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纪事》新湖1123

40、琉廷/帝国线 第一章 【自由

　　【自由星域·黑市附近】

　　跃迁的微光缓缓消散，塞拉号的舰体落在自由星域黑市边缘这颗有着死寂的碎石地表的星球上。

　　四周没有繁华集市的喧嚣，只有裸露的灰黑色岩石，星际尘埃在遥远恒星的微光下缓缓浮动，一派荒凉冷寂。

　　待诺忒和伊莱尔斯走下塞拉号后，塞拉化作人形智械站在碎石地面上，合金关节轻轻发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塞拉的目光扫过诺忒与伊莱尔斯：“现在已经成功将二位送至安全区域，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有急事要回智联体了。”

　　诺忒对着塞拉道谢：“好的，谢谢塞拉小姐将我们送到这里，再见。”

　　塞拉轻轻点头：“二位再见，往后有时间再见。”

　　话音落下，她的脚下迸发出淡蓝色的推进光焰，化作一道虚影朝着智联体的方向驰去，很快就缩成天际一个小小的光点。

　　诺忒双手拢在身前，目光久久追随着塞拉远去、直至彻底消失的方向，风卷起地面细碎的石屑掠过脚边。

　　“好了，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吧。”

　　诺忒收回视线，低头点亮手腕上的光脑屏幕：“我已经给郑玄发过消息，让他派一艘小型跃迁舰过来，等抵达之后我们就返回你的实验室。”

　　伊莱尔斯侧过头，目光落在诺忒的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诺忒，你还在想怎么说服那群人去琉廷搞事吗？虽然他们想搞事，但司墨不会同意的。”

　　诺忒闻言转过身，眉梢轻轻扬起：“但司墨也算他们的首领。

　　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庇护流离失所的流民，难道他就不想问问远在帝星的陛下心中究竟有何考量？”

　　伊莱尔斯的眉头微微皱起：“可这么做对司墨而言几乎等同于背叛琉廷，要说服他难度可想而知。”

　　‘希望那个司墨可以不被说服。’

　　诺忒抬手掸了掸外衣肩头沾到的岩石浮尘，神色认真：“如果再加上这个宇宙快完了这个重磅消息司墨未必不会动心，。

　　他总要为琉廷的未来想一想。而且北区那些矿工，总不能一直这样挣扎求生。北区的矛盾迟早会彻底爆发，只是我们无从知晓高层对此的真实态度。

　　是知道但不在意？还是不知道？不知道的话，那琉廷的注意力在哪里也是个问题。

　　北区的事我不过是打算把这件事提前引爆而已。”

　　伊莱尔斯往前踏出半步，目光牢牢锁住诺忒的双眼：“可你打算凭什么让他相信？

　　灵族的信息他又不知道，按照之前的交流他大概率只知道一下表面情况。

　　你这样贸然前去大概率不会取得司墨的信任。

　　在我看来不如就此作罢。”

　　诺忒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身体微微绷紧，直视着伊莱尔斯：“你要阻止我？”

　　一瞬间，伊莱尔斯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语调也沉了下来，没有了往日的平淡。

　　“诺忒，冷静一点。

　　你好好想一想这个决定是你应该做的吗！”

　　听到伊莱尔斯的语气后诺忒的神情一顿，脸上那几分冲动的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怔愣。

　　沉默一会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抱歉，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心底一直都有种急躁的感觉。刚才你一说我才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对啊，我顶多只会是暗中搞事，怎么就这次还会在不清楚琉廷的底细下直接做出这种决定。’

　　她扯了扯嘴角，重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过你方才气势可真够瘆人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露出这般神情。”

　　伊莱尔斯从冰冷变回了平静，声线也变回了往日那种平淡：“这是为了让你清醒一点。

　　现在讨论一下塞恩丽丝前辈交给你的那枚 U 盘这么处理吧。

　　你打算交给琉廷帝国吗？”

　　诺忒从空间戒中将那枚 U 盘取了出来，U 盘外壳在遥远星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交是肯定要交的。”

　　诺忒指尖捏着 U 盘轻轻转动，眼神沉了几分。

　　“当然在此之前我还是要看看琉廷的高层算不算合适的人吧。毕竟那些流民的存在就证明了琉廷内部也有问题，出问题的人数可能还不止几个。

　　你别忘了司墨和瑞彦之前是为什么沦落到了这里。”

　　伊莱尔斯伸出手，诺忒顺势将 U 盘递过去。

　　她接过后便将物件妥善收进自己的空间戒。

　　“那你打算怎么做？”

　　诺忒垂眸望向脚下灰黑色的碎石地面：“依旧可以借司墨来推进这件事。我刚刚梳理过，这个思路尚且可行。

　　说白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干脆把整件事捅到台面上，看一看高层会作何反应。”

　　诺忒低着头，伊莱尔斯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还是问道：“那你自己定位是什么？”

　　“我只负责在幕后做引导，再提供一部分其他需要的帮忙。充当推手但绝不站到台前成为主导，我就在后面看看局势的变化后再做决定。

　　说不定后面还可能交给伊芙莱奥。”

　　伊莱尔斯微微点头：“这才更像是你会做出的计划。”

　　诺忒露出一丝讪讪的笑意：“刚才的就当是一个笑话忘了吧。那个决定我感觉真是脑子进水了才有的。

　　前期用来获取司墨信任的资料的整理工作就交给你了。

　　麻烦你以学者的视角把材料梳理完毕，之后我再看情况补充一些其他内容。”

　　伊莱尔斯抬起头，感知到不远处传来跃迁引擎特有的能量波动。

　　“诺忒，郑玄安排的跃迁舰快要到了。至于这件事回去再说吧。”

　　诺忒低头点亮光脑核对时间，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的脸颊上：“时间上看确实差不多了。我们先回你的实验室吧。”

　　伊莱尔斯轻轻点头：“那就先这样。”

　　一道柔和的白光撕裂黑暗，一艘洁白小巧的跃迁舰缓缓降落，稳稳停在二人前方五米开外的碎石空地上，舰身的散热口逸出淡淡的白雾。

　　诺忒抬步朝着跃迁舰走去：“走吧。”

　　伊莱尔斯跟上她的脚步，二人登上跃迁舰后启动引擎，朝着实验室的坐标飞去，驶离了这片荒凉的星球。

　　【自由星域·实验室】

　　走进实验室内，把入口门彻底关上后。

　　伊莱尔斯转过身，紫色的眼眸望向身旁的诺忒，神色认真：“对了诺忒，我想你说的脑子进水可能和那个碎片有关。”

　　诺忒的神色沉重，多了几分忧虑，随便在实验室的桌前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我也感觉可能是这个，我虽然会因为自己的安全做一些亏本买卖。

　　但这个决定确实是非常不理智的情况，我又不是那种为了真相连自己命都不要的性格。”

　　伊莱尔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你最近如果有时间，要不要听前辈的建议去琉廷的帝星那边看看医生？天工院那边应该是没有方法了。”

　　诺忒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肩膀微微垮下来，带着一丝无奈：“这个恐怕不行，一般我能去的医院大概率是白跑一趟。帝星那边是是首都区的首都，是皇帝生活的地方，那地方的安检我是肯定过不了的，更别说去那边看医生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有关虫母的应该要是军医院那边了，东区虽然有一个分部，但军医院那边的安检我也不容易过。这些地方是我这个黑户、情报商能去的嘛。”

　　‘而且我也怕被拉过去做实验。’

　　诺忒想起了她之前在隐星境时和申元的经历：“之前听申元说过，虫族近期的活动已经越来越频繁。再结合塞恩丽丝前辈所说，那块是虫神碎片。

　　我感觉这种影响的出现可能和这个相关，因为之前我都没有出过这种事，不是吗？”

　　伊莱尔斯垂眸略一思考，抬眼看向诺忒：“伊芙莱奥呢？我记得你在诺帝维斯宫那里认识了她，你判断过她她大概率是军方的人，那通过她可行吗？”

　　诺忒想起之前收到的讯息，抿了抿唇：“她说最近有事，给我发消息说她最近有点事事所以跟我抱歉说去琉廷的约定可以要延后了。”

　　伊莱尔斯：“这样啊...”

　　诺忒的胳膊一弯，直接将上半身趴在了实验室的桌面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桌板：“那个碎片这么久融进我的身体里了呢？从小到大除了聪明点我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表现啊。”

　　但没过多久她猛地直起身，强行把纷乱的思绪压下，打算先处理现实事务。

　　“伊莱尔斯，我先去隔壁情报室，查一查私人武器、物资交易有没有合适的渠道。”

　　说完，诺忒已经站起身，脚步匆匆朝着实验室的门外走去。

　　在到门口回头说到：“回头见。要是有事我就在隔壁。”

　　伊莱尔斯看着诺忒匆匆离去的背影说：“你也是。”

　　不过诺忒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随后实验室的门重新闭上。

　　【智联体·君主办公室】

　　办公室的空间内冷调银灰色金属墙面泛着柔和的微光，墙面边缘流转着细密的淡蓝色数据流纹路。

　　塞拉对着前方两名智械做了最后的总结性发言：“以上就是我在目标遗迹里的经历。”

　　话音落下，塞拉微微躬身，随即直起身恢复站立的状态。

　　坐在办公桌后的那名智械抬起头，露出蓝色的眼睛，瞳孔深处一行行细碎的数据流不停滚动刷新。身上咖色风衣剪裁利落，同色系的棕帽妥帖戴在头上，与发色浑然一体。

　　“塞拉-113，你在这个研究所内收集的信息很有用。”

　　四世的声音平稳低沉，他手肘轻搭在桌面上：“未来一定是五世得力助手。现在你先做其他的交接吧。”

　　“是。”

　　塞拉向□□尼亚-四世行礼后转身就退出了办公室。

　　四世侧过头对旁边的站立的秘书长五世说道：“你说那位塞恩丽丝所见的会是那位叛逆者吗？”

　　五世的身体微微侧边，眼底的运算微光一闪而过：“老师，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概率就是他。剩下的可能性，则是他以自身为蓝本制造出的载体。

　　但无论如何都与他有着关系。”

　　四世指尖的叩击桌面动作停顿下来，低声感慨：“这么多年都没抓住他，但在最近却突然有了他的消息。”

　　‘对于智联体的构造他还是太熟悉了，就算在慢慢改变但也不可能快速改完。’

　　【情报室】

　　情报室里的桌面因为灯光的原因泛着一层哑光的浅灰，终端屏幕亮起的幽蓝光屏映在诺忒的侧脸，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情报条目在光屏上缓缓滚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焦香。

　　她坐在桌前前，看着终端上密密麻麻的情报。

　　‘我想想，维尔瓦的私人武器铺最近上新了一部分新式武器，武器更新方面可以找他。

　　信誉不错。’

　　想到司墨那边的情况，诺忒的头就疼了起来。

　　‘司墨前几天发过交易医疗物资的请求，因为辐射病的原因他们那边对这个的需求很大。人真的是最便宜的牛马啊。靠着各种手段把普通人做成罪犯，再打着劳动赎罪的名义压榨，都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了。’

　　视线移到终端调出的一份矿产档案，屏幕上弹出星髓脉金的相关资料，诺忒的目光在词条上停留。

　　[星髓脉金，作为星际导航的天然信标材料。因为是脉冲星爆发时抛射出的金属碎片，这些碎片的迸发会导致一些飞溅然后存在于其他星球种，自带稳定的高频特殊脉冲磁场，所以导致只能人工开采，智能开采因为会受影响，加上琉廷对智能的控制，导致至少目前没办法解决所以就只能人工开采。]

　　‘琉廷律法明文规定，普通平民必须享有完善的生存保障，但罪犯不在这套保护范围之内。结果就这个被有心人钻透了这个漏洞，通过各种方法罗织罪名把普通人打成罪犯，拿来充当近乎无偿的劳动力。名义上是劳改服刑，实质上和免费奴隶没有两样。’

　　诺忒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沉了几分。

　　‘不过这套体系还披着合法的外壳，也说明琉廷高层纵然有问题，但还没有彻底烂透。’

　　她向后靠向椅背，想起之前交给尤塔的事情。

　　‘之前我安排潜伏在尤塔带着伊多利去北区那边配合司墨的人手追查幕后始作俑者，不知道现在进展如何。

　　这种大规模的黑幕，若是没有一些职位高的人在上面打掩护，根本不可能瞒过智脑的筛查，琉廷不是还有能计算未来的计算机吗？

　　就是但愿这个没有牵扯到监察厅内部的人。’

　　说完，她伸手拿起案边盛着咖啡的马克杯，抬手凑到嘴边喝了一口，温热醇厚的液体滑入喉咙，紧绷的精神稍稍舒展。

　　‘总算可以喝一口了，好好清醒一下大脑。’

　　短暂的休息过后，诺忒坐直身体将杯子放回案上，目光再次落回闪烁的终端光屏。

　　‘不过目前看在司墨那边待的人大部分都集中在北区了，东区倒是不多。这也合理，北区是首当其冲的。

　　南区那边算军属区，里面所有居民自动享有基础医疗与教育的帝国全额补贴，同时那里也是琉廷预备役军官的选拔储备基地，福利情况和其他区比起来好多了。

　　那边还有配套设置退役军人再培训中心、军工配套轻工厂、荣誉勋位陈列馆，整个区域基本上是由军部直接管辖的，和其他区的领导上就不一样。

　　倒是西区明面上也就知道那边是天工院的所在地，除了各种成果有消息在外后其他的什么情况都没有，不过那边的教育资源也是最好的，有名的大学基本上都在那边。

　　不过换个角度看看和隐星境也差不多了，就地理位置上这两个都近。说不定还有什么暗中关联在。’

　　终端忽然叮的一声，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音。诺忒抬眼扫过发送人姓名，心底有点意外。

　　‘我那时粗略看了一下，里面的资料不少啊，整理的这么快的吗。’

　　[伊莱尔斯：文件.zip

　　伊莱尔斯：这个就是整理后的文件了，我记得司墨本身是受过教育的，至少这些他们绝对是看得懂。

　　伊莱尔斯：没事的话我就看塞恩丽丝前辈的研究情报的。你也可以锻炼下你自己的能力。

　　伊莱尔斯：对了最近小心点，别受那个影响做出不理智的计划。

　　诺忒：知道了。]

　　但在消息读完没多久后，终端又弹出一条伊莱尔斯的访问申请。

　　诺忒的眼底掠过一丝困惑。

　　‘嗯？文件不是发了吗？还有什么事？’

　　虽然心里有点疑惑但诺忒还是通过了伊莱尔斯的申请。

　　伊莱尔斯进门后就把一瓶绿色的药剂放到诺忒桌上，瓶内墨绿色的液体在室内冷白灯光下缓缓流转晃动。

　　诺忒拿起那只药瓶，视线落在瓶中色泽幽深的药液上：“这是？”

　　药剂里面的液体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颜色更深。

　　伊莱尔斯：“这个是我参照瑞彦的身体状况改良出来的药剂，虽然不能彻底根治他的损伤，但可以延缓生命流逝。

　　你等会是打算去司墨那边吧，顺便把这个带过去算了。”

　　诺忒把药剂放回桌面：“你特意过来就是为了把这个给我？

　　还有这个药剂还是口服的吗？还是和上次改良的注射？”

　　伊莱尔斯点点头：“嗯，至于使用方法口服和注射都行，不过注射的话效果可能更好。

　　你把东西给他们就好了。”

　　诺忒看着伊莱尔斯脸上丝毫疲惫都没有的样子，好奇的问道：“这个是你什么时候做完的？”

　　伊莱尔斯：“你去北域的那段时间。既然东西已经给你了，那我先走的。

　　我想试试能不能复刻出类似塞恩丽丝前辈的蓬蓬斛那样的光脑。”

　　‘低智能的智械生命，但和创造者又能相连。不愧是前辈。’

　　诺忒惊讶的看着她，那时的回忆在脑力翻涌：“你把蓬蓬斛带回来了！”

　　伊莱尔斯脸上带上一点茫然：“嗯，走之前我趁机把它装进了空间戒里。

　　不过诺忒，你是怎么发现的？我做的时候应该很隐蔽的。”

　　诺忒面无表情的看着伊莱尔斯：“那时候我应该是受碎片影响，很多细节被忽略过去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在蓬蓬斛是身上感受过你精神力的气息。

　　最后还还存在研究所的蓬蓬斛是你在短时间内用精神力捏的壳吧。”

　　伊莱尔斯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这样啊。”

　　‘应该是印记的原因，所以让诺忒对我精神力的感知强了点。’

　　诺忒嘴唇动了动，迟疑地看向伊莱尔斯，语气里带着疑惑：“前辈她同意吗？”

　　伊莱尔斯察觉到诺忒言语下的顾虑，最后解释道：“塞恩丽丝前辈是真的同意了的。

　　塞恩丽丝前辈不想蓬蓬斛和自己一起留在那里，所以在研究期间让蓬蓬斛给我了一些暗号让我把它带出来。就是那个时候时间有点紧，所以没和你说。”

　　‘我也是那时和塞拉一起研究坐标期间，才发现这个蓬蓬斛其实是前辈自己做的一个智械生命。’

　　‘这个确定不是你自己认为的同意吗？’

　　诺忒看着伊莱尔斯张口欲言又止。

　　伊莱尔斯注意到诺忒迟疑的表情：“放心是真的同意了的，”

　　但随即她的眼里罕见的多了一点苦恼：“我刚才在实验室那边拿出时，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带出后上面老是显示报错，可能要修会了。

　　但我对这方面不太擅长，只能一点点研究了。

　　还好前辈把全套相关技术资料都打包存在U盘里面了。”

　　“塞拉知道这件事吗？”

　　诺忒追问着。

　　伊莱尔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放心，她并不知道这个。首先蓬蓬斛在她面前表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ai。

　　其次，虽然留在控制室现场的仅仅是我复刻出来的空壳，但智械本身对精神层面的侦测存在先天短板、分辨不出其中差别。

　　所以在塞拉的感知里那就是蓬蓬斛，不会怀疑是不是假的。”

　　听完这番解释，诺忒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看向她迫不及待的模样。

　　她的脸上挂了点无奈：“行吧，这样也行。

　　那你先回去吧，我看看你整颗心都已经回实验室了。”

　　伊莱尔斯微微点头后便不再多做停留，转身快步离开情报室。

　　诺忒想着伊莱尔斯匆匆离去的背影，左手轻轻推了推刚才伊莱尔斯带来的药剂。心里对这件事有了点惊讶。

　　‘原来伊莱尔斯不太会这些软件部分的工作啊。我还以为她在各方面都很天才。’

　　诺忒抬手点开伊莱尔斯刚刚传送过来的文档文件，十指落在键盘之上，指尖飞快起落。

　　‘嗯...这里加点，然后这里删点。’

　　随着最后一次敲击回车，文档保存完毕。

　　‘好了，大功告成，去司墨的据点找他吧。’

　　正准备离开前，腕间的光脑忽然亮起，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

　　诺忒的目光扫过消息内容，嘴角不由自主向上扬起。

　　在去之前诺忒的光脑收到一个消息，诺忒看后嘴角上扬。

　　‘不错，这样后面的事也有安排了。’

　　她伸手将终端界面关闭，随手拢了拢身上的衣襟，将自己的帽子戴好后动身前往司墨设立在此处的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