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无清瑶》杨萧

2、第2章 嗯！真好看

　　他靠回床头，闭了闭眼，声音低下去：
　　“我杀不了你。至少现在不能。灵根受损。”
　　顿了顿，忽然睁眼看你：
　　“不过你记住，我不是不杀，我迟早杀了你。”
　　余清瑶内心（不是这人脑子真的没问题吗。我救了他，一直要杀我。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她想着。过后拿手指着你：
　　“行行行，等你灵根好了来杀我。不过说好了，我很缺钱。药按天算，一天十颗玉石，一颗都不能少！”
　　他被你指着鼻子，愣了一下，随即闷笑出声，肩膀抖得伤口都疼。他伸手把你那根手指按下去，掌心冰凉：
　　“十颗玉石？你不如直接去抢。”
　　余清瑶双手叉腰理直气壮道：
　　“那咋啦，不给我就把你丢回去喂狼！”
　　他耻笑着收回手，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双眼睛在外面，赤红的光在暗处一闪一闪。
　　余清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起药碗：
　　“行了，你休息吧。我出门给你采点药草。”
　　余清瑶前脚走，后脚他就撑着床沿坐了起来。动作很慢，额角渗出薄汗，到底还是挪到了窗边。
　　他扒着窗缝往外看，见你身影进了林子，才转回身盘膝坐下，闭眼试着引动灵根处那一丝残存的魔气。
　　屋内安静，只有雨声，和他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吐息。
　　很快门外传来了声音：
　　“我回来啦！”
　　余清瑶回来时竹篓满了一半，裤脚沾着苍耳。她把新采的灵芝搁在窗台上晾，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头裹着几颗红透的野果：
　　“林子后头那棵山楂树，往年这时候早被鸟啄光了，今年倒剩了不少。”
　　她挑了个最大的在衣襟上蹭了蹭，放在你枕边：
　　“快吃吧，肯定可甜了！”
　　说完自己啃了个小的，面无表情：
　　“可好吃了，你快吃一口。”
　　深夜寒拿起枕边的果子，轻咬一口。
　　眉头皱起来，还是咽了。
　　余清瑶马上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说甜你就信啊。你们修士原来也这么笨。”
　　沈夜寒咬果子的动作顿住，腮帮子还鼓着，瞪了她一眼。缓缓把剩下的果子塞进嘴里，嚼得格外用力：
　　“甜的很。”
　　余清瑶被你这动作唬住：
　　“行了行了，逗你呢，酸就不吃了。我去里屋睡，你早些休息。”
　　沈夜寒轻点了下头。
　　见她睡着便开始用灵力养伤。伤口瞬间慢慢愈合。
　　清晨余清瑶惊醒：
　　“刚刚好像梦见有什么东西缠着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屋外传来脚步声，余清瑶走了出去：
　　“哇，你居然可以下床了。你别动，让我看看。”
　　她扯你的衣服自习查看伤口：
　　“我的天，你怎么一点伤口都没有了。你莫不是藏了什么治愈系法宝。”
　　沈夜寒轻笑出声：
　　“你把我送回来时不是把我身上搜了个遍吗？”
　　她不好意思的身体转来转去：
　　“这不是怕你躺着把东西弄丢了嘛。”
　　说完双手叉腰，头抬起来直直盯着他：
　　“况且，我救了你，收点钱不怎么样吧。”
　　忽的飘落很多花在身畔：
　　“哇，花开了。”
　　说完便跑向树下。
　　沈夜寒靠在门框上看她，目光掠过两颗海棠树，轻轻抿住唇。
　　余清瑶：
　　“这是我在这住下后就有的树。刚来时还是两颗比我高一点的小树呢。”
　　她蹲在两株海棠中间。垂着眼，将一朵朵海棠花拢在手心：
　　“据说这海棠树是神当年下凡所种下的，只是不知为何没人来此处。”
　　编织一会一串花环做好了。
　　她走到沈夜寒面前。
　　沈夜寒：
　　“干什么，不过一些俗物。”
　　话还没说完，余清瑶踮起脚将花环戴在他的头上：
　　“嗯！真好看。”
　　说完便转身拿起扫帚对准他：
　　“俗物怎么了，我就喜欢这些俗物。”
　　随后她便扫地上的花。
　　沈夜寒僵在原地，脖子梗着：
　　“呵，无聊。”
　　他转身回屋，唇齿咬紧，拳头捏紧。
　　这几日他都留在这里。余清瑶时不时会拉着他一起抓兔子、钓鱼、插花。只是他每次都很嫌弃的跟在身后。
　　五天后的晚上。
　　余清瑶从睡梦中惊醒。一团黑烟飘荡在她身旁，随后飘向了沈夜寒的地方。
　　外面还在下雨。余清瑶起身跟着黑烟，出了小院朝着树林里跑。
　　跑到一处林间小路。四下静得诡异，方才还幽暗的丛林，一点点亮了起来。
　　不是天光。是从一棵棵树干缝隙里漫出的红光，幽幽浮在枝叶之间，将周遭景物照得清清楚楚。空气里浮起淡淡的腥甜气息。
　　小路两侧的海棠枝干，不再是寻常枯褐。暗红的液体顺着虬曲的枝桠缓缓淌下，一滴一滴坠落在腐叶路面。枝头的花，从根底泛起妖异的赤红，泛着红光。
　　血水流淌的痕迹沿着蜿蜒小路一直向前延伸，穿过层层林木，最终汇聚在道路尽头。
　　那里立着一棵参天巨大的海棠，枝干粗如巨柱，整株巨树通体流转血色红光，无数枝梢垂落血珠，万千花朵尽数染成猩红，光芒沉沉，笼罩整片幽深丛林。
　　余清瑶警惕的观望四周，不免有点害怕，朝向尽头那颗血树：
　　“沈夜寒，你在吗。”
　　一阵轻生传来：
　　“我在这。”
　　沈夜寒从远处血树中走出，来到她身旁。
　　余清瑶见到他松了口气：
　　“刚刚那个黑烟呢，我看它把你带到了这里。”
　　沈夜寒深情的看着她：
　　“它被我打死了，你随我来。”
　　身旁时不时传出响动，余清瑶警惕着看着周围：
　　“这里是哪，它为何带你来这。”
　　见他久久不说话便跟着他走到巨树背后。走进才见这树上的花根本不是发着血光，而是一颗颗血红的眼睛。
　　余清瑶不免打了个寒颤离他更紧了些。
　　这大树背后有一口湖，范着血红的光。恍恍惚惚间冒起了浓浓红烟…
　　身边化作一间小木屋。有一对母女交谈。
　　余清瑶震惊得红了眼眶，她认得她们们。这是她小时候与她的母亲。
　　余清瑶：
　　“妈妈…”
　　母亲正笑脸盈盈的为她制作油纸伞：
　　“瑶瑶，以后下雨可不许跑出去了。”
　　小瑶瑶躺在床上打了个喷嚏：
　　“知道啦妈妈，以后不跑了。”
　　母亲笑着让你起来：
　　“瑶瑶过来看看，妈妈做的好不好看。”
　　小瑶瑶跳下了床抱着母亲：
　　“妈妈做的都好看，妈妈也最好看了。”
　　母亲放下纸伞摸着她的头：“
　　就你嘴甜。”
　　画面变化。眼前只剩下小瑶瑶一个人独自在雨中蹲着。
　　村里常有人闲言碎语：
　　“啧。这就是那救了个妖那人的女儿吧。肯定都是些贱种。快走快走。”
　　小瑶瑶：
　　“妈妈…妈妈你去哪了。”
　　小瑶瑶捏着手中母亲留下的玉佩抱头痛哭。
　　余清瑶哭着想过去抱抱她。画面变换。是她的母亲。
　　母亲张开双臂面对着她：
　　“瑶瑶，我回来了。”
　　余清瑶哭着跑到母亲身边：
　　“妈妈…”
　　母亲满怀慈祥的盯着她：
　　“瑶瑶，妈妈好想你，让妈妈抱抱。”
　　余清瑶双手捂着脸蹲着痛哭。雨水还在下，打湿了她的头发，一滴滴水流淌下来。
　　不久后，余清瑶站起身来。眼中带着不舍，亲手将母亲推进了湖中。
　　周围幻境烟消云散。只剩猩红的血光。
　　母亲的模样立刻变化成黑烟：
　　“不！不！啊…。”
　　余清瑶面露不舍：
　　“对不起…我的母亲…已经死了。”
　　黑烟进入血水种立刻化出了一双血眼。身后的大树流淌出猩红的血水将血眼吸到了树头。长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