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之旅》夏意隐

3、成神一刻 一条通体金

　　一条通体金灿灿的巨龙盘身在林朝夕、他的父亲和胡皓眼前：他的身体几乎把空间全部塞满，只留给三人一个墙角的边缝蜷缩，令他们胆怯却又震撼。

　　只见金龙慢慢抬起头，两只像铜铃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他们；他的呼吸像蒸汽般滚烫，让整个房间温度直线上升。三人只能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裳，赤身裸体；惊叹彻底变成了恐惧。

　　金龙：“现在你们相信了吗？”

　　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只是连连点头。

　　金龙：“那就好。记得把你们今天看到的、感受到的告诉这里的所有人。我是龙，我从降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龙，我属于天地，我属于大海。记住了吗？”

　　三人：“记住了，记住了。”

　　金龙：“那就好。所以，后面的事，知道该怎样做了吗？”

　　林朝夕父亲：“知道，知道。您是龙，是神兽，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我会为您设宴祭礼、立书做传、封山改地、建立神殿。您创造了奇迹，从此您就是我们新的信仰！”

　　金龙：“嗯，很好。不愧是当官儿的，做事果然有水平，比我想的还要周到些。”

　　说罢，他便如闪电般由窗户飞出，冲向了天际，只在黑夜中留下一条明亮的金线，留下三人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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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朝夕趴在窗头，看着不远处已经动工的一片土地。

　　他的父亲说到做到。自见到金龙的第二天起便开始为他做传、建殿。

　　虽说人们当中有些信服，有些怀疑——觉得他们瞎掰扯谎的，觉得他们装神弄鬼的，觉得他们被那个东域少年所携带的毁灭力量而蛊惑失心、失智的；可林朝夕却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虽然他也总是在回想这一切和那天金鲤让他们吃下的包里的蘑菇有没有关系。

　　胡皓：“夫人，长官在家吗？”

　　林朝夕听见楼下传来胡皓的声音，跑下了楼。

　　林朝夕：“怎么了吗？”

　　胡皓：“啊，没什么。”

　　林朝夕：“与其叫我自己弄个水落石出，不如直接告诉我。是和金鲤有关吗？”

　　胡皓：“算是吧。他的同伴，凡思兔醒了。刚才带她去看过那个男孩儿了。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她抱着哭得死去活来的。拽都拽不走。”

　　林朝夕：“看来有很深的感情。宠物不就这样嘛，对主人是忠心不二的。”

　　胡皓：“嗯，确实。”

　　林朝夕：“你刚才说她叫凡思兔？她自己告诉你的？她的名字？”

　　胡皓：“应该是她的品种的名字。有凡人思想的兔子吧可能，我猜。”

　　林朝夕：“有意思。这样，我父亲在工地监工。你叫人去找他，我们先过去那儿。”

　　胡皓：“但是，这... 你...”

　　林朝夕：“我怎么了？你在我父亲手下干了这么多年，怎么对我还跟对外人似的。你是有什么要防着我的吗？”

　　说完，他不等胡皓，就自己先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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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朝夕的到来似乎打断了凡思兔和金鲤的争吵。他们见他进来，都转过脑袋，双双噤声。

　　林朝夕：“太好了，你们都醒了！”

　　凡思兔：“但是何洛没有！”

　　毫无预兆，话音刚落，她就嚎啕大哭起来。

　　金鲤：“哎呀，你看这人怎么这么情绪化，做戏一样，说哭就哭。”

　　凡思兔：“做戏？做戏？你把你那张臭嘴擦干净，用你那几乎没有的脑子想想现在你我的关系处境！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你个挨千刀的玩意儿，怎么死的不是你！那是我主人，我从小到大的主人，我从小到大身边唯一没有离开过我的人！你看我不杀了你！你怎么不死，你怎么不死！”

　　说完凡思兔一跃而起，伸手从盆里掏出金鲤，就要往地上摔。

　　胡皓刚进们没几秒，这时一个箭步冲上前，就像为了自己的性命一样，从凡思兔手里抢下了金鲤，复又放回到了水中。

　　胡皓：“诶诶诶，使不得、使不得。这是龙，是神兽，使不得、使不得。”

　　凡思兔哭得更大声了，她崩溃伏地。

　　凡思兔：“对呀，他成龙了，他终于成龙了！但是何洛，何洛呢，你们要怎么供奉他呢？”

　　胡皓：“供奉？为什么要供奉？”

　　凡思兔：“因为他是神。他才是真的神！”

　　林朝夕：“为什么？”

　　凡思兔：“因为他是神兽，而只有神才能拥有神兽。龙会为任何一个人出现吗？他只为他的主人，只被他的主人所驯服！”

　　林朝夕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金鲤。

　　金鲤：“对，没错，就是这样。他是神。”

　　他有气无力地、无奈地说。

　　凡思兔：“所以，是应该供奉神还是神兽呢？不能本末倒置吧。没有何洛，怎么会有这次旅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