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澜》花Z开

53、镜头之外，流言暗生 外景雨戏顺

　　清晨的雨彻底停了，天光大亮，空气被雨水洗得干净通透，远处的树梢挂着晶莹水珠。
　　昨天中断的外景重逢戏，今天一早重新搭机开拍。
　　经过前一天的沉淀，温时予对角色情绪的把握更加通透。当摄影机开机，他站在旧式廊下，目光里的怅惘、克制、欲言又止全部到位。一条拍完，导演忍不住夸赞，连江恒也点头称赞他悟性好。
　　片场表面一切有序，拍摄节奏顺畅。只是镜头照不到的角落，细碎的闲话悄悄滋生。
　　几个临时的场工休息时聚在远处树荫底下，低声闲聊，目光时不时瞟向温时予和监视器旁的沈烬。
　　“说起来，沈总怎么偏偏对温时予格外上心？好几次收工都等着他。”
　　“谁知道呢，不然资源怎么会落到他头上。”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先入为主的揣测，没有实据，只凭几次旁人眼里“不一样”的相处，肆意脑补揣测。
　　他们自以为说得隐蔽，却刚好被路过整理舆情线索的顾知栩听见几句。他脚步顿住，不动声色，没有当场上前争执，默默把几个人的样貌和对话记下来。
　　午休的时候，顾知栩找机会单独和沈烬汇报这件事。
　　“片场有几个临时工私下传闲话，揣测您和温老师的关系，话很难听，目前只在小范围私下流传，还没有流到网上。”
　　沈烬指尖捏着剧本，神色平静，没有动怒。
　　“不用直接开人，那样反而会把事情放大，引来更多猜测。”他思索片刻，缓缓吩咐，“你和制片那边沟通，调整这几个人的岗位，尽量减少他们靠近拍摄主区域的机会，同时侧面放出消息，温时予试镜全程录像，角色是凭试镜拿到的。”
　　“我明白。”顾知栩记下安排。
　　不兴师动众，不激化矛盾，用最稳妥的方式掐断闲话扩散的渠道。
　　这些细碎流言，温时予也隐约捕捉到一点。中场去饮水台接水，擦肩而过时，听见几句飘过来的碎片话语，虽然没有听清全部，但是里面暗含的揣测意味，他一下就能感受到。
　　表面上他依旧平静，照常配合拍摄，台词、走位都没有出错，只是休息的时候，会下意识安静站在一边，话少了一点。
　　沈烬敏锐捕捉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没有在片场当众过问。
　　等到傍晚当日戏份杀青，人群陆续散去，两人借着去停车场取东西的由头，走到僻静无人的侧路。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四下没有旁人。
　　“听见那些闲话了？”沈烬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温时予，声音放得柔和。
　　温时予轻轻点头，指尖攥了攥：“有一点。其实我早有准备，只是听见的时候，还是会不舒服。”
　　“人多口杂，控制不住所有人的想法。”沈烬走近，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我会把控好范围，不让这些话继续扩散。我们只要守住底线，问心无愧就够了。”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温时予的脸颊，动作温柔：“不用逼自己不在意，难受可以和我说。”
　　温时予望着他，心头那点堵着的烦闷慢慢散开。他轻轻“嗯”了一声。
　　另一边，沈柚在整理场记记录的时候，也偶然听见工作人员闲聊的闲话。她没有掺和议论，默默留心是哪几个人在散播。之后碰到顾知栩，小声把自己留意到的细节告诉他，帮他补充信息。
　　“他们有时候午休扎堆在道具棚后面说。”
　　“谢谢你留意。”顾知栩看向她，眼底带着谢意，“我已经和沈总商量好处理方式了。”
　　落日慢慢沉下，天边铺着淡粉的霞光。
　　片场的闲话暂时被稳住，但是沈烬心里清楚，只要他们的关系还不能公之于众，类似的揣测，就很难彻底消失。这条路注定要承受旁人无端的猜测，好在他们可以彼此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