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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你知道了就会走 她问他为什 ...

  •   第三十三章你知道了就会走
      第十五天,沈知意坐在脚踏上,一整天没怎么说话。
      她喂曹衍吃了早饭,擦了脸,换了衣裳。她做了所有该做的事。但她不说话。曹衍看着她。他的眼睛一直睁着。比平时多睁开了一线。他在看她。她知道他在看她。她没有回看。
      到了傍晚,她坐在脚踏上,后背靠着床沿。她在想一件事。她在想他说的那句“是不能”。她信。她信他不能说。但她想了一整天,想明白了一件事。不是能不能说的问题。是他选择不说。他可以选择别的。他可以给她一个暗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握她的手。他翻身。他敲手指。这些都是暗示。但暗示不够。她要的不是暗示。她要的是他开口。她怕的不是他装傻。她怕的是她一个人。
      她开口了。声音很平。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被面上敲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哑,很轻。
      “我开口,”他说,“你就危险。”
      “那我现在不危险吗?”她说。“我一个人查。我一个人去前院。我一个人签认罪书。我不危险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知道了,”他说,“就会走。”
      她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脸在烛光里,瘦削的,苍白的。他的眼睛半阖着,那点亮光在晃。
      “你知道了,”他说,“就会走。你走了……我就一个人了。”
      她看着他。她坐在脚踏上,后背靠着床沿。她看着他。她的心里有一块东西,堵着,堵得她难受。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他装的三年。他父母死的时候。他躲在窗外看着灯灭。他一个人。三年。一个人。
      “所以你宁可让我以为我是个没人要的傻子,”她说,“也不愿意让我知道你在?”
      他没有回答。他看着她。半阖的眼睛里,那点亮光暗了。她看着他的脸。她忽然觉得他很瘦。比第一天瘦。颧骨突出来,下巴削尖。他的嘴唇干裂,起了白皮。他的手指攥着被角,指节泛白。他一个人。三年。一个人。她看着他。她的眼眶热了。但她忍住了。她没有哭。她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她端着杯子,背对着他。
      “你怕我走。”她说。
      他没有说话。
      “你怕我走了,你就一个人了。”她说。“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在这里,也一个人。”
      她转过身。她看着他。他坐在床上,看着她。半阖的眼睛里,那点亮光在晃。他的嘴唇在抖。她的心软了一下。但她没有走过去。
      “我出去走走。”她说。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她走到后院井边,蹲下来。她看着井水里自己的倒影。她伸出手,摸了摸水面。水凉得刺骨。她蹲在那里,蹲了很久。风从头顶灌下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攥着袖口里的簪子。梅花纹印进掌心。她攥得很紧。紧到掌心发疼。
      她不知道蹲了多久。天暗了。她站起来,往回走。走到西厢门口,她推开门。曹衍坐在床上,还是那个姿势。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他看着她。她走到床边,在脚踏上坐下来。后背靠着床沿。两个人谁也没说话。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我不走。”她说。
      他看着她。半阖的眼睛里,那点亮光动了一下。
      “但你得跟我说。”她说。“你不跟我说,我就一个人扛。我一个人扛,我就离你越来越远。你想让我留下,你就得跟我说。”
      他没有说话。他的手指从被角上移开,慢慢伸过来,碰到了她的手。他的手指凉凉的。他勾住了她的指尖。她没有抽开。她让他勾着。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三年沉默的底处慢慢挤出来。
      “好。”他说。“我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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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日更,每章3000字左右,每天上午更新。 追妻火葬场,男主前期装傻,读者比女主先知道真相。从第一章起,你们就会替女主记账——他听得见她说的每一句话,却选择了沉默。账记够了,他会还的。 求收藏,求评论,求营养液。新书期数据很重要,看完顺手点个收藏,让我知道有人在看。 感谢每一个点进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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