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老婆快速回家》至尊双拼披萨

3、第 3 章 即使他满腹

　　即使他满腹疑惑，还是不得不把请帖和信放在桌子上，立刻穿好衣服出门，早班的时间快要到了。
　　陈宜亦紧赶慢赶，总算是在迟到的前五分钟来到了快餐店门口。
　　这里离自己租住的公寓不远，虽然这家小小的快餐店时薪不高，但附近的街区也算是安全，晚上下班时不担心被人抵着后腰让他把身上的现金交出去。
　　陈宜亦现在最在意的就是钱。
　　他满了十八岁从福利之家搬出去时，全身上下的所有财产就只有一个破旧的棕色皮质手提箱，里面装着他的几件旧衣服和零零散散一共一千元左右的现金纸钞。
　　这些钞票和硬币还是他从好几年前就开始辛辛苦苦积攒的，每天在福利之家发放的10$午餐钱里省下一大半，只在附近的汉堡店吃小得可怜的干巴汉堡，偶尔把店里卖剩下的过期糕饼和饼干当点心，再加一点免费的劣质人工黄油，礼拜日再跑去附近的教会食堂里浑水摸鱼吃一顿免费的奶油炖菜。
　　日积月累，钱也算是攒了下来。
　　唯一的坏处就是他再也不想吃汉堡，闻见就反胃，青春期缺乏营养，人也瘦瘦弱弱的，除了脸上天生圆嘟嘟的有些肉，身体纤细得一折就断。
　　陈宜亦原本就是亚裔，漂亮幼态的脸加上纤弱的身体，在同龄人里总是看着最小，福利之家里的人也总是喜欢捏他的脸。
　　和他同一批成年搬出来的人不乏和他关系好的，最经常照顾他的拉尔森，一个高大俊朗的拉丁裔男孩，从小就非常黏陈宜亦，做任何事情都要和陈宜亦在一起，保护他不被其他大孩子欺负，连寄养家庭审日也不愿意去，错失了好几次被领养的机会。
　　前不久拉尔森得到了州立大学橄榄球队提供的全额奖学金，他邀请陈宜亦和他一起去住学校的宿舍，他可以去申请情侣宿舍。
　　陈宜亦好不容易才从福利之家那个闹哄哄的地方搬出来，才不想继续和别人住在一起，于是谢谢了拉尔森的好意，委婉地说想要试试一个人独自生活。
　　拉尔森虽然失落，还是尊重陈宜亦的意思，只是说想要每天都和他打电话，再不济发发短信也行，和陈宜亦日日现在一起已经变成他的习惯，骤然分开，让他心里有些说不清的失落，这种奇异的失落非常捉摸不透，让年轻的拉尔森感到很困扰。
　　他承诺一定会每周回来看望陈宜亦一次。
　　陈宜亦嘴上虽然老实答应，实际上四五天都懒得看一次手机，自己每天光是做做小汉堡炸炸小薯条也是很忙的，才没空和人日日打电话，拉尔森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黏人了些。
　　陈宜亦匆匆走进员工室，穿上满是油渍的橘白条纹员工制服，这件衣服已经是最小号，领口仍然宽大得露出锁骨，还露出一小片细白的脖颈和胸口，让他不得不一次次把制服扯上去，免得看起来像什么情趣制服一样。
　　“滋滋”——
　　陈宜亦把几块汉堡肉排放在铁板煎锅上，肉排一经热油煎烤，立刻发生美妙的美拉德反应，表面生出棕褐色的焦壳，发出浓郁的肉香。
　　“陈，早上好啊。”
　　一个戴着墨镜的警官推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巡警的黑色外套，腰上扎着武器带，身材高大精壮，比点餐台高出许多，不得不俯下身才能看见备餐室里面的陈宜亦。
　　他见陈宜亦背对着自己，似乎没有听见自己说话的样子，于是倚靠在收银台上，弹了弹帽檐，对着陈宜亦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陈宜亦一听这个熟悉的口哨声就头疼，总觉得像唤狗一样，头也不抬：“早上好，布朗警官。今天也是一盒炸甜甜圈外带吗？”
　　布朗警官笑了：“今天要两盒，都撒糖霜。”接着，他取下墨镜，碧蓝的眼珠盯着陈宜亦，用低沉甜蜜地声音无奈地说：“都说了多少次了，叫我扎克就行。”
　　他看陈宜亦并不看他，只顾着忙自己的，开始没话找话：“今天的天气很冷啊，像你对我的态度一样，真让人伤心。”
　　陈宜亦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回应，装聋作哑埋头不理是他应对骚扰的一贯态度。
　　一开始自己还会义正言辞地让布朗警官不要说这些油腻的话，但没成想，他看见自己生气反而更兴奋了。
　　自己的身边怎么到处都是喜欢男人的变态！
　　陈宜亦心里有些崩溃，面上还是装作没听见，动作迅速地炸好了12个甜甜圈，放进两个粉色的盒子里，用筛网撒上雪白的糖霜。
　　把两个盒子递给布朗警官时，他露出了勉强的笑容：“您的甜甜圈，请慢用。”
　　布朗警官塞了一大把小费在罐子里，然后伸手接了过去，拿出一个热腾腾的甜甜圈就开始吃，在咬下第一口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盯着陈宜亦，意有所指：“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甜甜圈，个头小，但是非常甜。陈，你真会烹饪。”
　　陈宜亦浑身一抖，垂下眼睛错开布朗的视线，尴尬地笑了笑：“您太夸张了，都是工厂送来的面团，我就是把它们放进炸锅里而已，谈不上烹饪不烹饪的.....”
　　布朗笑了一笑，还要说什么，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似乎有什么通信传来，他的脸色一顿，端着盒子转身就要回车上。
　　陈宜亦连忙叫住他：“布朗警官，你还有一盒没有拿走！”
　　布朗没有回头，用手肘顶开了门，背对着他挥了挥手：“那是给你的，陈，我看你那么瘦，多吃点油炸食物对你有好处。”
　　布朗走后，陈宜亦把这盒甜甜圈放回进了休息室里，又开始忙着煎肉饼，煮咖啡，马上就要到一天工作的高峰期，这附近还有好几家小型证券公司和会计事务所，来这里吃工作午餐的人非常多。
　　等到有人来换班时，他终于可以喘口气，放下手里抡得要冒烟的锅铲，回到员工休息室坐着。
　　陈宜亦靠着墙，坐在硬邦邦的凳子上，肚子实在是饿得很。
　　他想起早上那碗没有吃几口的牛奶麦片，又看了看桌子上那盒布朗送他的冷了的甜甜圈，上面的糖霜凝结了，仍然看着黄澄澄的，诱人得很。
　　他只做了一秒的思想斗争，就伸手拿了一个，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好甜。陈宜亦一边嚼一边开解自己：布朗每天说些恶心的话烦我，我白吃他一盒甜甜圈也没什么，就当精神损失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