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澜》花Z开

19、董事交锋，寸土不让 全体董事大

　　距离全体董事大会的日子终于到来。
　　沈氏汇远集团总部顶层巨型董事会议厅，肃穆而宏大。高高的吊顶之下，长条深色实木会议桌横贯整个房间，两边坐满沈家各支系董事、老宅元老、外部投资机构代表。水晶吊灯光芒倾泻而下，映照在桌面厚厚的文件、报表之上。空气沉重凝滞，还没有正式开场，空气中已经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
　　沈珩做足了充分的前期准备。之前接连多日不停奔走老宅，拉拢、游说，已经争取到相当一部分元老站在自己的阵营。他今天的核心目标十分明确：借着Omega生理特质这件事大做文章，推动增设联席顾问的提案，把手伸进生物医用研发板块，分割这份核心业务的决策权。一旦提案通过，往后沈珩就可以借顾问身份，无限介入研究院大大小小的事务，搜集把柄，伺机重创沈烬。
　　沈烬一身剪裁妥帖的深灰正装，端坐在主位之上。经过临湖林地那场谈话，心底的误会大半消散，但现实层面的斗争，半分都不会因此而减轻。连日高强度的周旋，让他眼底的青黑依旧清晰可见。周身蓝白色雪山信息素被他死死禁锢，收敛得密不透风。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胸腔之下，神经已经紧绷到接近极限。
　　陈崇山坐在主位侧后方，手边堆叠一摞摞装订整齐的资料，专利证明、营收报表、多级风险对冲预案，每一份都经过反复核对，是今天沈烬手中最坚硬的盾牌。
　　会议按照既定流程逐项推进，地产、文旅板块议题匆匆掠过。很快，议事日程跳转至生物医用研发板块。
　　时机已到。
　　一位被沈珩提前游说妥当的老宅元老缓缓站起身，苍老的声音在偌大会议厅之内回荡开来。
　　“生物研发板块，产出抑制剂、医用舒缓制剂，关乎无数使用者人身安全。沈总身为Omega，生理层面存在信息素波动的客观风险。为集团长久安危计，我们提请，设立联席顾问岗位，参与生物板块全部重大决策。”
　　话音落下，立刻有数名同阵营元老纷纷附和。一句句话，看似处处为集团安危考量，实则字字针对沈烬的Omega身份。把先天生理特质，包装成威胁整个集团的重大隐患。
　　沈珩端坐席位，神色平静淡然，并不亲自出面攻击，坐享被游说元老带来的攻势。
　　一时间，会议厅之内议论声四起。部分中立董事面露迟疑，被这套看似为公的说辞所影响。
　　面对扑面而来的集体发难，沈烬神色没有出现半分慌乱。他抬手示意陈崇山，一叠叠厚重的文件被工作人员分发到每一位与会董事手中。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响接连不断响起。
　　“诸位所说的生理风险，我完全了然于心。”沈烬的声音清晰沉稳，响彻整个偌大会议厅，“但评判一个板块管理者，应当看落地成果，而非先天生理特质。”
　　他条理分明，一条条铺开展示材料。近几年研究院专利产出数量、制剂迭代成果、项目亏损风险的多级止损方案、事故零记录报告，桩桩件件，全部白纸黑字摆在众人眼前。
　　“倘若增设联席顾问，权责如何划分？决策出现失误，责任归属何人？这份提案并没有给出完整可落地的制度设计，仅仅建立在对我个人生理身份的顾虑之上，我无法接受。”
　　逻辑严密，句句直击提案的漏洞。
　　沈珩见第一轮攻势被数据挡下，终于亲自开口，语气裹上一层看似恳切的伪装。
　　“弟弟，各位元老也是一心为集团。多一人分担压力，对你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话语听似体恤，实则步步暗藏杀机。
　　沈烬抬眼，目光清冷锐利，直直看向对面的男人。
　　“兄长若是真心为集团，大可亲自递交完整可行的项目方案，依靠自身能力争取话语权，不必借我的生理身份当作攻击武器。”
　　一来一回，言语交锋你来我往。会议室气氛越来越紧张。沈珩一方拿不出实打实的业绩材料，只能反复渲染Omega的固有偏见。不少中立董事在完备的数据面前，想法开始发生偏转。
　　一轮又一轮辩论拉锯之后，终于进入现场投票环节。
　　每一张选票落下，都牵动整个集团未来的走向。最终计票统计完毕，增设联席顾问的提案，被否决。
　　会议厅之内响起一阵参差不齐的呼吸声。
　　提案落败，沈珩脸上那层伪装出来的温和彻底褪去，冷冷看向主位方向，眼底翻涌着不甘与阴翳。
　　各项后续简短议程草草走完，董事大会宣布散场。参会人员纷纷起身离席，嘈杂的交谈声填满整个房间。
　　等到所有人尽数离去，偌大会议厅迅速空旷下来，只剩下沈烬与陈崇山两个人。
　　紧绷了整整数个小时的神经骤然卸力，巨大的疲惫席卷全身。沈烬向后重重靠入主位宽大的皮制座椅，双目微微合上。连续高压对抗带来的精神消耗，几乎快要将人吞没。

作者有话说

朝堂博弈之中，温情没有任何作用，只有实打实的数据与规则，才能够守护住自己手中的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