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丘之貉 人怎么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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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气氛有些怪异，陆岘心情不似刚刚那么好，对着余晚说：“你不是要去上烘焙课？时间有点来不及了，我让司机送你去。”
余晚很敏锐的察觉出陆岘还在生气，想为自己辩驳两句，但是看到站在对面的沈砚承，又噤了声，点了点头。
余晚走后，池予疏少了敌对的目光心情舒畅了一些，趁着沈砚承抽手立马转身自己去欣赏作品。
陆岘见池予疏依旧像宴会那天一样对他爱答不理，刚刚生起的一点好感，也瞬间没了。
哼，明明是在他家这里有利可图，装什么清高，难道不应该缠着他生怕被他抛弃吗？
池予疏和他俩拉开了一些距离，陆岘把注意力转回到沈砚承身上。
“你刚刚真没生气吧？余晚没什么坏心眼，就是那么话赶话一说。”
沈砚承的视线却落在远处的池予疏身上，“就这么一句话，不至于。”
陆岘顺着沈砚承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居然又落在了池予疏身上，说道：“明明是他家求着跟我联姻，这会儿拿乔装什么高傲。”
沈砚承想起陆岘刚回国就越自己出来吃饭的那一天，也是和今天一样，不知道说了多少句对池予疏不满意，处处挑对方的刺。他本是个局外人，这些都与他无关，陆岘被迫联姻心里不痛快该说就说了，他也能理解。
但现在，看着池予疏落单的背影，沈砚承破天荒地说：“快结婚了，还是别把事做的太绝太难堪。”
池予疏就算根本不在意，但余晚的存在也是很膈应人的，总归会给池予疏添堵或者带来负面影响，等未来结婚之后所有人都知道了陆岘有情人，别人会怎么想池予疏？
沈砚承想了颇多，为了公平公正，他劝了池予疏也该劝一劝陆岘。
陆岘听了沈砚承的话，有点愤懑的地说：“你怎么还向着他说话？沈总，你也要学柏老板做法庭上的判官，公平公正吗？”
陆岘其实和柏和光也是邻居，只不过柏和光比沈砚承在做事风格上更古板更克制，他向来不爱跟对方交流，也就没像和沈砚承这样熟悉。他本以为柏和光会循规滔距地跟沈砚承一样继承家业，谁知长大了却叛逆了一回，转头去学法了，现在在法院上班，判了不少之前的同行。
如果不是程序回避，估计自己家的姑侄娘舅都要让他亲手送进去。后来业界的人再提起他，都说他是当代铁面无私包青天。
沈砚承见陆岘拿柏和光比自己，反而说道：“你觉得我说的有错？人活着别太双标。”
说完沈砚承悠悠闲闲地踩着刚刚池予疏走过的脚步转身离开。
陆岘留在原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沈砚承跟自己几十年的交情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说话，在他奉为天命的人缘社会里，这种做法简直不可理喻。
他想追上沈砚承劝一劝对方，可又不想背弃自己的理想主义，他的观念就是人脉与交际大于一切，人情世故比任何东西都好用，不然他怎么拿下这么大的项目的？不还是靠自己的人脉吗？
思考末了陆岘想起这是柏和光爱人的画展，今天的票还是找对方拿的，于情于理他合该去拜访答谢一下，虽然柏和光不做生意甚至算是脱离了他们的圈层，但是柏和光的身后还有偌大的柏家产业和人脉网络。
沈砚承踩着池予疏的脚步追上去趁着对方没注意到又扯了一下对方右侧的衣角。
池予疏感受到后朝右边转身，却什么也没看到。
只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左耳说：“找谁呢？”
池予疏转回身余光瞥见沈砚承没搭理，觉得他和陆岘本就是一丘之貉。
沈砚承见对方生气地蹙着眉撇着嘴，不禁想起了对方醉酒后坐在他的副驾上的样子，想起了对方揽着自己的脖颈亲上来情迷意离的样子。
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反差？
“生气了？嗯？”沈砚承不自觉地哄起了人。
池予疏见对方半弯着腰跟自己说话，一边感叹老天不公把这种人生这么高给对方这么优越的外形条件，一边被对方的眼神看的不自在。
沈砚承好像还当他和那两晚醉了似的。
池予疏被对方看的脸颊发热，往旁边退了两步说道：“你刚刚拽我干什么？手痒？不如砍了。”
沈砚承带着笑意说：“嫂子，那是你的联姻对象，你怎么那么狠心丢下我一个人在那儿看两个表演型人格演戏？”
“他们分明就是来找你的。”池予疏无语，如果不是今天碰见了沈砚承，陆岘都不一定能认出来自己是他的联姻对象。
今天的祸事明明是沈砚承带来的，专会倒打一耙怪他，还拽着他在那儿受罪，听余晚和陆岘说话好悬让人折寿。
见对方这会儿脑子清醒口齿伶牙，沈砚承不由得想起值班医生两次叮嘱他带池予疏去看精神科的劝告，微微摇头。
“行吧，这次权当是你帮我，嫂子受罪了。”
池予疏再一次皱眉，说道：“你能不能别喊这个？”
沈砚承藏了逗对方的心思，装听不懂：“那我喊什么？阿予、予疏？听起来太过亲切越界了，喊池予疏又显得太过疏远，想个别名昵称什么的又怕别人怀疑你我关系有染，啧，好像很难办呢。”
池予疏被这段话绕的头大，烦躁地说：“随便你吧。”
沈砚承接着说：“其实喊嫂子也有不妥的地方，毕竟你年龄比我小......”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池予疏打断了，“停！沈总，那两晚感谢您解我的燃眉之急，我之后尽量不沾酒不会再麻烦您，虽然我要跟陆岘结婚，但是之后大概率也不会和您有什么交集。所以您根本不用在这儿考虑应该怎么称呼我。”
听见这划清界限的宣言，沈砚承莫名有些气闷。
“行，既然这么不讲情分，又一口一个沈总，想必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这两晚的恩情你拿什么还？”
池予疏一时语塞，沈砚承权大势大，什么也不缺，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还对方什么，但还是要还的，毕竟他也不想欠对方人情。
想了半天，池予疏忽而说道：“那晚我不是说了吗？还你一只小猫。”
“你过敏，我不要小猫。”沈砚承拒绝。
池予疏心道我自己过敏跟你养不养猫有什么关系。
他思索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沈砚承只是刚刚一时气上头，他才不会那么斤斤计较因为举手之劳就讨要报酬，可对方问起来他不说刚刚的气势就没了，只得说：“没想好，等我想好了找你要。”
“阿予，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姜和裕跟着江见月一起从走廊转到大厅。
池予疏和沈砚承之间有些焦灼的氛围被姜和裕这句话叫停。
江见月还和刚刚一样脸上带着笑，“你们居然还没离开，能在我的画展停留这么久，实在是我的荣幸。”
池予疏听了这句话反而悻悻然，他哪里有机会专心看展，大部分时间都被浪费在和这些不值当的人打嘴仗上了。
沈砚承却大言不惭地说：“这位游客对你的作品见解深厚，我也不由得沉浸式听了半天对方的讲解。”
江见月当然不知道这儿刚刚发生了什么，以为遇到骨灰级粉丝了，探寻地看向池予疏。
“谢谢你喜欢我的作品，对了，刚刚你好像看了《D.》这个作品很久，这幅画就送给你了。”
池予疏愣了一下受宠若惊，反而更自责更懊恼自己刚刚没有机会好好看展。
“不用，我能在这里欣赏到就够了。”池予疏婉拒这份厚礼。
江见月倒是直接，他把那幅画摘下来塞进池予疏的怀里，“别跟我客气，人生在世情人易觅，知己难得。”
他说完这句话正赶上柏和光应付完陆岘的客套回到大厅，听到这句话，再隐忍克制地柏法官也难得酸溜溜地说了句：“当时我就不该去学法。”
池予疏刚准备开口道谢，却被陆岘插话抢了先，“柏老板真是贪心，当了恋人还不够，还要当知己。”
江见月向来对谁都是好脸色，听了陆岘的这句话忍不住笑柏和光。
沈砚承见陆岘阿谀奉承的本事炉火纯青，又见池予疏张口却没说出话，直接点破陆岘的伪装。
“江大师的礼物还真是送对人了，他可不是什么游客，是陆家为陆总定下的联姻对象。”
江见月听到这话愣了一秒，他和柏和光不关心这个圈子里的事情，上次的宴会更是没去，根本不知道陆岘联姻的事情，也不知道面前的人居然就是他的联姻对象。他对面前几个人的关系起疑，又奇怪陆岘找他要门票的时候跟着来的是另一个男生，他往四周环视了一下，没见到那个男生的身影。
没来吗？他记得是对方说了想看陆岘才专门来找他要票的。
见气氛尴尬，江见月说道：“那还真是有缘，陆总不介意爱人和我做知己吧？”
陆岘听到这个称呼，下意识地看了眼池予疏，爱人？他也配？
池予疏当然也没什么好脾气，对上他的目光，眼神冷淡的像根本不认识。
但在这种情况下陆岘不会不给对方台阶，说道：“当然不介意，小池也是画画的，你们肯定能有很多共同话题。”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一丘之貉
，还差 