浏览完核心内容,司墨才缓缓抬起头,长长吐出一口郁结的浊气。
诺忒看着司墨的神色随着翻看资料变得越来越黑,开口问道:“相信了吗?”
司墨叹了口气:“大概吧。”
随后他的眼神看向诺忒:“那你给我看这个是有什么样的打算呢?”
诺忒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沉静地望向司墨:“塞恩丽丝前辈想让我把资料交给琉廷,但琉廷现在这个情况你说这个是好办法吗?”
诺忒的视线扫过小屋门外,隐约可以听见外面地下城区传来的细碎人声,继续说道:“再说,你们一行人长久躲在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司墨后背微微靠向木椅椅背,面露苦涩,轻轻摇了摇头:“确实不是一回事。这里大部分人都被设为了通缉犯。平常的上报完全不可能,甚至尝试留在琉廷那边走正规渠道提交这些事的人也出事了。表面上琉廷的正式报道上还是写的意外身亡。”
诺忒听到这里抛出了另一个话题:“我刚才收到一个情报,你猜是什么?”
司墨看着诺忒期待的样子,知道她想缓和一下自己的情绪所以问了问:“北区还是东区?”
‘应该是个好消息吧。’
“北区哦。”
诺忒微笑着回道。
司墨握着比的手下意识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眼中燃起一丝期待:“是关于当初那份上报材料石沉大海的事?你查到线索被拦截的根源了?”
“没错。”
诺忒点点头。
“多亏了伊多利加入协助,这件案子的调查进度一下子推进了一大截。”
‘她在信息领域的作用确实权威,不愧是智械。’
“尤塔和伊多利在北区那边查到当初那些举报材料,全部在上报途中被人为拦截了。”
诺忒继续说道:“你要知道如今星际时代的信息看似四通八达,但信息茧房、权限壁垒,随便哪一道,都足以把真相死死卡住。
虽然不能确定琉廷的高层参与的多不多,但有个值得庆幸的消息 —— 上面可能确实有不知情的情况。”
司墨眼神一动,立刻顺着思路往下推演,眉头舒展了很多:“如果是这样,那问题多半就出在东区。整个琉廷的信息产业核心都集中在那里,也只有东区的人才有能力做到这一步。”
‘虽然科技上天工院更强,但那边的监控严密程度是不可能有人能插手这方面的。’
诺忒看向对面神色已经有了点放松的司墨,开口:“确实顺着这条线,对埃德尔的调查也有了点眉目。”
她看向司墨挑挑眉:“埃德尔确实有问题,你父亲没说错。他也从始至终没有背叛。这样看埃德尔拿出的那个显示你父亲被虫母蛊惑检测报告,里面的水分估计很大。”
‘很大算是保守说了,大概率全是水才对。’
诺忒看着陷入沉默的司墨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司墨低头沉默了一会视线落在桌面斑驳的划痕上,过了片刻才抬起,眼底蒙着一层晦暗的茫然,声音滞涩的问出了另一个的问题:“诺忒,你说会是谁呢?
我爸那时查埃德尔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啊,我也是到这里后看我爸给我留点资料才知道的。”
诺忒反问到:“你感觉呢?知道你父亲做这个事的,那时应该是他信任的人吧。”
司墨的下巴紧紧绷起,脑海里浮现出旧人的身影。
‘可能是戴芬,他算是我父亲的老战友了。如果说有谁可以得到信任的话就是他了。’
他又沉默了一会,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埃德尔的问题。你找到确凿的证据了吗?”
‘嗯,看司墨这个样子大概率就是戴芬·赞恩吧。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刺。’
诺忒面上不动声色,轻轻摇了摇头:“在北区那边尤塔让伊多利黑进了一个矿场主的光脑,以这个为跳板找到了东区那边有人和这群矿商有联络,大部分举报的消息都在递交到更上层的时候直接被拦截了。
拥有这种权限以及技术的,嫌疑人大概率就在东区的高层,但这个范围依旧很大。”
说完,诺忒拿着咖啡勺漫不经心地搅动杯中的液体,深色的咖啡顺着勺身旋出一圈圈浅浅的涡纹。
“不能完全指控说就是某个人干的。
换作是我处在埃德尔的位置,我大可以推说都是手下人干的,我对此并不知情。
只是信错了下属。
就算去找琉廷内部可信的人出面也未必可行,埃德尔完全可以反过来辩驳、甚至倒打一耙,声称这个人也一样被策反了,所以才帮你父亲司卿仪说话。”
司墨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眼神紧紧锁住诺忒,像是抓住了一线渺茫的希望,低声追问:“诺忒你和我说这个,你是有办法了吧。”
诺忒放下咖啡勺,勺柄轻轻磕在陶瓷杯壁,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深空医疗是他最常前去的地方,那里你有认识的人吧。
你的父亲曾经怀疑过他有问题,但可惜没等拿到完整证据,就被扣上了通敌的罪名,大部分相关资料都遭到损毁,你手上的也仅仅只是当年的一部分记录吧。
如果埃德尔他有问题,但琉廷查不出来的话。那么大概率应该是精神方面的问题,所以深空医疗内部记录,就是最有可能找到突破口的地方。”
司墨指尖捏着下巴,手肘轻轻抵在桌面上,陷入思索。
“深空医疗…… 我确实认识人,不过认识的也就是雷吉娜・巴尔迪吧。”
他的目光微微放空,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个金发的少女。
‘不知道她现在发展的怎么样了。’
司墨抬起头看向诺忒,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但有个问题是我现在联系不到她。之前我的账号已经被注销,就算重新注册新账号也很难绕过平台的权限审核。
你也清楚如果权限不够,根本没法给等级差距过大的人发送私信,所以公开渠道是完全行不通。
而且我和她这么多年没见了,我也不确定她愿不愿意出手帮忙。”
他尴尬一笑。
‘准确来说是是否还信任我,而且我在琉廷那边基本上就是个死人了。这么多年没联系,突然冒出来一个自称司墨的人。’
“虽然通过雷吉娜确实是个办法,而且搭上后她姐姐弗拉达目前就是深空医疗的实际继承人。倘若真查出不对劲,还能借由她间接接触弗拉达。”
司墨抬眼望向诺忒,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怀疑埃德尔的精神层面出了问题?”
诺忒身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后,看着司墨:“能不能说服她的关键点,就在于她的父亲与埃德尔牵扯虫族相关这件事。琉廷人对虫族向来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态度。
只要雷吉娜本身没有问题,再加上我们提前备好足以说服她的证据,这件事成功的概率并不小。”
诺忒顿了顿,继续问道:“至于你说为什么我会怀疑他在精神方面有问题,我记得你之前说过琉廷给退役的军人安排的检查是有针对性的吧。”
司墨的眉头皱得更紧,脸上写满不解:“我是说过。
难道你怀疑埃德尔遭到了虫族的精神污染?可埃德尔是在对抗第二席的战役结束之后才退役的。在我的认知里,只有第四席才拥有精神污染的能力。”
“但我在那个遗迹里发现了同时有着第二席和第三席能力的虫子哦。”
随后诺忒的眸光微微沉下,语调带上一层淡淡的压迫感:“原来你知道这个啊。”
司墨听见这句话,浑身微微一僵,语气不自觉虚了几分,眼神下意识躲闪开来:“啊哈哈…… 毕竟你又不用去战场上,知道这些又没什么用,而且……”
‘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虽然隐瞒不太好但父亲也说过这方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低声嘟囔两句,很快重新恢复音量:“这件事算我的错。只不过……”
司墨猛地从座椅上弹起身,几步就冲到诺忒的面前,瞳孔里满是震惊:“还有这种事吗?还有多能力复合的虫子!我在琉廷时也没听过这个啊。”
‘琉廷不知道这种情报吗?看来这个应该就是为什么琉廷没注意到埃德尔的原因了。’
诺忒的瞳孔极细微地收缩了一瞬,随即立马恢复正常看向走到面前的司墨:“如果琉廷到现在都没有掌握这份情报的话,那埃德尔的隐藏就会更加顺理成章。
你说他是对抗第二席的,所以想必当年琉廷在给他做体检的时候,不会太注重精神方面吧。”
司墨点点头,重新走回椅子上坐下:“确实是这样。这种情况下大部分体检最多安排心理医生看看有没有心理问题。”
“算人文关怀吧。”
诺忒点开自己的光脑将自己在研究所里拍下的录像投射在二人中间。淡蓝的光映在两人的脸上。
“你看,这些虫子既有第二席的机械躯体,又可以动用第三席的空间跃迁能力。”
司墨的目光紧紧锁定光屏播放的画面,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
“伊莱尔斯曾经和我说过如果要真要做到类似小说里面的夺舍操作,首先有有一个必要的前提:精神与□□必须互相匹配。”
诺忒继续分析道:“所以如果埃德尔真有问题那绝对有精神和□□不太匹配要调整的问题,
假设埃德尔的精神真的被影响的话,那在夺取埃德尔身体的虫子就需要调整,而做这种调整,必然需要有人提供设备、帮忙掩盖痕迹。深空医疗不就对上了吗。”
“当然也有可能是背叛了,但作为他常去的地方,深空医疗那边大概率也有点东西。”
司墨盯着还在循环播放的录像,开口:“这么看来,埃德尔的嫌疑确实已经非常大,不是背叛就是被替换。不过说到两个可能性哪个最大我还是有点偏向被替换。
据我所知琉廷对虫族的进化规律总结里面推出如果每个虫母的所属虫群的能力可以相融,那虫母也同样有这种能力的可能。”
诺忒收起光脑投影:“所以我推测,当年你的父亲司卿仪,正是查到了这部分关键证据。”
她稍作停顿,看向司墨:“但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抛开能不能出力帮忙不谈,雷吉娜值得信任吗?她也是深空医疗的董事长的孩子吧。如果深空医疗有问题那她会是什么情况呢?”
“她是可以信任的。”
司墨的语气十分笃定。
“我记得她十四岁就报名参军,入伍前要经历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审核。之后这么多年她常年驻守在外,每年的例行审查一次都躲不开。”
诺忒微微挑眉:“琉廷的检测体系,真的足够完备吗?”
“至少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司墨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诺忒向后靠向椅背,思索片刻后说道:“你说她在军队里面,那现在主要的问题就算大概率只能看她什么时候回来了,或者你可以想想有没有认识的人可以让你联系到她。
我回去之后让兰妍那边试着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探出一些深空的内部情况吧。”
‘顺便这段时间探探伊芙莱奥,看看能不能在她能不能问出什么。’
司墨抬手敲了敲桌面:“那就先这样,我这边再捋捋思路。
对了,琉廷本身的数据库里面肯定是存有深空医疗全套的内部数据的。那么深空网上的数据绝对没问题。
如果真瞒得了那就说明一定存在一处完全屏蔽了所有外部信号的密闭空间,你可以试一试顺着这个方向去查。”
‘说来说去将这些查出来后。诺忒也是想试试看琉廷高层还行不行吧。大概率会选择公开看看高层的反应,我可没忘开始诺忒说过给那位塞恩丽丝的资料找一个可信的人。’
他抬眼直视诺忒,眼神认真:“等证据落实后,你是打算让我公开吧,对不对。”
‘由我公开的话大概率会在琉廷引起轩然大波吧,而且还涉及到审案、诬陷的问题。’
“这也是为了你。”
诺忒的语气放柔和几分:“只有这样,才能洗清你父亲的污名。而且你因为北区的事也烦了很久吧。”
司墨无奈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不过你。那就按这个计划来吧。”
诺忒从空间戒中取出一支药剂,瓶内的液体在灯光下泛出幽深的墨绿色光芒,轻轻放在木桌的桌面上。
“这是瑞彦的延缓生命流逝的药剂,至于物资问题我让人放到老地方了,我这次来其次就是把伊莱尔斯对瑞彦情况研究的减缓药给你的。”
司墨伸手拿起药剂:“好,物资那边的话莎拉会解决的。
不过关于瑞彦的药又更新版本了?这瓶药剂的颜色我看比上一次的更深。”
“药效会有小幅提升,至于具体的提升效果需要瑞彦亲自测试才知道。”
想起伊莱尔斯对自己的交代,诺忒继续说着:“口服、注射两种方式都可行,但她说注射的效果可能更好,具体怎么使用就看你们自己了。”
“好的,我记下了。”
司墨把药剂小心收好。
诺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那我就不多留,先回我的据点。”
说完,她便转身,迈步走出这间木屋,消失在据点迷宫般的通道深处。
在诺忒离开后没过多久,司墨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的脚步声,门被打开后发现是瑞彦。
司墨从座椅上站起身,伸手接过瑞彦递过来的营养液,眼底藏着一丝意外:“怎么这么早下来?”
瑞彦顺手就坐到了旁边的座位上,目光落在司墨的脸上:“我看诺忒今天来找你,走之前她的神情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动作里还是有点焦躁的感觉。
所以好奇她和你说了什么。”
他看着司墨 —— 对方明明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背地里快扭成麻花了。
瑞彦心底的好奇心不由得更重了几分。
司墨轻轻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营养液放到桌上,顺便把桌上墨绿色的药剂推到瑞彦面前:“就是事情快有结果了,我本来还想自己先一个人静静的。没想到你直接下来了。
这个是给你的药。”
瑞彦伸手拿起药瓶,对着头顶的白光微微转动瓶身。瓶内的墨绿色的溶液随着晃动而缓缓流动:“所以你到底在纠结什么?看这种颜色是新版本的药吗?”
司墨挪过椅子,坐到瑞彦的对面,垂下头避开了对方的视线,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
“就是这么多年了,那时的事突然间快有了结果,让我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垂着眼,瞳孔的光彩一点点黯淡下去,声音低沉干涩:“这支药口服、注射都可以,注射的效果会更好。”
说到这里,司墨猛地抬起头,眼尾泛起淡淡的红,嗓音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如果…… 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瑞彦看到司墨这个样子明白了他估计又陷入梦魇了。
他站起身走到司墨的身前,抬起手在司墨的眼前轻轻晃了晃。
“换做别的选择,当年的我们两个都活不到现在。如今不过是付出这点代价而已。”
瑞彦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语气平和:“又不是没办法治,现在对生命能量的流失,至少现在都已经可以减缓了不是吗?
那个学者的效果都在一次次增强。”
“所以,我的大少爷,该从那些噩梦里醒过来了。况且你自己也说了,事情快要迎来结果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司墨涣散的眼神才慢慢重新聚拢,回过神来后他错开瑞彦的目光,带着几分愧意低声开口:“抱歉,瑞彦。主要是这些年来我一闭上眼,当年的那些画面就会不停在脑海里翻涌。”
‘开始我都不确定我父亲到底怎么样,如果不是还要照顾那时的瑞彦,我恐怕会沉默很久。’
瑞彦看着司墨这个样子突然笑了下:“难怪当初雷吉娜叫你大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后司墨猛然从感伤中清醒:“你怎么还记得这个叫法。不过说起雷吉娜...”
他双手插进头发里抱住脑袋,胸腔里吐出一声烦躁的叹息:“现在有个麻烦是怎么找雷吉娜了。
权限问题真难绕过去。先前我还在琉廷时不觉得,到现在感觉就是处处受制。”
瑞彦看到司墨现在的情绪稳定一点后才开始思考这个麻烦,随后开口道:“你不是存有她的私人账号吗?那个账号也无法联系?”
“那个账号啊。”
司墨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她还有没有用,之前一直怕给她添麻烦所以就一直没联系,没想到一晃而过就已经过了十几年没联系了。
我记得莎拉那边有位朋友,那人的账号尚且还能正常使用。说不定可以试试提供那个账号加上雷吉娜的私人账号。
不过据我的观察看雷吉娜这几年很少回家,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还要等她回来才能通过那个号试试。”
瑞彦点了点头:“那就等莎拉回来再商议吧。我先回我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他抬步向着门口走去,走到门框边时又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依旧坐在原处的司墨,目光里带着一丝关切:“对了,你今天需不需要有人陪着?我看你这个情况晚上不会像之前那样失眠吧。”
司墨的耳尖悄然染上一层薄红,别开脸:“不用了,瑞彦,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就算夜里睡不着,大不了就学诺忒那样熬个通宵硬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